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日子徐韻之在王府認真的跟著韓姑姑學習。

韓姑姑見她認真也沒有怎麽挑刺,隻是偶爾還是會提醒徐韻之王府中孺人和她的區別。

隻是她也不知道徐韻之有沒有聽進去,一切的禮儀都沒有錯漏。

攝政王府和陳府、章府都開始裝扮起來了。

徐韻之也能夠感受到府中的各位仆婦的小心翼翼,“姑娘看看這一處的燭火支出可又錯漏。”

她都一一核查,府中的眾人也沒了往日的熱鬧,大家都將話語淹沒在了這紅色的喜慶之中。

回到宛居,阿蘭看著院落之中的紅綢,便輕哼了一聲,寧兒便趕緊拉扯她的衣衫,讓她看著姑娘的臉色。

“都說了要簡樸,怎麽還在宛居裏準備這麽多東西!”阿蘭撅著嘴為徐韻之到了一杯茶。

徐韻之捧在手中,飲了一口才淡淡說道:“韓姑姑說我是當日的禮儀女官,所以宛居也要如此裝扮。”

阿蘭氣得叉腰,“又是這個韓姑姑!”

她抬眼看著院落中的紅色,之前她還不覺得有什麽,可是隨著日子的漸漸接近,她的心中也並不能想從前那般豁達。

聽辰哥哥說她這是吃醋了。

沒想到第二日來裝扮宛居的人更多了,阿蘭氣呼呼的走到庭院中,“我們院子用得著這麽多嗎?”

仆婦笑盈盈的上前,一臉神秘的對阿蘭招招手,在阿蘭耳邊說了什麽,阿蘭緊簇的眉頭才緩緩的解開,“好吧!那你們可要好好裝扮啊!”

“我們一定讓姑娘滿意!”

阿蘭回到屋中臉上便帶著笑意,“姑娘,我覺得院子裏的裝扮也挺好看的!”

寧兒的眼睛眨了眨,怎麽才出去一趟,阿蘭姐姐就換了一句話。

“哎呀,咱們就別糾結這個了!”阿蘭上前拉住寧兒,笑盈盈的走到徐韻之麵前,“姑娘我們好久都沒有去後花園了!”

正寫字的徐韻之輕聲拒絕了阿蘭的提議,阿蘭便軟磨硬泡起來,“我們去折些梅花回來插瓶,屋中好久都沒有花花草草了!”

拗不過阿蘭徐韻之便帶著剪子來到花園看著牆角的那幾株梅花都結出了花骨朵,這個時候折兩支插在了屋中用水培著還能夠開花呢!

看到這些徐韻之的心情便好了許多。

如同她這般心事重重的還有陳家的陳曦。

她看著桌上深青色的衣衫,耳畔是母親的嘮叨:“若是稱為正妃便能夠身著翟衣了。”

“你怎麽對這些事情不上心呢!”陳夫人看著陳曦呆呆的坐在原地便將她拉起來。

屋子裏堆滿了各種珠寶玉器,瓷器書籍,“這些都是這些年阿娘為你準備的嫁妝!”陳夫人本來是按照正妻的規格給陳曦準備的,如今這些東西卻隻能跟著她嫁入攝政王府。

陳夫人認真的清點,“就算是孺人,阿娘也不會讓你的嫁妝遜色於章家。”

陳曦微微頷首,一切都任由所有人安排。

沒想到這個時候太皇太後還派人來到了陳家。

“這些都是太皇太後給姑娘添置的嫁妝。”姑姑含笑的說著,又將陳夫人支開,拉扯陳曦坐下。

隨後,這位姑姑從袖中取出一小瓶藥來,“好姑娘,這個是太皇太後特地囑咐藥交給你的。”

陳曦拿在手中看了看,是一個如同大拇指般大的瓶子,輕輕湊近鼻子便能聞到一股奇特的香味。

她剛要打開,一旁的姑姑便按住了她的手,“姑娘,這個東西要用在適當的時候。”

看到陳曦一臉不解,姑姑將聲音壓低,“姑娘稱為孺人當夜,殿下會和姑娘同飲合巹酒,這個東西請姑娘放在殿下的酒中,保證姑娘會喜歡的!”

姑姑四下看看,又湊近陳曦的耳邊,“這是能夠讓男女歡好的東西,姑娘若想要抓住男人的心,這個東西必不可少!”

陳曦猛然的起身,往後退了一步,“怎麽可以……”

她的臉頰微微泛紅,變得語無倫次,“不可以,姑姑……我怎麽……”

沒想到姑姑上前直接將藥瓶子塞入她的手中,“這可是太皇太後的意思。”

說完姑姑便行禮退出了房間,唯留下陳曦愣在原地。

“嘭!”等到姑姑走遠之後,陳曦便輕輕鬆手讓那瓶子東西在地上碎掉,丫頭想要上前去收拾,陳曦即可拉住,“別動,這是男女愉情的藥。”

丫頭容兒嚇得往後退了一步,“怎麽是這種東西。”

倒是萍兒輕蹙眉,“姑娘本就是要做攝政王的女人,這樣的東西不應該就這樣……”她抬眸看見陳曦蹙起的眉頭便不再說話。

陳曦知道這個丫頭是太皇太後為她選的。

“我有些嚇到了,不小心摔了。”陳曦低聲的說著,萍兒也不好反駁。

雖然她這一次將這一瓶打碎了,其實姑姑一早便吩咐過萍兒。就算陳家人處處防範著萍兒,萍兒找到機會也會幫著太皇太後的,所以最後陳曦的身邊還是有這樣一種藥。

陳曦有的,章雲奕自然也有。

隻是二人不同的是,章家比起陳家更加依賴魯國公府所以這些事都做得很好,章雲奕雖然是個姑娘可是這段日子她也在母親的要求下同家中的幾位妾室詢問了一些房中秘術。

“你去了王府可別事事都讓陳家的姑娘壓你一頭!”章夫人語重心長的拉著章雲奕的手,他們章家就靠著章雲奕這一次出嫁換來和魯國公府搭上話的機會。

章雲奕一臉肯定,“母親放心,女兒一定會做到的!”她將手中的藥瓶子握緊,心中是對這場婚姻的憧憬。

時間越來越短,各家各院都已經收拾妥當,就等著時辰一到將二位姑娘送進攝政王府。

“你們一定要記著要快,要趕在陳家之前讓我們家姑娘先進王府的大門。”章夫人還是不放心,又對轎夫們囑咐起來。

兒此刻的攝政王府反而沒了往日的熱鬧,陷入了死寂。

徐韻之看著寧兒認真的將自己的官服熨燙,“明天就是迎娶兩位孺人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