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皇帝給她提早安上的那塊燙金牌匾,褚明玉根本不屑。
若是其他人,早就高興的不知如何自處了。
那可是皇帝親自提筆賜匾,是無上榮耀。
褚明玉居然還身在福中不知福?
讓青婉去找人鑲嵌成匾後,褚明玉便帶著阿絮去用膳了。
張大哥的手藝一如既往。
咚咚咚——
剛用完晚膳不久,褚明玉的房門便被敲響了。
“褚大人,李公公讓奴才來給您傳話,以後早朝您都得按時去,要恪守官員的職責。”
一個臉生的小太監走了進來,低頭哈腰的快速說道。
皇上派他來傳話,他也是奉命而為。
“知道了。”
神色一沉,褚明玉隨口應了一句。
她就知道,皇帝不給她找事,就已經算燒高香了。
她一個禦醫,上朝一不能議事,二不能出力。
禦醫的職責是治病救人,讓她上朝有何用?
青婉拿了一錠銀子,就把這小太監打發了。
“大小姐,那您可以和老爺一起去上朝了,也方便。”
伸手給褚明玉倒了一杯熱茶,青婉若有所思的說道。
若是這樣的話,那自己就得早起一個時辰起來給大小姐做早膳了。
可不能餓著肚子上朝啊。
“不用,我也就上這一次。”
似笑非笑的說了一句,褚明玉就直接起身去了圍房。
以她看,宇文智淵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明麵上是重視自己,讓她上朝。
實則,卻是讓自己這新官接受其他官員的質疑和刁難吧?
飽滿紅唇不屑的勾起,就他們這點伎倆,她還不放在眼裏。
第二天一早,朝堂之上官員群站,他們早早的就來了。
聽聞近日被皇上親封的正一品禦醫也會上朝來?他們倒要看看這丞相府的大小姐有何能耐。
“正一品禦醫,褚大人覲見——”
朝堂之外,一道尖聲太監音傳來。
話音落下後,一身素色長裙落地的褚明玉抬步走了進來。
一張明媚容顏在太陽光輝下熠熠生輝,不禁看愣了眾人。
好一張絕世容顏!
這褚家大小姐,生了一副好皮囊啊。
“臣參見皇上。”
目光沉穩不驚,說完,褚明玉便俯身對著皇上例行公事的行了個禮。
並未跪地行大禮。
她褚明玉上拜父母,下拜天地。
就是不會拜這個想殺自己的狗皇帝。
如果想讓她由心而生敬仰,宇文智淵就得做點實事出來。
如若不然的話,這一輩子都別想讓她叩拜。
“大膽!見了皇上,為何不跪?”
還未等宇文智淵開口,旁邊的大臣就率先指責道。
眉宇間泛著幾分高傲與得意。
一個二十出頭的丫頭片子,能懂得什麽?
朝廷裏的水,可深著呢。
什麽規矩也不懂的褚明玉,無疑是送死。
對皇上不敬,那可是砍頭的死罪!
“我記得,先帝在時,曾立下一條規矩。救了皇室性命的人,可對皇家免行大禮,並有一次免死的機會。”
然而這些大臣卻萬萬想不到,褚明玉早就給自己留好了退路。
否則她又怎能孤身前來應對這滿朝大臣的刁難?
不染脂粉的俏顏如玉,身姿纖瘦卻挺直不彎。
不卑不亢的站在朝中,竟讓人不由得刮目相看。
這褚明玉,當真是與以前不同了。
若不是褚明玉突然提起這事,他們隻怕都忘了。
著實不是他們記性差,而是能救皇室之人少之又少,他們誰有那個本事呢?
“皇上……”
一武臣心有不甘,上前一步,對著宇文智淵還想說些什麽。
卻見皇帝一抬手,打斷了他的話。
“褚大人說的沒錯,先皇確立過這項規矩。”
就連他也沒想到,褚明玉居然搬出了先皇。
好啊,現在就學會用先皇來壓自己了?
遲早他會讓褚明玉知道,現在,是誰做主!
見皇帝都承認了這件事,滿朝大臣也不能多說什麽,隻是心有不甘的紛紛看向了褚明玉。
多雙眼睛上下打量著,似乎要把褚明玉看穿個洞。
身為正一品禦醫,褚明玉的地位是不言而喻的。
她理應站在朝臣的最前方。
“邊境戰事吃緊,各位愛卿可有什麽好的提議?”
目前這也是讓宇文智淵最頭疼的一件事,朝中沒有可用之人,將士更是連連敗退。
在與邊境對戰之時,更是討不到半分好處。
如此下去,不但虧空糧草金錢不說,國土更是岌岌可危。
另一方麵……他也是別有用心。
隻看下麵這些人,能不能領會他的意思了。
“皇上!臣有一建議,既然褚大人醫術精湛,不妨褚大人為國效忠,去戰場支援?”
說話的這人,正是褚巡禮的死對頭,二品官曾龍。
他就知道,褚巡禮把自己的女兒送到朝廷之上,是想給褚家增添實力,穩固他的地位。
他才不會讓褚巡禮得逞!
“荒謬!褚大人年紀尚小,如何能去刀槍無眼的戰場?”
一聽這話,褚明玉就急了。
他向來知道曾龍與自己勢如水火,可沒想到他居然對自己的女兒下手。
這讓他如何能忍?
二話不說的直接站出來,厲聲開口道。
“她既然身在其位,就必須承擔重任。否則豈不是白食了國家俸祿?”
曾龍早就料到褚明玉身為父親,必會護著褚明玉。
但他早就有了另一番說辭應對。
果不其然,此話一出,褚巡禮沉默了。
曾龍是有備而來,讓他言不得,語不得。
“曾愛卿說得有理,不知褚大人意下如何?”
曾龍說的這一番話,正中宇文智淵心思。
隻見宇文智淵把手搭在了龍椅上,反問褚明玉道。
“臣自然明白,如若能讓軍中之人勝利歸來,不知皇上可否滿足臣一個願望?”
上戰場自然是沒問題,她之前在軍營中,早就不知道帶隊打了多少仗。
無一敗筆。
就算是最為難對付的外軍特種隊,她也打過不少交道。
但天底下,可沒有免費的午餐。
宇文智淵既然想借此讓她身死戰場不再回來,那她可得好好敲一筆。
“如若你能帶軍勝利歸來,自然可以,但這條件得是倫理之內。”
沉思了片刻,褚明玉直接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