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

如此說來,她就隻能站在那些賤民身後等著了?

這怎麽符合她的身份?

該死的褚明玉一定是故意的!

“對啊,褚大夫說得對。就算您是官夫人,也得按照醫館的規矩來。”

旁邊不少人都對李氏指指點點的。

有錢了不起嗎?

濟世堂本就是為他們這些平民百姓設立的,他們這些當官的權貴大可以去皇家醫館。

何必來這裏占位置。

看著眼前這些刁民居然敢指責自己,李氏別提心中多氣了。

“本夫人也沒說不排隊,排隊就是了!”

皺著眉頭狠狠的打斷了這些刁民不斷的說話聲。

李氏拉著兒子和俱內的倪剛,站在了排隊位置上。

“沒想到堂堂的三品官,還怕自己的夫人啊……”

“哈哈哈應該是惹不起李氏吧?怎麽不娶個溫柔賢淑些的媳婦兒啊,還是俺娘子好……”

周圍的百姓都目睹了這一幕,不禁竊竊私語道。

若有若無的談話聲更是傳到了倪剛耳中,這讓他眼中神色陰沉不已。

這些刁民居然敢膽大妄為的議論本官?

但礙於他們說的的確是實情,倪剛隻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

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同時,倪剛對李氏的不滿,也愈加多了幾分。

時辰已經不早了,再加上李氏他們來的時候處於高峰期。

起碼要再等十位病人,才能輪到他們一家三口。

“一個破醫館的病人怎麽這麽多?真是癢死本夫人了。”

隻覺得身上痛癢之感愈發濃烈,身上的每寸肌膚都猶如無數螞蟻在啃咬一般。

皺著眉頭,抓耳撓腮的李氏,顧不上形象了。

伸手隔著衣衫,不停的抓撓。

站在她身旁的丈夫和兒子,亦是如此。

一家三口出盡了洋相。

褚明玉就不會給病人看快點兒嗎?

慢吞吞的,到底在做什麽!

但不管李氏心中怎麽謾罵,褚明玉都沒有因此而改變自己的診治速度。

“大娘,您按藥方去抓藥就好了。”

送走了一位客人後,褚明玉不動聲色的用眼角餘光看了一眼站在濟世堂門口處,早就迫不及待心急如焚的李氏。

嬌豔欲滴的紅唇輕輕勾起。

這就受不了了?

承受能力真差。

原以為這李氏是個厲害角色,可卻沒想到是個徒有其表的外厲內荏。

過了半個時辰後,在李氏著急的目光盼望下,終於輪到他們了。

“誰先來?”

這一家三口的窘迫模樣落在褚明玉眼中,精致的俏顏無波無瀾。

“我先!誰知道你這大夫是不是名副其實的,可別是個繡花枕頭。”

直接搶先一步的李氏,就坐在了褚明玉診桌旁的小木凳上。

動作之急切,可以想見她身上的痛癢之感。

癢癢藥是褚明玉親自研製的,效用她心裏最清楚。

原以為李氏會讓她兒子先來。

垂眸看了一眼已經伸到眼前的肥胖手腕,褚明玉將抽屜裏的帕子拿了出來。

二話不說就覆蓋在了李氏皮膚之上。

對於這惡心的女人,她連碰都不想碰。

渾然不知的李氏,隻以為是褚明玉搭脈必備的東西罷了。

“娘……我好癢。”

當褚明玉履行流程給李氏搭脈時,站在李氏身後的小胖子就按捺不住了。

身上越來越癢,細嫩的皮膚也抓破了好些。

“等著!這不是帶你來看了嗎,沒出息。”

罵罵咧咧的說了一句,小胖子便不敢再吭聲了。

縮了縮脖子,有些畏懼的看向李氏。

“這是吃壞東西了,食物在你體內發生了應激反應。一個月內別吃肉,素食為主。”

“三天內,身體別碰水。”

利落收手後,褚明玉簡潔明了的說道。

隨後拿起一旁沾了墨水的毛筆,隨手寫下了一張方子,遞給了李氏。

半信半疑的李氏拿起這張墨水未幹的藥方,有些糊疑地看向了褚明玉。

她這話可信嗎?

“先別管那麽多了,拿藥要緊。”

早就癢的受不了了,倪剛不禁催促了幾句。

他們早就在其他的醫館看過了,奈何就連名醫都束手無策,不知他們身上的奇癢之感從何而來。

更是找不出病因,也無從下手。

別無他法了,才來濟世堂碰碰運氣,沒想到楚明玉真的能治,眼下已經開了藥方,還等什麽?

這種又疼又癢的感覺,簡直讓人發狂!

“閉嘴!萬一褚明玉隨便開了張方子,應付我們,騙銀子怎麽辦?”

她可不相信這小賤蹄子。

本來對褚明玉的醫術,她就心存懷疑的很。

她怎麽可能忽然從一個草包大小姐,變成現在人人口中歌頌的神醫了?

“騙你?我還不屑於此。藥方給你了,抓不抓藥都在你,不會有人逼你。”

忽地冷笑一聲,褚明玉淡漠的開口說道。

而一聽李氏這話,濟世堂內的不少人都憤憤然。

“我們這平民百姓也不敢對官人說些什麽,隻是這也太不講理了吧!”

“褚大夫費心費力的給你們醫治,你們卻倒打一耙?真是不識好人心!”

本來平時褚明玉在眾人心中就是神醫形象,而且如同仙女。

怎可讓這些達官權貴給褻瀆了?

真是蠻不講理!

以為有錢就了不起嗎?

濟世堂內的夥計以及周邊百姓都皺著眉頭,不滿的開口。

無一不是向著褚明玉說話的。

“你們這些刁民……”

“閉嘴,你別說話了!這次多謝褚大夫了,我們這就去抓藥,回去按時喝。”

正當李氏心中一陣怒火,打算開口大罵時,倪剛突然嗬斥道!

這潑婦真是會給他找麻煩。

難道不知道民心在當官的仕途上最為重要嗎?

萬一這些百姓對他的口碑不好,日後有個什麽事,豈不是群起而攻之?

而且這事一旦傳到聖上耳中,自己這官帽子都要保不住了。

當初自己怎麽會娶了這麽個不講理的女人?

皺著眉頭嗬斥完,倪剛便直接拿過了桌子上的藥方,帶著兒子去桑多那邊抓藥了。

也沒再理會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李氏。

任由她去吧!

“哼,你最好祈禱你的藥有用,否則本夫人跟你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