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悅什麽心思,怎能逃得過皇後這雙火眼金睛。
“皇兒,不是母後沒有提醒你,你想要多少女人都可以,但也要分清楚是誰!”
皇後心裏想要殺了瑤妃的心都有。
那個姿色平平的女人,竟然讓兒子一眼看的恍了神,她實在看不出這種女人身上到底有哪裏閃光點,而且從輩份上,她都是太子的長輩了!
“……兒臣知曉。”
宇文悅默認了。
“這個時候,千萬不能出什麽亂子,否則你還想不想繼承大統了?”
“兒臣知曉!”
這一句比方才回答的更清醒。
是啊,一個**後宮的太子,即便手中握有精兵,有蒙將軍支撐,也沒有資格登上皇位。
何況,雖然九皇子死了,十一皇子死了,但是還有其他幾個平平無奇,被發往各處派駐的皇子,若真有什麽意外,便會將他取而代之。
而且,來日方長……
隻要等他做了皇上,什麽樣的女人沒有?
他還是這句話。
將心思藏了起來,大不了以後不讓母妃發現就是。
他不想自家母後再揪著這點不放,主動轉移話題道:“母後,我們找攝政王談什麽條件?你剛才說交換?是什麽意思?”
他突然收到自家母後的傳訊,一起來地牢,便急忙跟過來了,路上因為有諸多守衛在,沒有怎麽過多解釋。
皇後沒好氣的瞥了一眼太子,“還不是你不爭氣!抓了人後就開始泄私憤!你要是忘了,本宮就幫你想起來!我們抓宇文睿來的目的!”
宇文悅臉上有些尷尬。
的確,他太過衝動了。
但是他在攝政王手裏吃了太多虧,一時見他被阻,實在忍不住要動手,本過說實在的,晚上躺在**的時候,他便開始後悔了,一陣的後怕。
宇文睿是個多麽可怕的人。
“怕什麽?大不了等他幫你完成繼任大典後,我們把他殺了就是!他現在可是在我們手上,任由我們擺布,隻要用褚明玉那個賤人的命來威脅他,就不愁他會想不開反抗!”
皇後一番話,令宇文悅茅塞頓開。
是啊,本來也沒打算讓他或者出宮。
可母後怎麽知道他的想法?
他突然驚愕的抬頭。
他方才明明就隻在心裏想了一下。
皇後見狀冷哼一聲道:“我打小生下你,你這心裏在想什麽,我是一清二楚。”
就如同肚子裏的蛔蟲。
瑤妃回去的路上,腳步緊急,方才太子看她的眼神很不對,那就像是狼看到了獵物一樣,恨不得吞之入腹,這讓她很不舒服。
褚明玉根本坐立不安,她站在窗前望著門的方向,因為不能露麵,她便透過窗縫,這期間她做了無數個假設,宇文睿處境究竟如何,最後還都被她煩躁的打翻。
心裏是越發的忐忑不安。
時間流逝的真慢。
明明瑤妃走了不到一個時辰,她便已經覺得忍耐不住了。
終於聽到了腳步聲。
“都不準進來,我累了,我要歇一會兒。”她聽到屋外瑤妃對宮女說。
然後就小心推門進來了。
褚明玉立即轉頭,上前幾步,“如何,可打探到什麽消息了?”
瑤妃慌忙關了門道:“褚大夫,我後來遇到了皇後和太子,覺得不對勁,他們怎麽會出現在那個地方。”
“什麽地方?”
褚明玉急切的問。
“梅妃告訴我,就在那個池塘附近,可沒等我看出什麽不尋常來,就被皇後出言諷刺趕走了。”
瑤妃一臉自責,覺得自己真是太沒出息了。
褚明玉緊緊蹙眉。
“你確定沒有聽錯?”
“千真萬確!”
“褚大夫你幹什麽去?你不能出去!外麵有很多侍衛!”
瑤妃愣了愣,然後迅速回神,就要拽住褚明玉的衣服不讓走。
可褚明玉焦灼的在原地轉了一圈,也清醒了一些,決定等晚上再去探探究竟,隻是,她的心在抖。
地牢。
宇文睿一身是傷,被吊在那裏,手腳皆被束縛。
皮開肉綻,血痕恐怖交錯。
他卻能做到一聲不吭。
光是這個忍字,便是旁人望塵莫及的。
“要不要再讓他嚐點厲害?”
一個人蠢蠢欲動的說。
“你瘋了!”
“我可沒瘋!太子殿下昨日就差點打死他,一想到高高在上的攝政王,被我們踩在腳下,這種滋味真是想想都快樂!”
“有人來了!”
兩人說話的時候,宇文睿仿佛沒聽到一樣,他一直閉著眼睛,一言不發,直到聽到兩道腳步聲時,方張開那雙深邃平靜的眸,如同大海,暗流湧動。
帶著看不見的殺機。
“簌簌——”
不待皇後和太子走近,便見宇文睿麵前,方才還說要給他教訓的兩個人,倒在了地上,喉嚨皆被割破了。
沒入喉嚨裏的,竟不過是一根頭發絲!
皇後和太子親眼看見這一幕。
紛紛頭皮發麻,一瞬間有毛骨悚然之感。
腳步都不敢邁了。
一根頭發絲殺人,這是何等恐怖的內力!
可宇文睿偏偏就直直的盯著他們,仿佛知道他們送上門來,方才那一手,就是給他們看的!
平靜尊貴的眸中,帶著凜然的警告和殺氣。
寸寸如刀,割進了他們心裏。
“宇文睿!你太過分了!怎麽能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殺人?你眼裏還有沒有王法!”宇文悅不願露怯,何況現在被綁住的是他!
宇文睿聞言,嘴角輕輕一笑。
隨即收起。
“王法?太子現在跟本王講王法,就不覺得可笑嗎?”宇文睿似笑非笑道。
宇文悅都不分青紅皂白,弑父殺兄了,他這樁樁罪名,也夠罄竹難書,罪大惡極了,他不過殺了兩個礙眼的宮人,算得了什麽?
“……”宇文悅啞口無言。
他也想到了自己的“罪行”。
皇後適時開口,“宇文睿,我們並不想要你的性命,隻要你明日配合我們,在早朝時,宣布為太子主持祭祀大典,拿出太上皇的懿旨,我們便答應放了你,也從此不再追究褚明玉的罪過!如何?”
不殺他?
不追究?
宇文睿笑了。
他是一點兒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