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沒用的東西,該做什麽做什麽去!”
見這些人居然在府裏看熱鬧,褚巡禮頓時怒喝了一聲。
這些丫鬟奴才渾身一抖,連忙各自散開了。
他們承受不起褚巡禮的怒氣。
砰!
然而褚巡禮大步走上前去,怒氣衝衝的一腳踹上門時,反彈回來的力道讓他腳腕往回一崴。
門被鎖上了?
院中的門是實木所製,哪是人能踹開的?
“你們在裏麵幹什麽?還不快給我滾出來!”
心頭怒火蹭蹭往上漲,褚巡禮不知道褚瑤和褚明翠在裏麵幹些什麽,還要把大門鎖上。
全府上下,除了褚明玉,沒一個讓他省心的!
雄厚的中年嗓音在門外傳來,頓時,嚇得在院落中已經疼得快要昏厥的兩人心中猛地打了個激靈。
爹爹怎麽在這時候回來了?
但他們意識快速回籠清醒,現在可是褚明玉在對他們進行著虐待!
正好讓爹爹看看褚明玉的真實麵目。
“爹!快救我和三妹啊。”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褚明翠,她強忍著身上的痛苦,用盡渾身力氣對著門外的褚巡禮喊道。
現在隻有爹爹能救他們了。
否則,她真的會死在褚明玉手上!
見狀,褚明玉纖細的柳眉一挑。
剛才疼的都發不出聲音來了,現在倒能喊出這麽一句刺人耳膜的話?
看來,是自己用的力氣不夠大呢。
“皇帝來了也救不了你。”
冷笑一聲,褚明玉一步步的逼近兩人。
話音落下,褚明玉手腕微抬,一包灰褐色粉末便赫然出現在他手中。
褚瑤瞳孔緊縮,她要對自己幹什麽?
“這、這是什麽東西?你……你別過來!”
直覺告訴褚瑤,那包粉末一定會斷送了她的富貴之路!
褚明玉羊脂玉般如畫的絕美容顏上,盡是嘲諷。
現在知道怕了?
太晚了。
纖細的手腕在空中一甩,這些細膩粉末便瞬間被兩人吸進了呼吸道。
“咳咳!”
兩人不約而同的劇烈咳嗽著,似乎想以此方式把那些藥末弄出來。
但藥粉早已開始發揮效用,如何還能吐得出來。
隻看她們二人越發通紅扭曲的臉色便知道了。
“疼,五髒六腑都在疼……”
緊皺著眉頭,五官都快猙獰到一起的褚明翠,把嘴唇都咬破了。
但她就算是死,也不會向褚明玉這個賤人求饒的!
砰!
而在外麵怒火直冒的褚巡禮,才沒耐心等著。
既然沒人回答自己,就直接派人搬了一根圓柱的粗壯木頭來砸開了門。
剛一打開門,便看到了院落裏狼狽至極的褚瑤兩人。
再反觀褚明玉,則是雲淡風輕的負手而立。
站在旁邊,滿臉淡漠。
微涼的寒風吹動她的發絲,配上那一張不食人間煙火的絕妙容顏,褚巡禮神色複雜。
“爹……救救我……”
早就被外傷和內傷折磨的奄奄一息的兩人,連忙用最後的力氣開口呼救。
她們真的已經摸到了死亡的邊緣。
褚明玉,她簡直是個魔鬼,是瘋子!
一進門的,褚明玉就看到了眼前這滲人的一幕。
更讓他不可置信的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是褚明玉。
“明玉,你在幹什麽?”
再怎麽說,他們兩人也是褚明玉的庶妹,她怎可出如此重的手?
“你不都看到了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我必千百倍奉還。”
勾唇冷笑一聲,褚明玉對褚巡禮這充滿質問的語氣絲毫不屑。
她還沒去質問褚巡禮是怎麽照顧的阿絮。
褚巡禮還有臉在這裏頤指氣使?
他有什麽資格?
他根本不配!
看著褚明玉一臉冷漠狠絕的神色,褚巡禮心中唉歎了一口氣。
自己不過是有事出去了一日,誰能想到釀成了此等大禍。
“青婉,帶著阿絮回家。”
收回了視線,褚明玉走向青婉那邊。
將身上冷得發抖的阿絮抱在懷中。
上了門外的馬車,直奔褚府。
“爹!你看褚明玉。”
褚明翠此時已經疼得麻木了,看著褚明玉離去的方向,目光甚是陰狠扭曲。
遲早要讓這小賤蹄子付出代價!
“還請爹爹快請個大夫來瞧瞧,不然女兒真的沒辦法去見八皇子了。”
但褚瑤卻不一樣,她現在滿心裏隻是想讓自己的傷快些好起來。
而且五髒六腑都絞痛在一起的火辣感,讓她五官猙獰。
強忍著四肢百駭傳來的劇烈痛苦,褚瑤祈求道。
同時也不忘用八皇子來提醒褚巡禮。
畢竟自己還有一個月就要嫁入皇家了,到時候頂著一身的傷,丞相府的臉麵也說不過去。
褚巡禮自然拎得清。
已經在馬車上的褚明玉,把馬車上的兩席鵝絨毛毯分給了阿絮和青婉。
不知他們在院裏凍了多久。
穿的單薄,還被綁在冰涼的井邊,不生病就怪了。
果不其然,當褚明玉略微冰涼的指尖握上青婉的手腕時,卻發覺她渾身燙的驚人。
頓時,褚明玉的柳眉沉了下來。
這是發燒了。
還能勉強打著精神不讓自己昏睡過去的青婉,迷糊間看見了褚明玉擔憂的神色,不禁對她回以一笑。
可喉嚨實在是幹啞的說不出話來。
“阿絮,睜開眼睛看看娘親。”
這樣的情況就連青婉一個大人都受不住,更何況阿絮一個六歲的孩子。
連忙雙手搭在了阿絮已經結痂的手腕上,感受著其脈搏紊亂無力,皮膚滾燙,褚明玉心下猛地一沉。
“車夫,再快些!”
馬車裏的溫度根本不足以讓這一大一小取暖,褚明玉直接隔著門簾對車夫提醒道。
她不知道阿絮現在具體的身體狀況,必須趕緊回府!
“是!”
這車夫是府裏配備的,也跟著褚明玉出了幾趟門。
駕駛馬車的技術不錯,也很穩當,褚明玉便沒再換人。
這個時辰,大多數人都在家中用午膳,街上沒什麽人。
隻有馬車清脆的軲轆聲。
心中擔憂不已的褚明玉將阿絮緊緊地抱在懷中,取下身上披著的棉絲繡鬥篷,蓋在阿絮身上。
這孩子渾身滾燙,卻還冷得哆嗦,情況不樂觀啊。
“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