“不如,褚大小姐說說想要什麽?”宇文睿大方道。

“我要什麽你都能給?”褚明玉眼睛一亮,散發精光,她可是覬覦王府花園裏種的那棵紅花果樹很久了。

那可是研製麻沸散的最佳原材料。

“本王隻能說,除了本王,其他可以任意開口。”宇文睿湊過身子,在她耳邊曖昧的說。

去他的!

褚明玉白了他一眼,那眼神要多嫌棄有多嫌棄。

“王爺給我我都不要!我看上的,是王爺府上的紅花果樹,不知王爺可否割愛送給我?”

“那個?”宇文睿想不通,那隻能觀賞沒有任何湧出的紅花果樹有什麽稀罕的。

“這你就別管了,王爺就說同不同意吧。”褚明玉直問道。

和他說他也聽不懂。

“可以,隻要褚大小姐出的主意,能讓本王滿意。”宇文睿爽快應道。

“王爺一定不會失望。”

“褚大小姐請說,究竟是何妙計?”

“取筆墨來。”褚明玉偏頭對一旁伺候的小二道。

小二應了聲殷勤的去拿,宇文睿看不出她的意圖,也沒有開口,就靜觀其變。

“王爺,還請讓這個手下上樓一敘。”褚明玉在等小二回來的空當兒請示。

宇文睿也不問,朝樓下的人招了招手,在褚明玉看來活像是在喚某種動物一樣,影就屁顛屁顛的上來了。

“主子,找屬下何事?”影恭敬行了一禮。

“不是本王找你,是她。”宇文睿長指一指,鎖定了褚明玉。

影一愣,摸不著頭腦。

“這,褚大夫找我?”

褚明玉也不和他廢話。

“我能看看你手裏的畫像嗎?”

影猶豫了一下,看看自家主子,想要請示,但是他似乎全然不管,自顧自的喝酒。

“可以……吧。”

“這畫像中的是男是女?”褚明玉嫌棄的撇了撇嘴角。

影抽了抽,“是一個婦人。四十多歲。”

“嗬嗬,是嗎?我看她離男人就差一把胡子了。”褚明玉犀利點評。

弄得影一滴冷汗流下。

“你還記得她的長相嗎?“褚明玉突然抬頭問。

“記得啊,隻是,褚大夫為何——“

“那就好,你來描述,我來畫。”褚明玉果斷說,不聽他廢話,她隻想趕緊解決完這事兒,回去給病人複診。

“可是,王爺……”

“就聽她的做。”宇文睿開了尊口。

“客官,筆墨紙硯來了!”小二正好跑了回來。

褚明玉磨墨,一邊聽影的描述,一邊分別畫了三種畫像。

每一幅畫都有相似之處,但又有出入。

等褚明玉畫完後,拿起來,吹了吹,讓它快點幹,然後菜後知後覺的發現,影早就沒聲了。

她疑惑的看過去,隻見他張大了嘴巴,一副震驚萬分的樣子,死死盯著她手裏的畫。

就連宇文睿也不搖扇了。

目光幽深如墨,看不出深淺。

“影,你看看這三幅,哪一幅是你口中的王媽。”褚明玉示意他挑選。

人像畫就是這樣,就像是專門搞犯人測畫的警察,因為沒有見過,隻能聽當事人的描述來科學的畫出那人長相,但難免有出入。

褚明玉為了保險,直接畫了三種可控的變化類型,讓影挑選。

“太神奇了!這畫就跟真人一樣!我都嚇了一跳!”

影的表達太直白,但是卻說出了在場的所有人的心聲。

包括宇文睿,也小小驚訝了一把。

沒想到這個褚明玉身上那麽多秘密,每當他以為對她全部了解了後,她都會冒出其他事情,宣告他並不了解她的全部。

褚明玉,你身上到底還有多少寶藏讓人挖掘。

這栩栩如生的畫技,簡直是神來之筆。

宇文睿如何還猜不出她的用意。

“選一個啊!”褚明玉催促。

“啊,這個,這個。”影這才回神,連忙指了指第二幅。

“中間的這副?”

“沒錯,我記得很清楚。”影也鎮定下來。

“那好,你們再等我一會兒。”褚明玉說著,又拿新的紙開始畫了起了。

“褚大夫,為何還要畫?”

“你傻啊,這都六七年過去了,你要找的王媽不會老啊?她的長相肯定有變化,萬一她瘦了、胖了、黑了什麽的,你能保證認得出?”

所以她將一切的可能性都畫了出來,這樣找起來,就不會那麽麻煩了。

聽了褚明玉一番言論,影不但不因她說話毫不顧忌的態度生氣,反而佩服有加。

她竟然能想到這一層,心思十分細膩。

原以為她是那種灑脫不羈的女子,卻還是心細如發的女子。

最後褚明玉畫了六幅畫交給了影。

影明白這些畫像的珍貴性,按捺不住激動,讓手下記住後,分頭去找。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了。

二樓褚明玉畫了那麽多幅畫,手腕都酸了,一邊揉著手腕,一邊看向宇文睿。

“王爺可滿意?”

“滿意。”宇文睿如實道。

“那王府的紅花果樹?”

“明日便讓人挖出來,栽到你的府上。”

果然很上道。褚明玉就喜歡和幹脆利落的人打交道。

她嘴角的笑意也真實了許多,“那就好,我相信王爺不會毀約,我先走一步,王爺慢坐。”

宇文睿出聲攔住,“本王有一個疑問,不知褚大小姐可否為我解答。”

“你問。”她沒說答應。

“褚大小姐這畫技,不知是跟哪位高人所學?本王在王宮也從未見過有這種畫法的畫師。”宇文睿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她,仿佛在重新認識她一樣。

褚明玉暗道,你能見過才怪。這是現代的素描。其實不過是匠氣十足的死板的畫技而已,要真輪到技藝高超,藝術水平之類的,還得看山水畫或水墨畫。

“這個,就不便透露了。”

“是不方便透露,還是不知道怎麽回答”宇文睿這次沒有輕易放過她的打算。

“怎麽,王爺這是在調查我嗎?”褚明玉不高興了,他憑什麽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他又不是自己的什麽人!

宇文睿眯了眯眼睛。

過了一會兒,他先笑開了。“褚大小姐誤會了,本王隻是好奇。”

“哼,小心好奇心害死貓。我勸王爺不要越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