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明玉覺得自己沒有猜錯。

褚明翠那個腦子不可能請得出這麽多高手。

“不要被她影響,殺!”

其中一個殺手,暴喝一聲,朝她攻擊而來。

其他人也紛紛清醒過來。

殺氣在眸中湧現,下起手來絲毫不知手軟是何物。

褚明玉見自己的招數不管用了,便一咬牙,拿著搶來的武器,硬抗。

她近身作戰的能力絕佳,可是奈何對方人數過多。

像是生怕打不死她一樣!這十幾個殺手,一個人一刀就能把她砍成碎泥了。

她自然不能硬碰硬。

躲過一個殺手的招數,她悄悄的後退,看準了一個方向,打算逃跑。

一刀下去,終於被她砍出了一個豁口。掉頭就跑。

可那群殺手不是吃素的。

一陣刺骨的寒意從後腦勺處襲來,本能的危險令她飛快躲避。

躲過了那致命一擊,可隨之而來的無數攻擊,還是讓她負了傷。

褚明玉的心髒被擊,她危急時刻隻能用左臂去擋,直接差點兒被對方刺穿。

她一狠心抽出手臂,血柱噴湧而出。

終於,她一路驚險的逃脫,躲到了前麵的小巷子。

趁著天色黑的看不清人。

她在一個死角處。身子一閃,進入了空間裏頭。

那群黑衣人拿著染血的劍追過來,卻震驚的發現沒了身影。

他們不信邪,四處查探,果然沒有。

“一定是往逃了,我們兵分三路,追!”

很快,領頭的黑衣人判斷出了褚明玉可能逃的三個方向,分成三波去追。

等了許久,褚明玉才出來。

失血過多導致她整張臉色蒼白,沒有血色,因為疼痛她的額頭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她不敢大意,觀察四周,靜悄悄的沒有人,這才加快腳步回府。

一回去就看到因她沒有回來,而一夜未睡,一直在焦急等待的青婉。

青婉乍一見門開,褚明玉走進來,還以為是做夢。

等看清她一條血色的手臂的時候,驚呼一聲捂住了嘴巴。

眼淚吧嗒吧嗒的就掉了。

飛快的走過來攙扶住她,“小姐!出什麽事了!我,我我去找大夫!”

青婉被她身上的血給嚇壞了。

褚明玉原本趕回來耗費了心力,沒有精力說話,可青婉的話還是讓她笑了一聲,“去哪兒?你家小姐就是大夫。”

她的手臂來空間裏的時候,就被她用撕下來的裙帶簡單的包紮了一下,但是因為身上沒有帶金瘡藥,所以並不能完全止住血。

她又耽誤了那麽些功夫,不敢輕易露麵,這才流了那麽多的血,她覺得自己要是再不出來,怕就成了第一個眼睜睜看著自己流血過多而死的倒黴鬼了。

“可是小姐你受傷怎麽治啊!”青婉六神無主,她第一次見自家小姐受了這麽重的傷,實在是又驚又怕。

一時間都忘記是誰人所為了!

“快,扶我回屋,把我的藥箱拿來。”褚明玉省著說話的力氣,言簡意賅,沒有過多解釋。

青婉心疼的要死,卻也乖乖照做。

她動作十分小心,仿佛褚明玉是個破碎的娃娃,生怕動作大了一點,扯得她的傷口。

褚明玉對此沒有什麽反應,因為她快沒有力氣了。

大腦一片混沌,眼皮沉重的像是千斤球。

可她不能睡。

不然就沒命了!

而且今日還是王二的大喜日子,她可是答應了去的。

沒錯,褚明玉回來的時候,已經快要天亮了。

強行打起精神,褚明玉為自己處理好傷口。

那劍刺得很深,簡直露出一個血洞。

青婉看見的時候,心都要嚇出來了。

在一旁哭的好像她死了一樣。

褚明玉很是無奈,但是也沒工夫管她。

青婉不敢動手,她一個人上了藥,纏上了紗布,又給自己開了藥方讓青婉去煮。

趁著青婉的哭聲不在的這段時間,褚明玉的頭腦終於消停了。

在這一階段裏,她在腦海裏反複思索著一件事。

如果說之前冰崖山遇襲,有可能目標是宇文睿的話。

那麽這一次,明擺著是衝著自己來的。

是皇上?

還是皇後?

也許這都不重要,因為帝後本就是一條心的。

以前也沒見他們對自己這樣下狠手,都是從宇文睿的寒毒痊愈之後才出的這種事。

所以說——

褚明玉目光一冷。

她幾乎可以肯定了自己慘遭刺殺的原因。

就是因為她“多事”,治好了宇文睿。

這意味著,宇文智淵的把柄不在了。

他們本來就是靠著這一點,才能安心高高在上的坐在寶座上,可是有一天突然得知攝政王壽命無憂,便開始害怕了。

而自己這個引起一切的導火索,自然是要被泄憤的存在。

褚明玉目光冷了幾瞬,最終發出一聲冷笑。

她本無意惹事,奈何事情惹上門,那她也不會聽之任之。

褚明玉知道,她一日不死,他們就一日不會罷休。

看來,她很危險了,阿絮也很危險。

她該怎麽辦?

褚府是不可靠的,那她還能指望誰來幫她?腦海中浮現一個人。

他可以!

他說過,隻要自己需要,便可以號令寒水門上下,那是母親去世前給自己留下的。

本來不想接手這個棘手的攤子,可是現在看來,是命運使然,不得不接手了。

哪怕是一趟渾水,那也是一個救命的渾水。

褚明玉暗暗下了決定。

那邊青婉煮完藥就速速趕來,好像生怕晚來了一步她就斷了氣一樣。

“小姐!藥,快喝藥!”青婉死死盯著她的臉色,看那毫無血色,她的聲音都帶著哭腔。

褚明玉無奈扶額,其實她倒是覺得歇了一會兒身體好了一些了。

起碼恢複了一些力氣。

“青婉,你想燙死你家小姐啊?”

青婉茫然,然後呆呆的順著自家小姐的眼神,看向那冒著滾滾熱氣的藥碗,半晌才反應過來。

她著急端藥,卻忘記涼一涼了。

這要是喝下去,手臂沒事,喉嚨也要毀了。

“小姐對不起,奴婢……”

“我知道,你擔心我,這不是說了嗎,我沒事!你看,我還能走呢。”褚明玉說著還站起身來,在她麵前轉悠一圈。

“小姐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