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明玉覺得人不能慣著,尤其是男人。
一開始她是被宇文睿嚇到了,生怕他會死,加上剛剛看清內心的真實感受,所以無論他做什麽,褚明玉都順著。
但是她再遲鈍也發現了,該死的這個男人就是故意吃她的豆腐!
鹹豬手扣住她的腰,哪個病人有那麽大的力氣?
一把拍掉他的爪子。
褚明玉柳眉倒豎,“宇文睿!”
她連名帶姓的叫他。
宇文睿“虛弱”的抬頭看她,“怎麽了?”
那無辜的眼神,若是不知情的,還真以為是自己小題大做了呢。
可褚明玉還是心軟了。
縱使他有意在先,可是他卻是真的病患。
她總不能把一個病患扔在這裏不管。
咽下那口氣,她認命的扶起他,繼續往回趕。
阿絮和淩兒緊隨其後,兩個人捧著小臉,看著這一幕,莫名的覺得感動。
淩兒也被阿絮說動了。
他突然覺得,就算找不到親生的娘親,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褚明玉的身上有一種特殊的氣息,讓他不由自主的想要親近。
每次靠近她的時候,就會被她身上的氣息所吸引,待在她的身邊,有莫大的安全感。
和爹爹相似,但是又不完全一樣。
淩兒覺得,這大概就是一般百姓說的,母親的感覺吧。
褚明玉將人送到睿王府。
半路上碰到找來的影等人,他們看到半個身子壓在褚明玉身上的主子,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生怕主子有個三長兩短。
“褚大夫,辛苦您了,我來吧。”影忙上前搭手。
結果卻遭到了拒絕。
宇文睿掀了掀眼皮,涼涼的瞅了他一眼。
影頓生警惕,不知何意,隨即看到褚明玉那張黑透了的臉,這才恍然大悟。
“那個,屬下還有些事情沒有處理完,主子,請您責罰,刺客們沒有抓住活口,讓他們逃了。”
影提及此事,還在咬牙切齒。
本來他們的人是抓住了一個,可那刺客太刁鑽,不知道怎麽辦到的,他們還沒有開始審訊,就死了,他們本來已經提防著他自殺了,孰料還是沒有攔住。
宇文睿眉目間冷漠肅殺,渾然不同於方才看向褚明玉那溫柔繾綣的樣子。
“繼續追查。務必要抓到幕後凶手。”
否則他難以平息心中怒火。
“是!”
回到睿王府,褚明玉發現宇文睿的傷口已經有點崩開了,哪怕中間她再過小心,也擋不住路途的奔波。
可這家夥愣是沒有說。
褚明玉責怪又心疼的瞪了他一眼,認命的給他換藥。
上衣除掉,露出他精壯有力的上半身,宇文睿牢牢鎖住她,那荷爾蒙簡直爆棚。
弄的褚明玉臉都燒了起來。
很想說,別再看我了。
宇文睿的眼神灼熱。
褚明玉飛快的弄好一切,還在繃帶上打了個蝴蝶結,然後便交代一句。
“半月內傷口不能碰水,注意多休息,不能勞累,不能吃發物,明日來藥鋪換藥。”
說完,她就要走了。
可卻被拉住了。
她的手被一隻大手攥住。
強勢而又霸道,不允許她走的架勢。
回頭對上宇文睿那堅定的眸子。
褚明玉的眼神仿佛秋水一般瀲灩,眼睛能滴出水來。
“王爺。”
“留下來。”宇文睿說。
“我若是半夜出了事呢?”說著,手指在她的手背上溫柔的摩挲著。
褚明玉身子一顫,差點兒就拿不住藥箱,脫手丟掉了。
“不,不會出事的。”她不敢看他的眼睛。
實在是太霸道濃烈了。
她覺得自己無法承受那麽巨大的感情。
“可本王想你留下。”宇文睿繼續道。他不放棄。
能多和她待一會兒,他都是開心的。
何況經過昨夜,他覺得和褚明玉的關係已經深入了一步,自己拉她的手的時候,她沒有拒絕不是嗎。
“我,我還有事。”
褚明玉想要甩開,但是卻被抓的更緊了。
這時,兩個小蘿卜頭的身影從外麵冒出,甜甜的叫了一聲。
“娘親,爹爹。我們餓了。”
打破了屋裏本來曖昧緊張的氣氛。
褚明玉宛如看到了救星,急忙就要走過去。
“那我們回家!”
說著,卻被宇文睿拉住。
“等一下,讓影下去準備。”
宇文睿攔住。
朝淩兒使了個眼色,淩兒嘴角一抽,還是配合道:“娘親,淩兒想和你一起吃飯!”
呃。
褚明玉左右為難。
身邊兩個小家夥,根本不讓她走。
褚明玉磨不過孩子,隻能任由他們。
半個時辰後。
她坐在王府的大廳內,看著滿桌子的美味佳肴,開始懷疑人生。
天色尚早。
經過一夜的刺殺加逃亡,等再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了。
現在雄雞報曉。
她們一大早就吃那麽豐盛嗎?
而且她怎麽就答應了呢?
胸口悶悶的拿起筷子,夾了一個藕酥給阿絮和淩兒。
那邊宇文睿見了,也拿起自己的空碗遞到她的麵前。
被褚明玉瞪了一眼,他便道:“這邊胳膊疼,不好用力。”
表示他沒辦法夾菜。
褚明玉隻能不和一個病患計較,夾了一個藕酥給他,他這才心滿意足。
“爹爹,我也給你!”
阿絮見狀,殷勤的將藕夾放在他的碗裏。
淩兒也動手,很快,宇文睿的碗裏就堆滿了藕夾。
這讓來上最後一道菜的影十分驚訝,脫口而出道:“主子,您不是最討厭吃這個的嗎?”
“閉嘴!”
宇文睿沒好氣的說。
影這才明白,原來主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可這其中玄機還是被褚明玉發現了,於是她變被動為主動。
笑得格外燦爛,又夾了一個藕夾,親自送到宇文睿的嘴邊。
“來,王爺,我喂你。”
褚明玉笑得像個狐狸。
宇文睿發現她的意圖,也勾唇笑了。
他配合的張嘴,咬住了那藕夾,心甘情願的吃下去,並且還吃得津津有味的,仿佛是什麽美味佳肴。
褚明玉黑線。
她服了。
這個男人,對自己夠狠。
所以他對敵人更狠吧。
那晚東廠左督軍被滅,就是他幹的吧?
這事一直在她心裏擱淺著,不找出答案,她心裏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