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明玉治好了宇文睿體內的寒毒,受到影一幹人等的拜謝。

因為宇文睿這幾日行動不便,所以他準許淩兒跟著褚明玉一起回鳳棲閣。

淩兒沒想到一直不讓他出門的爹爹,竟然同意了,高興的歡呼雀躍,一點兒都不留戀的拉著褚明玉就上了馬車。

影一望著那道小背影。

十分感慨。

自家王爺這是養了一個小白眼狼嗎?

也不對,小世子並不知道主子身體的問題,這也也好,省的他擔心。

這怕也是主子的意思。

濟世堂。

以前熱熱鬧鬧的濟世堂,總是擠滿了病人,可是最近卻是日漸蕭條。

病人雖然也不少,可是和以前的盛況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櫃台的桑多,一手打著算盤記賬,一邊望著為數不多的病人發呆。

一個學徒看到了,也歎了一口氣,“桑多大人,是不是還在難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自從妙回藥鋪開張後,我們的病人,有一半都去了那裏了!”

桑多當然最清楚了。

而且妙回藥鋪的老板,就是曾經來他們濟世堂打工的大夫之一。

可惜就像是吳老說的那樣,她的醫術之高明,他們濟世堂留不住。

原以為她的目標是正一品禦醫,會留在皇宮,哪知她竟然在民間開店,這開在京城,不是搶了他們的生意嗎?

桑多當然也明白,大夫之間不存在什麽搶不搶生意,誰的本事大誰吃飯,隻是他到底有些頗詞。

吳老一早看出他的心思,已經再三警告過他,放寬心。

他認為,多一個像褚明玉這也的神醫,對飽受病痛折磨的人是好事,他們不能忘記從醫的初心。

“桑多大人,聽說明日那妙回藥鋪的夥計王二大婚,那掌櫃的在雲香樓宴請眾客,您也去嗎?”那夥計又問。

桑多打算盤的手頓了頓,隨即嘟囔了一聲,“她可真是大方,夥計大婚她出錢,她以前那扣扣索索的勁兒呢?”

“桑多大人,您說什麽?”夥計沒有聽清。

“沒什麽,看情況吧。”桑多住了嘴。

“可是,吳老說去。”那夥計猶豫了一瞬。

“吳老去?”桑多吃驚,沒想到過了那麽久,吳老心裏還掛念著那個褚明玉呢,桑多心裏有些吃味。

“那我也勉強去看看吧。”桑多口是心非的回答。

堅決不承認,時隔那麽久,他其實也想見一見這個從濟世堂走出去的女神醫了,看來這些日子她過得不錯,賺了不少錢,不然也不會以前讓她請客吃個燒餅她都不答應。

這個小氣鬼!

雙麵人!

區別對待!

桑多不承認自己不開心了。

打算盤的聲音越來越大!

另一邊,褚明玉也在商量王二明日的婚事。

“明日我們休業一天,畢竟是你大婚,到時候我想了想,你家裏隻有母親一個,親戚單薄,還是多找些人才熱鬧。”

王二聽了便說,“掌櫃的放心,我娘請了她的手帕之交。”

褚明玉沒忍住翻了個白眼,“那才幾個人?就算是加上阿紅家的,也才兩個。”

說起來這王二夫婦兩個,還真是登對,一個喪父,一個喪母,旁的親戚一個沒有,簡直是可憐不能再可憐。

他們褚府一房便抵得住他們所有人了,更何況還沒算上一大家子。

“不過你放心,我請了吳老來坐鎮,為你做主婚人,這樣以來你也算露了臉。”褚明玉安排的詳細。

一心為王二著想。

王二豈能不知讓吳老坐鎮意味著什麽,當下千言萬語,無法開口言說。

“行了行了,千萬別給我磕頭了,有這個功夫還不如趕快回家準備準備,你娘一個人在家裏恐怕忙不來,你不用留在這兒了,快回去吧。”褚明宇催促道。

新郎新娘在成婚前是不能見麵的,不然王二一定會去餛飩店去。

王二也不再推辭,樂滋滋的回家了。

現在離天黑還早,褚明玉想到家裏那兩個小鬼,自己答應了他們今天要陪他們逛街。

於是便回去接他們了。

回去的路上順手買了一個玩意兒。

“娘親,買這個做什麽?”淩兒接過褚明玉扔給他的禮物問道。

“娘親我也要!我也要!淩兒哥哥有,我也得有!”阿絮不滿的撒嬌。

褚明玉早料到他會這樣,於是也變戲法一樣變出來一個同樣的。

正是帽籬。

戴上去把整個臉包括頭發絲都擋的嚴嚴實實,誰也看不見究竟是誰。

淩兒和阿絮像是玩樂一樣把帽籬戴了又摘下,如此頻繁往複,樂此不疲。

“娘親娘親,這個好好玩!”阿絮單純的說。

淩兒卻不是那麽好糊弄的,陪著阿絮玩了一會兒,他就擺出他那副精明聰慧的小模樣兒,望著褚明玉說:“娘親,你是不想讓別人看見淩兒嗎?”

這話直中要害。

竟讓褚明玉當場愣住。

淩兒黑白分明的眼睛,頓生濕意,“原來娘親是嫌棄淩兒嗎?淩兒就那麽見不得人?”淩兒做事要把幕籬扔了。

被褚明玉阻攔。

她上前,蹲下身和淩兒保持視線平齊。

看他那又敏感又憤怒又委屈又受傷的小模樣,心一軟。

忍不住抬手,敲了他額頭一記,阿絮聽著都疼。

“你這小腦瓜,整天都想什麽呢?”褚明玉沒好氣的說。

她覺得,淩兒和阿絮不一樣,他太過早熟敏感,與其編瞎話不如照實說。

“你和淩兒無親無故,卻長得那麽像,若是被人認出你是睿王府的世子,倒黴的是你爹爹,我倒是無所謂,但是你爹爹現在不能出事,難道你不清楚嗎?”褚明玉反問他。

褚明玉就是有直覺,哪怕宇文睿和手下很多事都瞞著他,但是淩兒這一身武功和這個不服管的桀驁性子,不可能是個能被困住的鳥兒,他一定知道一些什麽。

隻是他懂事,不說他知道罷了。

果然,淩兒聽到這,目光閃了閃,不再有什麽意見,直接戴上了那幕籬。

恢複一個天真孩子的樣子,“娘親,我們出發吧!”

褚明玉對此,非常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