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驚堂木一響,知府大人升堂斷案。

“褚三小姐,你為了包庇店裏夥計,痛下殺手,殺死陸湘蓮,你可知罪!”

王二何阿紅趕回來的時候,就看見王母坐在藥鋪裏哭。

他進去一看,大片的血跡。

“掌櫃的出事了?!”

“王二,掌櫃的被官差帶走了!”

“怎麽回事?!”

褚府。

“開門啊!開門啊!我要見褚大人!”王二歇斯底裏的喊。

可是半天都沒人開門。

一點動靜都沒有。

仿佛無人把守偌大一個丞相府。

褚府內書房。

褚巡禮少了早朝回來,官服都沒卸下,就開始處理公務上的事。

荊州刺史貪汙一案令陛下震怒,一大筆軍餉就這樣被吞下去,誤了邊境戰士們的補給不說,那批武器就價值千金。

可那荊州刺史不知道被什麽迷昏了頭,這東西都敢往肚子咽。

褚巡禮在朝為官三十載,第一次遇到這麽沒腦子的人,懷疑他是怎麽當上刺史的,裏麵定然有黑幕。

可那荊州刺史做了蠢事,縱然是把人給殺了,也無濟於事,那批軍餉竟然被他倒賣給了鄰國,褚巡禮負責處理此事,可他左思右想也沒一個頭緒。

這被鄰國吃下去的軍餉,人家還能吐出來不成?

褚巡禮隻覺得,是不是陛下故意為難他的。

可為人臣子,不能妄議聖上,退一萬步說,就算是有意為難,那他也隻有受著的份兒。

正在焦頭爛額之際,外麵傳來一陣敲門聲。

褚巡禮不知這個時候會有什麽人會來。

“進來。”

一陣輕盈的腳步聲,褚巡禮見來人竟然是三女兒。

“翠兒?怎麽是你?”

這個三女兒從來沒有踏足過他的書房。

她一向不喜歡這種嚴肅無趣的地方,隻喜歡一些胭脂水粉,首飾衣服之類的玩意兒。

這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褚明翠今日格外的乖巧。

“爹,瞧您這話說的,都是褚府,女兒有什麽不能來的?”褚明翠輕聲細語道。

將手中端來的湯碗放下。

“女兒見爹辛苦,麵色憔悴了許多,便去廚房親自燉了一盅血燕,給爹補補身子。”褚明翠儼然一副體貼父親的好女兒形象。

這讓褚巡禮更加覺得納罕。

可雖然覺得三女兒此番舉動頗為詭異,但隻要她不發瘋不作妖,他就樂於輕鬆。

“難得你一片孝心哪。”褚巡禮心中不是不感慨的。

曾幾何時,這個作天作地的女兒,竟然也有長大懂事的一天,他忍不住心酸。

“爹,快趁熱喝了吧。”褚明翠舀了一勺,親自喂他。

褚巡禮連忙接過來,“爹自己來,嚐嚐你的手藝。”女兒大了要避險,怎麽能讓她喂自己,他有手有腳,也沒生病什麽的。

“那好,爹好好嚐嚐,要是喜歡喝,女兒還給爹熬!”

褚明翠貼心的說,這句話可是熨帖了褚巡禮的心。

“翠兒啊,有什麽話,你就直說吧。”褚巡禮喝了幾口下肚,越想越覺得做夢一樣,他的三女兒不可能那麽賢惠。

她肯定是有求於自己,這才百般討好。

最後放下湯碗,幹脆問道。

褚明翠卻小女兒作態的跺了跺腳,“爹!你真討厭!女兒不理你了!”說著,她竟然就真的跑遠了。

褚巡禮到現在海沒有懷疑自己的判斷,認為她自己肯定還會跑回來的。

可是望了半天,愣是沒見三女兒的身影。

這讓褚巡禮徹底傻眼了。

難不成這個三女兒真的隻是單純的送補湯給自己喝?

褚巡禮怎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呢?

其實他的直覺一點兒沒錯。

褚明翠回到自己的院子,立刻就變了一副嘴臉。

“張嬤嬤,你熬湯辛苦了。不過可別在我爹麵前露餡了。”褚明翠先是警告。

張嬤嬤人在屋簷下,隻能低頭。

“我二哥呢?”褚明翠問道。

“……回三小姐的話,二少爺按照您的吩咐,去褚府大門攔人去了。”張嬤嬤雖不知自家小姐這副做派為何。

可卻隱隱猜得出是和皇後有關。

她無力插手,隻能裝聾作啞。

這整個丞相府,竟然都被褚明翠和儲泰平拿捏住了。

褚巡禮待在書房沒出來,對外麵的事情一無所知。

一早褚明翠就預料到,按照他們的計劃,褚明玉被抓後一定會找爹救她,那她便斷了她的生路。

等案子判下來,塵埃落定後,就是爹想要幫忙也無力回天。

這樣,就終於能除掉這個心頭大患了。

褚明翠命人將外麵守門的人想法子騙走,換上她帶回來的人,還讓儲泰平打配合,畢竟他是丞相府唯一的男丁。

說話比她更有份量。

聽到能解決褚明玉,儲泰平十分樂意配合。

“褚大人!救命啊!褚大小姐有難,被人冤枉入獄,求褚大人一見!”王二在外頭喊破了嗓子,卻沒人回應。

他的心也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越發的焦急。

“褚大人!褚大小姐有難啊!”

“吱——”地一聲。

一直緊閉的大門終於從裏麵打開,王二欣喜若狂,披頭就重複了一遍剛剛的話。

“褚大人要見我了?!”

“想得美!”那家丁一臉嫌棄。

“我來告訴你,別在丞相府門前亂吠,吵得我家小姐少爺們清靜!”

“褚大小姐有難——”

“什麽褚大小姐,我們丞相府沒有這號人,她自己出府,就不再是丞相府的人了,你找錯人了!回去吧!”那人說完,不顧王二要硬闖,直接把人關在門外了。

“褚大人!開門哪!”王二沒想到他們竟那樣絕情。

他心如死灰,焦灼不安,這下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王二一個堂堂七尺男兒,卻硬生生被急哭了。

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是一想到是因為自己的緣故,讓他這輩子的恩人遭受禍害,他就心痛如絞,無法原諒自己。

可他該怎麽辦,才能救掌櫃的啊!

王二很快振作起來,開始去衙門擊鼓鳴冤。

而此時,睿王府。

庭院內,淩兒手持一把小型佩劍,耍的很是漂亮,一招一式都張弛有度,宇文睿手背在後,時不時的指導一句,父子倆一派其樂融融。

“主子,布好了!褚大夫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