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越一行從雁塔關一路向南,連續走了十日沒有停歇。

終於在這日日落之前,趕到了離南靖十裏之遙的香城鎮關卡。

也許是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吧!

自從離開雁塔關,天空一直下著毛毛雨。

時值初秋,溫度雖然不算太低,但是連日陰雨,使得眾人身上的衣裳幾乎都很潮濕。

幸虧臨來之前林溪提醒過林清越,每年的初秋,南方時常遇到連陰天氣,讓他準備好蓑衣以備不時之需,不然的話,大家早就染上風寒。

下了一天的毛毛雨,終於在落日之前停下,雨過天晴,空中架起了幾道彩虹。夕陽餘暉如熔金般傾瀉而下,將天邊染成了溫柔的橘紅,餘暉灑在蜿蜒的古道上,為林清越一行人疲憊的身影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輝。

隨著馬蹄聲漸漸輕緩,香城鎮關卡的輪廓在薄暮中漸漸清晰,古樸的屋簷錯落有致,炊煙嫋嫋升起,與晚霞交織成一幅寧靜祥和的畫卷。

這裏的駐守將軍叫吳裕興,沒來這裏之前,與湯寶坤曾經有過幾麵之緣。

此人是一個剛正不阿,正直善良,為人豁達的個性。

可能武將都有一個通病,就是太過正直,不懂得委婉變通。

曾經趙州成試圖拉攏於他,奈何他就是不為強權低頭,所以他才被人趙州成屢屢打壓,最後自動請纓來到這裏駐守關卡。

往日遣派過來的幾波軍隊,都被他照拂過。

所以湯寶坤才會將駐營搭建在此。

一來這裏離南靖城間隔十裏,不易被發覺。

畢竟,以兵力財力來說敵強我弱。

二來,這位名叫吳裕興的將軍為人不錯,他們可以跟他打探一下鄭善民的情況。

三來,王妃的秘密武器是可以遠距離射出,但是需要找到輔助發射的竹片。所以需得先安頓下來,也好去尋找一些新鮮的竹子。

湯寶坤勒緊韁繩,環視四周,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他高聲下令:“眾將士,前方就是香城鎮,天色已晚,我們在此安營紮寨,明日咱們想法子派人過去南靖城探探鄭善民的虛實,回頭咱們再製作一個殲滅計劃,爭取將其一網打盡!”

言罷,眾人紛紛響應,動作麻利地開始卸下行裝,搭建帳篷。

最重要就是要保護好王妃製作出來的秘密武器。

這些寶貝可是承載著所有將士的命運,所以容不得一絲閃失。

一刹那,眾人有條不紊地做著屬於自己任務。

長期行軍打仗的士兵營帳搭建很快,不一會兒,一個簡易的將軍營帳就被支起來。

林清越與湯寶坤去了營帳商談。

龍嘯天巴刀雲與匡沙飛三人負責安排人搭灶台生火架起幾口鐵鍋為大夥做起晚飯。

火光在夜色中逐一亮起,與星辰交相輝映,為這靜謐的夜晚增添了幾分生機與溫暖。

湯慧如與羅瑤依然手拉手在一旁竊竊私語。

從帝京到這裏,龍嘯天的眸光一直都在追隨這她們二人。

看著湯慧如與羅公公一直恨不得變成連體人,龍嘯天的眉頭皺得恨不得都能夾死幾隻蒼蠅。

這會兒,看著忙活的差不多了,巴刀雲與匡沙飛倆人悄悄閃到一邊。

巴刀雲拿手肘撞了撞匡沙飛,拿下巴指了指他們的大哥龍嘯天,雙眸中迸發出熊熊的八卦之火。

“老三,你覺不覺得這一路走來,大哥特別奇怪。

他總是盯著那個細皮嫩肉的羅公公不眨眼,你說大哥是不是到了想媳婦兒的年紀了?

難不成他想媳婦兒想得走火入魔了,連帶著看一個小太監都那麽的……饑渴?”

匡沙飛是一個直腸子,說話往往不經大腦。

聽了巴刀雲的話,他煞有其事地捏著下巴直勾勾盯著他的大哥龍嘯天看。

左看右看,看得他心驚膽戰。

還別說真的是呢!

此刻的龍嘯天,大馬金刀坐在一個石頭墩子上,雙手扶著大腿,右手食指不停地點著大腿根。

俊臉陰沉,眉頭緊皺,薄唇微抿,目不轉睛地看著那位容貌俊逸的羅公公,恨不得把他盯出一個空隆來。

那感覺,好像是在看被人撬了牆角的怨夫一般。

嘶!

匡沙飛心頭一驚,他瞬間感覺天要塌下來了。

“二哥,難道大哥憋得太久,有點精蟲上腦,直接將他憋彎了?所以,他看到羅公公那副細皮嫩肉的模樣就想上了他?

這……

若是當真如此,龍家不就斷後了嗎?

那龍伯父泉下有知一定會將棺材蓋頂翻過來找大哥的。”

“哎!”

巴刀雲長歎一口氣看著龍嘯天撇嘴。

“若是當真如此,也沒有什麽辦法,大不了先讓他收了羅公公發泄發泄。

回頭等找林小四商量一下,看看她能否再給大哥說上一門親事。

不管怎樣,也得給大哥找個正常的女子傳宗接代阿!如今能勸動大哥的恐怕也隻有她了。”

匡沙飛仰天長歎:“此刻若是林小四跟著就好了,也不知那個臭東西跑哪裏逍遙快活去了。”

……

另一邊的湯慧如與羅瑤,腦袋挨腦袋地小聲說著私心話。

其實一路走來,湯慧如早就發現了龍嘯天的異常,他的眸光太過直白,想不注意都難。

她與羅瑤同吃同住,手拉手臉貼臉,就差嘴對嘴喂飯飯。

按照正常人的思維,她們倆這樣的舉動肯定會讓人想歪,更何況還是龍嘯天那個沒有過女人的大直男。

湯慧如用餘光又一次偷偷瞄了一眼龍嘯天,見他依然盯著她倆一動不動。

湯慧如看著羅瑤會心一笑:“瑤兒,你的嘯天哥哥盯了咱們一路了,姐姐覺得他定是往歪處想咱們了。”

羅瑤聞言剛想扭頭查看就被湯慧如摸著小臉將她的小腦袋扭了回來。

“別看,你若是看他,他就會覺得咱們心虛了。

不過,瑤兒,你準備何時與他坦白身份?

難不成你就這樣一直瞞著,非要等他自己發現不成?但是按照他那大直男的性子,想要讓他想明白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呢。”

羅瑤沒有及時回答湯慧如的問題,而是拉著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處。

“如姐姐,瑤兒的心一直隻為嘯天哥哥跳動,此刻不說,那是因為瑤兒覺得時機還不到。

瑤兒在等一個契機,等瑤兒能進嘯天哥哥心裏的契機,屆時,瑤兒一定會將他牢牢拴住不會再給他機會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