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韻之打開帖子,無非是說宮中在八月十五有一場宴會。

“唉!”還沒等徐韻之開口,阿蘭便先歎氣,“你說太皇太後都這麽大歲數了,怎麽這麽喜歡折騰人呢?”

“噗嗤!”徐韻之笑了起來,“我還沒有說話,你倒是替我說了。”

寧兒走上前,“阿蘭姐姐也就是愛嘮叨,那姑娘到時候要穿什麽服飾,我也好提前準備。”

阿蘭即刻看著她,“就穿上次入宮的那一身細釵禮衣吧!”

徐韻之和上帖子,便站了起來,眼帶笑意的嬌聲責怪,“你現在可是會做我的主了。”

“我可是姑娘肚子裏的蛔蟲!”阿蘭趕緊上前扶著徐韻之。

她隨即淡淡道:“還是就穿圓領官服。”

阿蘭聽後便有些失落,“那套官服雖然好,就是姑娘隻能梳一個不怎麽好看的發髻,若是不進宮,我一定給姑娘準備一個十分好看的發髻。”

徐韻之坐在銅鏡前,梳理著自己的頭發,“何必在這樣的日子給太皇太後送說頭去。”

“那我現在就給姑娘梳頭,反正今日也都十三了,月亮也快原了!”一邊說阿蘭還對寧兒招手,“我們快給姑娘打扮起來!”

等到蕭辰回來的時候,看到徐韻之安靜的坐在那裏,便笑問;“中秋還未到,嫦娥仙子的兔子怎麽下凡來了?”

緩緩回首,徐韻之隻是衝了衝他笑了笑。

蕭辰加快了步伐,靠近到時候還能夠聞都陣陣的桂花清香,“小姑娘今日好美!”

徐韻之微微張口,“這都是阿蘭他們打理的,好看就值得了。”

他牽起她的手,“後日就要入宮去了,擔心嗎?”手緩緩靠近他的胸膛,靠近他的心髒,正有力的跳動著。

“有你在,我不怕!”徐韻之向前靠近,衝他眨眨眼。

一雙眼眸炯炯有神,閃爍著月色一般的光輝,蕭辰輕輕捧起,在額頭落下親吻,“小兔子!”

徐韻之微微撅嘴,“我才不是小兔子!”

蕭辰也不管她的喃喃,隻拉著她來到庭院中,此刻的月亮就差一點就圓了,徐韻之繼續嘟囔著,“賞月就要是圓月。”

他從身後擁住他,“隻要是你在我身邊,心裏的月就是圓滿的。”

她略回首,看著他深情的眼眸便輕輕的湊到他的臉頰,快速的親了一口。

徐韻之即刻垂下頭,蕭辰卻被她這樣的動作逗笑,“小兔子在懷裏怎麽還亂蹦亂跳的。”

很快就到了入宮的時候,一早起來阿蘭和寧兒便看見徐韻之道臉色不太好,二人隻好交換了眼神看來今日入宮對於姑娘和殿下來說一定有什麽大事要發生。

寧兒將茶放在她的身前還不忘輕聲的說道:“姑娘別擔心了。”

徐韻之也隻是接在手裏什麽也沒說的飲下。

直到午後宮中接人的馬車便來了,這一次竟然是太皇太後派人來接的,“今日宴會不同,各家女眷都是用大內的馬車接送。”

寧兒和阿蘭隻好目送徐韻之,倒是洛含朝暗自跟了一路看到馬車的確是進了皇宮才算鬆了一口氣。

徐韻之心中也漸漸敲起了鼓,直到外頭的內監說道;“徐校書,到了。”

他透過馬車的簾子偷偷的往外看了看,隻見不遠處是宮裏的蓬萊閣,她這才鬆了一口氣。

內監自然也看了出來,“徐校書就放心吧!宮裏才不會作出這樣的事情呢!”

說完內監便在前麵為她引路,嘴上雖然催促可是腳步卻很慢,“其他夫人和姑娘都到了,就等著徐校書你呢?”

太皇太後的清思殿此刻熱鬧非凡,許家、陳家、章家等等好些命婦與姑娘都坐在一處喝茶聊天。

“我們這些京中長大的姑娘真是越來越漂亮了!”才誇完就看到內監帶著徐韻之走了進來,“徐校書也到了。”

許氏接待的是各家的女眷和姑娘,自然沒有徐韻之的席位,她看安靜的站在一旁,太皇太後淺笑的說著,“徐校書前些日子為我校對了書本,可見她十分用心呢!”

皇甫筠也輕輕點頭,一旁的鎮國公夫人趕緊拉了拉她,皇甫筠隻好咬唇不好將自己的見聞說出來。

魏氏就在此刻接過了話茬,“當年雁和公主出嫁的書本也都有徐校書的功勞,沈夫人你說是不是?”

卓氏正喝著茶,聽到魏氏的話趕緊手足無措的放下,許多女眷都匆匆掩麵將笑意掩蓋過去,“我也就聽我家二郎說過一些,徐校書很是盡心。”

很快她便看到了魏氏眼中的淩烈,她趕緊低頭又去找茶展,李菁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否則就要摔碎了。

太皇太後笑起來,“想必是我們這裏人多,大家覺得拘束。”

一旁的宮女便說太皇太後在太液池旁準備了各種好玩兒的東西請各位夫人前去,隻是留下了七八個人。

“魯國公夫人,最近雁和可有信來?”

“沈夫人,沈郎君過世之後你們如何,我想問問。”

“曦兒,陪我聊聊天。”

……

隨後許氏的目光便看向一旁的徐韻之,“徐校書,我這裏又有幾本經書要請你幫我校對一番。”

因為太皇太後的話,離開的人也就不在意了,徐韻之知道接下來就是一場好戲要開始了。

聽到許氏的話,她即刻恭敬的行禮,“臣明白。”隨後她便上前詢問一旁的內監,“不若此刻我就開始校對吧!”

內監一時手足無措,魏氏忙道:“徐校書何必著急,剛才站了那麽久,此刻先歇一歇。”說完她還示意一旁的內監為她添上一杯茶水。

徐韻之又一次行禮,向太皇太後詢問自己是否能坐,太皇太後倒是一臉和悅的示意她坐下。

她隨後安靜的坐在一旁喝茶,並不在意她們說話的內容,也不過是太皇太後的那些老話,翻來覆去就是想要皇家早日開枝散葉。

“我們曦兒就是好看,隻是不知夫人肯不肯?”許氏拉著陳曦不斷的誇讚著,陳夫人也隻好笑著並不言語,畢竟此刻她也拿不準太皇太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