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皇子咳咳。

他一口茶水被嗆到。

其他兩位皇兄喝酒,他年紀小喝茶。

果然他不該低估了他的九哥,平日看著像個悶葫蘆,其實也是個語出驚人的。

太子臉上那五顏六色調色盤一樣,令他十分愉悅。

真該讓母妃也來看看。

這就是她忌憚的太子。

“九哥,你這是說的哪裏話?大哥頂多常去些煙柳之地,喜歡見異思遷,見色忘友,可是那是以前了!”十三皇子語重心長的說。

他衝九皇子相視一眼。

一時間,仿佛有一種叫默契的東西,讓他們心神交會了。

九皇子配合道,“以前?”

“對,兩天前。”

“那這兩日大哥在幹什麽?”

“他被父親罰禁足。”

“為什麽?”

“因為在外麵和女人在一起被百姓看見丟了顏麵。”

兩人嘴巴很快,你一句我一句的,將太子的醜事給抖了個七七八八。

太子的表情那叫一個扭曲。

臉黑的跟鍋底一樣。

要不是還保存有最後一絲理智,不願在臥龍先生跟前太失禮,他一定上去把他們兩個揍一頓。

臥龍先生聽不下去,拿酒喝了一口,來掩蓋嘴角上揚的弧度。

眼睛低垂。

靜默不語。

不參與,不發表意見的。

“住嘴!”

太子見狀不妙,開口斥道。

九皇子和十一皇子很給麵子的閉嘴了。

主要是他們該說的都說了,而且困獸猶鬥,不能把太子給招惹太絕了,否則他瘋起來什麽事都幹得出來。

“大哥,對不起,我一時忘記你來時交代我的了!拆穿你真不好意思!”十三皇子顧左懊惱道。

“大哥,我不想欺騙先生。”九皇子憨憨的說。

太子眸中生出兩簇火來。

“先生!你別聽他們胡說!根本沒有的事!”太子語氣蒼白的辯解道。

臥龍先生這才開口,“你是說,當麵媾和的事是假?還是常去煙柳之地是假?”

臥龍先生深深的看著他,仿佛在重新審視他。

太子腰板一挺,臭不要臉道:“都是假的!都是汙蔑!我這兩個弟弟就愛開我的玩笑!不信先生去問問別人!保準沒人聽說過!這是子虛烏有的事!”

他不怕臥龍先生去問,他讓人私下放話,敢議論的判處死罪,誰也不敢吭聲!

不要臉!

九皇子和十三皇子想。

就在太子以為過了這一關的時候,忽然,他們隔壁的門被撞開。

摔出兩個人來。

原來是褚明玉和宇文睿。

方才兩人在屋裏追逐,褚明玉一不小心,撞上了這扇門。

然後就拉著宇文睿雙雙跌倒了。

隻不過宇文睿眼疾手快,在倒下去的那一刻,抓住鬥笠戴在了頭上。

不至於被認出來。

太子等人紛紛大驚,站了起來,隻有臥龍先生一人穩坐如山,仿佛什麽也沒發生。

太子憤怒,有人打攪。

正要指責,看見那張傾國容顏,色心動搖了一瞬便立刻清醒。

“是你?褚明玉!你好大的膽子敢偷聽!”

褚明玉從地上爬起來,還不忘故意在墊在身下的身子上踩幾腳。

“太子殿下!是你啊!自從上次玲瓏坊匆匆一別,幾天沒見了呢!要我說不愧是太子,竟當眾和褚明翠媾和,嘖嘖嘖,這給多少百姓帶來了多少趣談,為了江山社稷,民生娛樂,您辛苦了!”

“……”

太子被當眾打臉。

方才的保證仿佛是笑話。

“那什麽,我跟人在隔壁正相親呢,這人竟敢非禮我,所以被我修理了一頓!”褚明玉不解恨,又踩了一腳。

宇文睿在地上繼續躺屍。

“不小心把門給撞壞了,你們聊,我們閃了。”

褚明玉說著就要走。

殊不知太子被拆台,哪裏肯放過他。

“褚明玉!你給我站住!”

他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太子殿下,何必為難一個小女子。”臥龍先生這時出聲,為她解圍。

淡淡一笑,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衝褚明玉眨了眨眼。

然後就接收到一枚死亡射線。

臥龍先生嘴角笑意更深。

對地上的人仿佛視若無睹。

並未注意。

太子見臥龍先生出麵,不好再計較,可他不甘就這樣放了她。

便有意出聲侮辱,“先生,您不知道,這個褚明玉,未婚生子,沒有浸豬籠就不錯了!她還整日招搖,實在有損女兒家清譽!”

褚明玉隻當耳旁風,打算不予理會。

可太子不依不饒,惡毒道,“還有她那個雜種兒子,也是一個小雜種,都不是什麽好人!”

噌地一下。

褚明玉的怒火被成功點燃。

說她可以,說阿絮就不行!

倏地轉身,氣勢洶洶的一把撥開太子。

“起開!”

太子要動手。

褚明玉幽道:“先生,你所要尋找的明主,包括愛對女人動手打罵的人嗎?”

三位皇子原以為臥龍先生根本不會搭理褚明玉這個不守婦道的女子。

可誰知,臥龍先生竟然真的回答了。

而且態度良好,甚至比對他們笑得還要有幾分真實。

“不會。”他搖頭道。

太子的手掌僵持在半空。

而地上躺屍的宇文睿,也放下了兩指間的銅錢。

他隻要敢打下去,手就別想要了。

褚明玉哼了哼。

“先生,我看你麵色欠佳,雖然先生生的眉清目秀,可是眉宇間有陰魂不散的鬱氣,我略通醫術,在這京城開了一家藥鋪,先生若不嫌棄,可否讓我為你把一把脈?”

“褚明玉!你那三腳貓的功夫!別在先生麵前賣弄!若是先生需要,我自會請禦醫為先生診治!用不著你來操心!”太子死命瞪了她一眼。

隻覺得她沒完沒了。

她就是來搗亂的吧!

一定是!

“先生,意下如何?”褚明玉把太子當成空氣。

目的就是為了氣他。

她就要破壞他這個局!

“有勞褚小姐了。”

“先生客氣了!”

褚明玉笑靨如花,手就要搭上臥龍先生的脈搏,那地上躺屍的人不知何時站了起來。

啪地拿出一方手帕蓋在臥龍先生的手腕上。

“大膽!你是什麽人?竟敢這麽無禮!”太子在褚明玉那兒吃癟,就想在別人麵前找回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