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您想啊,若是李公公以為阿絮進了宮,他定然是打算在宮中處理掉我這個麻煩。皇宮可是他們的地盤,我去了,無疑於羊入虎口。到時候我去還是不去?”褚明玉想的更深。
她要是去了,很可能局勢失控。
她要是不去,那他們的人送進去,也沒有什麽多大的價值了。
也許這個會縮骨術的人可以套出點什麽線索來,但是她並不是那麽需要。
因為皇宮裏有巫丸大人。
她真的想要查什麽,隻要拜托他就可以。
影一竟然覺得她說的好像還真是那麽回事。
殊不知自己被她繞暈了。
宇文睿失笑。
“看來褚大夫還是個心地善良的女子。你說那麽多借口,怕還是擔心我們的人進去送死吧。”
縱然派人進去,危險重重,但是其中的好處,遠不如褚明玉說的那麽少。
而且很有必要。
褚明玉被戳穿,有些不自在。
然後為自己辯解,“我隻是不想有人頂著阿絮的身份做事罷了。”
若是那人真出了什麽事,那個狗皇帝要是喪心病狂,非要做睜眼瞎,然後統統都將賬算到阿絮頭上怎麽辦?
他可以瞞過文武百官。
到時候就算阿絮再無辜,也難逃罪咎。
那個時候她要如何?隻能帶著阿絮遠走高飛。
可是宇文智淵的人一定會追到天涯海角也不放過。
而自己縱然有把握能帶著阿絮躲避傷害,可那沒日沒夜的奔波勞累的逃亡生活,誰又願意過呢。
“本王明白了。”
褚明玉不過一句話,宇文睿便懂了她。
他蹙起眉頭,暗怪自己竟沒想到這一點。
不。
很快他又否定了這個念頭。
他之所以沒有想到,是因為他的人有足夠把握,不讓事情發展到那失控的地步。
可是褚明玉不會站在他的角度想問題,而且這也充分表明了一點。
她不依賴他。
甚至潛意識裏都沒有想過要尋求幫助這一點。
她的設想裏,隻有她自己。
這可不是一個好現象。
宇文睿撫唇暗想。
此事因為褚明玉的拒絕而不了了之。
但是他們還是達成了一個共識。
暫時不暴露。
褚明玉轉頭拋下他們去找阿絮了。
既然暫時不能暴露,那阿絮這幾日都無法上學了。
褚明玉的鳳棲閣,她怕被宮裏的人監視。
於是思來想去,也是因為方才宇文睿的話給了她想法。
不如去寒水門一趟。
看著褚明玉離開的背影,影一這才不解的開口。
“主子,這可是一個安插人手的大好時機。為何您要放棄?”
宇文睿淡淡道:“你沒聽見嗎?她不同意。”
影一傻眼,主子是認真的嗎?
為了一個女人。
“可是褚大夫並不懂其中利弊啊。“
就連影一也覺得褚明玉說的過於天真了。
她根本不知道皇宮的事情。
但是他也沒辦法解釋給她聽。
宇文睿顯然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影一,有時候旁觀者看的更清楚,褚大夫的話,不是沒有道理。她不敢拿阿絮的命來賭而已,而本王也不想。“
影一陡然一愣。
他很快想到,阿絮的親爹,可就是自家主子。
這份為人母的心,竟這樣讓人小心翼翼,束手束腳嗎?
從出生起就被拋棄,從未見過自己親生父母的影一,突然生出了一絲好奇和羨慕之心來。
王府的影衛,全都是一些被丟棄的孤兒,所以他們沒有任何牽掛。
一心一意為王府辦事。
淩兒也要跟著褚明玉回去。
被褚明玉和宇文睿都拒絕後。
淩兒氣的誰也不理,直接跑來了。
影二像個小保姆一樣任勞任怨的跟上。
褚明玉抱著阿絮告辭。
“主子,這褚大夫還不知道小世子是她親生的,所以她這樣區別對待,會不會寒了小世子的心啊。”影一又忍不住說。
覺得都是一個娘生的,怎麽阿絮少爺和小世子的待遇差別怎麽那麽大呢?
一個抱在懷裏是個心肝寶貝兒,一個忽視。
宇文睿笑了笑,“她沒有,她隻是擔心淩兒罷了。”
宇文睿覺得,褚明玉對淩兒的心,並不比阿絮的少。
隻不過她不知道淩兒是她的親生兒子。
而她顧忌淩兒的爹,也就是自己。
不敢越距。
而且她很信任自己能把淩兒保護的很好。
反而跟著她,要遭罪。
但是這些她又沒法兒將給淩兒聽,所以才造成淩兒的生氣。
“去雲香樓一趟,將淩兒愛吃的小食都買一樣回來,這小家夥,吃一頓好吃的,就能將不愉快忘光了。”宇文睿眼中含著寵溺。
是淩兒在麵前的時候,他從不會表露出來的情緒。
“是!”影一眼睛一亮。
果然還是自家主子心疼小世子啊。
小世子也是有爹疼的。
寒水門。
寒水門的人很多都是生麵孔,褚明玉叫不出名字來。
但是他們似乎都對自己的新主人非常熟悉。
見了她便十分尊敬的朝她行禮問安。
“主子。”
“主子。”
“主子。”
……
褚明玉一一點頭應道,最後覺得自己脖子都酸了。
這時看見一個身穿黑紅色繡紋衣裳的年輕男子笑著朝她走來。
那男子生的一副好顏色,風流瀟灑又不顯得女氣做作,帶著江湖兒女身上特有的灑脫肆意。
隻是這特質,在此人身上更甚罷了。
那年輕男子是來迎接她的。
早在褚明玉帶著兒子踏入寒水門一步。
他便接到了手下消息。
“主子,衛榮向您問安了。”叫衛榮的年輕男子說。
阿絮好奇的打量著這個陌生的地方。
“娘親,這是什麽地方啊?”阿絮小聲的問。
內力渾厚的衛榮聽了,低頭看向那小小的蒜苗高的糯米團。
“這就是小主人吧?小主人好啊,以後叫我衛榮就好了。”衛榮本想加一個哥哥,但是也隻是想想。
阿絮眨巴了一下眼睛,想了想還是叫道。“衛榮哥哥。”
衛榮沒想到想法真的實現,驚喜極了。
但是對上自家主子那懷疑的眼神,他就壓抑住了心裏的激動。
穩住。
他不能笑。
否則他家主子就要質疑他的實力了。
瞧她方才看傻子一樣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