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已經各就各位,聽著宇文智淵分析當下的實情,有一句沒一句的應和著。

“諸位愛卿如果沒事的話,那邊退朝吧。”

目光隱晦地看著站在朝臣最前麵的褚明玉,宇文智淵深沉的收回了視線,緩緩開口道。

其他朝臣自然看出宇文智淵想要退朝,解散官員,便連忙行禮打算退下了。

但卻沒想到一道清脆潺潺如流水般的嗓音,響徹在整間大殿。

“皇上,臣有事要說。”

既然這些人都不說話了,那就該她上場了。

聞言,宇文智淵眼神猛的就陰沉了下來。

他方才一直滔滔不絕的與群臣說事,就是為了避免褚明玉張嘴。

沒想到已經要到了下朝的時候,她還敢延誤時間?

“褚愛卿直言便是。”

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宇文智淵隻得讓她繼續說下去。

“皇上在我出戰邊境前,曾與諾我一個條件,不知現在可否兌現了?”

猜準了宇文智淵不會拒絕自己,褚明玉直接開口道。

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如此直截了當,讓周圍大臣都不由得為之一愣。

心中暗暗給褚明玉豎了個大拇指。

敢對當今聖上這般說話的,恐怕也隻有褚明玉了。

就連一同上了早朝的褚巡禮,都為褚明玉捏了一把汗。

萬一聖上龍顏大怒,到時候不止褚明玉遭殃,他們丞相府也逃不掉啊!

“自然記得,你可想好了?”

視線十分之陰沉深邃,宇文智淵緊盯褚明玉,頗含深意的問道。

“那麽還請皇上以後免了臣每日上朝,家中有孩子要照顧,我走不開。”

錚錚傲骨站立於原地,褚明玉的視線不躲不避。

清冷有神的與宇文智淵,毫不退讓的對視著。

一身不卑不亢的氣勢,更在朝堂之上成為了另類般的存在。

卑微如奴才,高貴如一品大臣,誰見了皇帝不得畢恭畢敬的?

唯獨褚明玉,與別人都不一樣。

“好,朕允了。”

本以為褚明玉會提一些無理要求,但宇文智淵沒想到隻是如此簡單。

幹脆一口氣就應了下來。

以防止褚明玉再變卦,提些別的什麽要求。

她不上朝,自己也好辦些。

省得日日在朕跟前礙眼。

“多謝皇上。”

象征性的行了個禮,褚明玉便和其他朝臣一樣,緩緩退出了大殿。

以後有這上朝的時間,她還不如在家多陪陪阿絮。

下朝後,乘著馬車回到府中的褚明玉,看了一眼阿絮的屋中。

見阿絮還沒睡醒,便退了出來。

“讓人去準備早膳吧。”

吩咐了院中的幾個婢女一句,褚明玉便在院中打起了太極。

深呼吸了一口氣,淺含在口中。

手上動作行雲流水,卻又柔中帶剛。

兩套太極拳法下來,褚明玉渾身都出了一層薄汗。

但渾身的脈絡筋骨都十分舒暢,放鬆。

讓人打來熱水泡了個澡,重新洗漱一番後,褚明玉便已做到了飯桌旁。

此時,阿絮也起來了。

看著阿絮紅撲撲的小臉蛋,褚明玉忽然想起了個問題。

阿絮已經到了年紀,該進學堂了。

而她現在已經位列正一品禦醫,按理來說,官家的孩子都得去最高級的學府——裴麟學府。

這學堂的名字與培養麟兒諧音,聽說是世祖皇帝在時,就已經成立了。

這也是大臣和百姓們心中公認的最高級學府,擠破了腦袋都想把自家孩子送到裏麵去。

從學府裏出來的都是鳳毛麟角。

而且進入裴麟學府後,還能和各個官家的孩子結交朋友,無疑是一張新的人脈網。

對官場的助益,不用多言。

“一會兒吃完飯再跟著青婉去把藥喝了,我們阿絮很強壯,病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呢。”

看著阿絮已經吃飽喝足後,褚明玉在他的茶盞中續了一杯溫水。

關於去學堂的事,還得問問阿絮的意見。

“好。”

阿絮乖巧的點了點頭,隨後便任由青婉牽著自己去喝藥了。

反正也不算太苦,而且還有娘親給的蜜餞吃。

平日裏,娘親都不讓他過多的吃蜜餞。

不然牙齒會壞掉。

現在卻由於生病,可以多吃幾顆。

這讓阿絮覺得,生病喝藥也是件好差事。

就這麽又過了幾天後,青婉與阿絮身上的病,已經徹底好了。

此刻正值一天中太陽最大的時候,也是冬日裏格外溫暖的晌午。

褚明玉把阿絮拉近了些,看著他和青婉玩兒球而弄得髒兮兮的小臉。

笑著從懷中抽出一方絲帕,給他擦了擦。

“阿絮,你喜不喜歡交朋友?”

為了避免阿絮一時接受不了新鮮事物,褚明玉打算循序漸進。

飛速喝下了兩杯水的阿絮聞言,迅速點了點頭。

之前在丞相府時,他還能和幾個鄰居大嬸家的孩子玩到一起。

可現在搬了家,似乎也不怎麽來往了。

在府裏,也隻有青婉和那些小奴才和自己玩。

但他們總束縛著,玩不開。

他不喜歡。

“那娘親送你去學堂怎麽樣?學知識的同時,還能交到很多朋友。”

笑著撫摸了一下阿絮的頭頂,別看他年紀尚小,但褚明玉卻知道阿絮的心思極為玲瓏剔透。

能分辨一個人的是非好壞。

小小年紀,更是有著自己的主意見解。

所以褚明玉並不擔心他識人不清,交狐朋狗友。

“哇塞,娘親這也太棒了。我也可以去學堂了嗎?”

阿絮一聽,頓時樂開了花。

連忙蹦跳起來,在院中轉了幾個圈。

這時候的孩子,正處於淘氣玩鬧的年紀。

“當然,隻要阿絮想去。”

看來這下,自己也不用慢慢誘導了。

隨即叮囑了阿絮幾句話,便帶他去書房了。

裴麟學堂,雖說高官家的孩子都能進,但入學時還有一門考試。

無非是吟詞作賦,古詩寫作,還有其他的琴棋書畫等。

這些在平日裏,她也零零散散的教過阿絮。

但既然要專心準備考試,就得拿出態度來。

就這樣又準備了半個月後,正好到了裴麟學府新一季的招生考試。

在這半個月裏,他們母子兩人時常在書房中互相提問切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