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有事不妨直說。”
她沒時間繞彎子。
“那為父……就不拐彎抹角了。”
在心中略微思量了片刻,褚巡禮緩緩開口道。
踱步走到了一旁桌前坐了下來,歎了一口氣。
“你現在帶著個孩子,日後要怎麽生活?女大當嫁,想必你也知道八皇子府上要選親一事了吧?”
猶豫再三,褚巡禮還是把這話說了出來。
畢竟他不得不為褚明玉的日後做打算。
話聽到這裏,褚明玉也算明白了褚巡禮的用心。
想讓她去八皇子府上參加選親?
門都沒有。
“不去。”
還以為褚巡禮有什麽要事說呢,結果就這?
精致的容顏上淡漠如冰,她是絕對不會去參加選親的。
要男人何用?
更何況與皇家攀親也不是什麽好事,日後一輩子都要活在提心吊膽與算計之中。
她現在有了阿絮,隻想帶著兒子過簡單隨心的生活,日後不愁吃穿便好。
何必要去趟那渾水。
“你……唉,罷了,你自己做打算吧。”
看著褚明玉這張淡漠的小臉,褚巡禮便知道自己說什麽她也不會聽進去了。
頗為無奈的歎了一口氣,這才雙手背在身後,抬步走出了碧梧閣。
都怪他,若是當初對女兒多一些關心,隻怕褚明玉也不會背著未婚先孕的不良名聲了。
日後怎麽嫁人啊,真是發愁的很。
第二天晌午十分,褚明玉見日頭大好,便把帶回來的這些草藥都曬到了院裏。
打算曬幹後再收回去。
沁鼻的雪香夾雜著草藥的微苦味道,交雜在一起,倒是格外好聞。
啪!
剛把手中籃子裏的草藥曬好,褚明玉就突然覺得後背被什麽東西打中了。
扭頭一看,見阿絮這調皮的孩子正在團雪球。
打雪仗?
想當年,她在軍營中跟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們打雪仗時,可從未輸過。
“阿絮不乖哦。”
笑著說了一句,褚明玉放下手中提著的編織籃。
伸手便攢了一個大雪球,朝著阿絮的方向直接丟了過去。
啪!
又是一記雪球打在人體上的清脆響聲。
“哇,娘親好厲害,我跑著也能打中我?”
有些目瞪口呆了的阿絮,不可置信。
自己明明已經跑得很快在躲避了,怎麽娘親還能打中呢?
看這小家夥驚訝的下巴都快合不攏了,褚明玉不禁失笑。
銀鈴般的響聲在碧梧閣中回**著。
在太陽耀眼光輝下的容顏更顯傾城,如畫卷一般。
就算是頂級畫師,恐怕也篆刻不出褚明玉這般如冰冷仙子的容顏。
“那你可要自己慢慢摸索了。”
有些事,褚明玉是不會直接告訴阿絮答案的。
自己慢慢發掘才有意思。
但美好的氛圍總會被幾個不長眼的打破。
“喲,現在這個時候恐怕也隻有你們母子二人休閑自在了。”
碧梧閣大門沒關,一直敞著。
褚瑤一身盛裝的從外麵路過,卻看見這母子二人在院中毫無形象的嬉鬧,頓時麵露鄙夷。
真是沒有教養。
將這些髒雪揉成球再打到身上,這麽粗俗的動作,哪是大家閨秀能做出來的?
嘁,恐怕也隻有褚明玉能做得出來了。
畢竟她連婚前失身生子這種事都可以做。
本來阿絮正與褚明玉玩的開心,卻看見了這女人。
頓時沒了興致。
阿絮撇了撇嘴角,走到了褚明玉身畔。
他不喜歡這女人,聒噪討厭的很。
“關你屁事?若我沒記錯的話,庶女見到嫡出之子,必要行禮問安,這一點你可做到了?”
勾成冷笑一聲,還真是哪兒都有她。
來碧梧閣刷存在感?
那她真是想錯了門路。
毫不留情的話語聽在褚瑤耳中,則是十足十的諷刺。
怪隻怪她沒出生在嫡出的肚子裏。
竟然淪落到被褚明玉嘲諷?
她算個什麽東西!
“哼,不過也是。我要是你,帶著個拖油瓶也不好意思去八皇子府裏丟人現眼。”
讓她給褚明玉行禮問安,是絕不可能的!
壓下了心中的記恨,褚瑤的視線落在了阿絮身上。
抬高了下巴,傲慢的說道。
瞧瞧,這鼻孔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但褚瑤卻絲毫不覺得自己說的不對。
可不就是嘛,褚明玉定是沒臉,怕被別人恥笑才不去的。
要知道,嫁給八皇子,那可是府中榮耀。
等她成為了八皇子的嫡妻,看褚明玉還怎麽在自己眼前囂張的起來!
“是麽?”
將手中的雪球扔在一旁,褚明玉一步步的朝著褚瑤逼近。
周身氣勢淩厲逼人,那雙清冷的雙眸,更是攝人心魄。
在雪地中披著一襲水藍色鬥篷的褚明玉,一步一個腳印的走近了褚瑤。
“你……你想做什麽?”
看著不斷與自己縮短距離的褚明玉,褚瑤心慌了。
瞳孔略微縮小,一步步的朝後退著。
她該不會是嫉妒自己,想阻止自己前往八皇子府中吧?
聽說,褚明玉前不久剛廢了褚明翠一隻手。
萬一褚明玉對自己動手,那她豈不是永遠的失去了機會?
“小玉,你這死丫頭跑哪兒去了!趕緊攙著本小姐。”
心中也略有不好預感的褚瑤直接掉頭就跑,提著裙角還在雪地中打滑,差點摔了一跤。
模樣別提多狼狽了。
就像夾著尾巴四處逃竄的狗一樣。
她先忍了這一時,待到被八皇子選中成為嫡妻,自己再來收拾褚明玉!
罵罵咧咧的說完,碧梧閣旁邊不遠處邊跑來一個身穿粉紅色衣衫的丫鬟,連忙扶上了褚瑤。
依稀可見,正在氣頭上的褚瑤把氣都撒在了名叫小玉的丫鬟身上。
塗著亮色豆蔻的手,不停的擰著小玉的胳膊。
見此情形,褚明玉頗為嘲諷的收回了視線。
惡人終會自食惡果。
隨即轉身和阿絮投入到了另一輪的玩鬧。
她希望還是有一個幸福的童年。
但此時的太子府中,卻鬧得雞飛狗跳。
“本太子倒要看看是哪個女人如此狂妄!”
氣的宇文悅已經不知道說什麽是好了,他今日早朝被父皇叫了過去。
看到前線傳來的戰事奏報後,頓時勃然大怒。
沒想到引起邊境戰事禍患連綿的對方將軍,竟然是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