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阿蘭開心的推開門,即刻衝寧兒揮揮手。

寧兒也總算是長舒一口氣,將徐韻之拉起來,“姑娘,快跟著我們來!”

徐韻之披上披子,被寧兒拉著走出了房間。

庭院中的亭子中攏著一團火,映照在掛好的紅幔上,十分的耀眼。

蕭辰就站在階下,身後是一條掃出來的路,兩旁的雪中鋪設著紅色的燭火,今夜的雪停了。

徐韻之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裏,眼中都生出許多的暖意。

他向她伸出手,身著的還是徐韻之才做好的那件冬衣,在燭火之下衣衫上的銀絲發出微光,照出蕭辰溫柔的神情。

“韻兒。”

寧兒鬆開徐韻之,阿蘭趕緊上前,輕輕的推了她一把,“姑娘,可不要辜負殿下的準備啊!”

說完阿蘭便拉著寧兒跑開了,她今夜還要為姑娘和殿下守好門,不會允許任意一個孺人派人來打擾姑娘和殿下。

徐韻之緩緩的走向他。

激動的心情,讓她險些從階上摔下去,蕭辰一個健步上前將她接在懷裏,隨即將她緊緊的抱住,“韻兒,我接住你了。”

她安心的靠在他的懷中,“那不要鬆開我。”

蕭辰輕笑,隨即將她打橫抱起,“小姑娘都不會走路了,我來吧!”

徐韻之將他的脖子抱緊,整個人安心的靠在他的懷中,她不言的依靠對他而言就是最好的回應。

來到亭子中,寒風輕輕的將紗幔掀起,從他們的身上扶過,十分輕柔,將亭子中的氣氛點燃。

她被放置在位置上,蕭辰卻又不舍得鬆開手,“真想這樣抱著你,一直抱著你。”

懷中的小姑娘笑了一聲,“那好啊!我也覺得辰哥哥的懷裏很溫暖。”

蕭辰還是送開了手,將她有些鬆散的頭發別到耳後,“阿蘭這個丫頭雖然大大咧咧的,沒想到辦事還很周到。”

“所以今天這一切都是你和阿蘭那個丫頭商量好的?”徐韻之衝著他眨眼。

他拉著她的手輕輕的和了一口氣,“你聞聞有沒有酒香?”

徐韻之微微蹙眉,還是湊近的聞了一下,“辰哥哥……”

“我沒喝那酒。”蕭辰認真的看著她,“代表兩人結合的合巹酒我隻會同你喝。”

她的臉頰漸漸爬上一片嫣紅,他的聲音壓低,說著這兩個人在酒中下藥的事情,徐韻之即刻警覺起來。

感受到蕭辰摩挲著她的手,將她的擔心撫慰,徐韻之還是謹慎的開口問道:“那我要不要找個機會對她們二人的東西都查一遍。”

蕭辰搖頭,說起這兩位孺人,這位章家的姑娘看起來像是一個會來事的,“製品這位會在一開始就把王府攪得不得安寧,你也別和她一般見識,免得傷到了自己。”

徐韻之乖巧的點頭,“辰哥哥放心,我還是這王府的內管事,我也會時時監視到她們的。”

“不過那個陳孺人看上去是一個會收斂的人,城府幾何,還需要多多探知。”

“這些我都有數!”徐韻之笑言,望著他的眼眸也如同一輪明月,“辰哥哥今日這樣準備就是為了和我說這些?”

語音剛落,蕭辰便突然湊到她的眼前,閉上眼嗅了嗅,“有些醋味……”

徐韻之抬手就要打在他的胸口,下一刻就被蕭辰握住,“小姑娘握緊了拳頭,看來是不心疼我了。”

她輕輕咬唇,“我怎麽不心疼你了?”

隨即輕哼一聲,她便說起氣話來,“我這個姑娘不會心疼,東西兩邊還有兩個姑娘……”

還沒等她說完,蕭辰已經攔住她的脖子,一雙唇便靠了上去,“不許說這樣的話!”

麵對這件事,徐韻之總是木訥一些,卻還是能從蕭辰的每一次親吻中感受到他的情誼,想著想著她便憋紅了臉頰。

蕭辰微微鬆開,看著她的臉頰上兩片飛霞襯得她越發的美麗,讓他實在舍不得就這麽鬆開手。

凝視著他的眼眸,徐韻之將他那瞳孔中一望無際的海望穿,“海風”溫柔的敲打她的心門。

突然,她向前湊了湊,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個吻。

還沒等蕭辰反應過來,小姑娘已經匆忙離開他的懷抱,背對著他。

從身後將她擁在懷裏,“韻兒,我心悅你,愛你……”

徐韻之多身子微微一怔,僵硬在原地,是愛嗎?

什麽是愛?

是他的“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是他在何時何地都不會選擇放開她的那雙手,是他日日的陪伴……

那自己呢?徐韻之自問著。

緩緩轉過身,她知道她是喜歡他,心悅他,那是愛嗎?

蕭辰輕輕的撫摸著她的臉頰,“怎麽這樣看著我?”

“辰哥哥,什麽是愛?”

他淺笑,“這個我也不知道要怎麽和你解釋,那我就用這一輩子來愛,你用心去看可好。”

徐韻之大大的眼睛眨著,“那我呢?”

蕭辰捧著她的臉龐,“我打算用這一生,韻兒呢?”

“明知故問!”徐韻之笑起來,就像是春日的太陽,溫暖著他的心,她不是一早便決定了這一生非他不嫁嗎?

用一生來愛,是他們對彼此的承諾。

外頭起風了,蕭辰便決定將徐韻之送回屋子裏,看到她窗下的殘局,二人便興致勃勃的對弈了一局。

眼看冬月抵達樹梢,徐韻之的眼皮卻已經打架了,蕭辰卻還沒有困意。

“辰哥哥……”蕭辰用手托住她的臉頰,淺笑著,“睡吧!”

哄著徐韻之睡下,他便在宛居坐了一夜。

“殿下離開後去哪裏了?”

而章雲奕也還不死心,茵茵微微撇嘴,“殿下去了宛居。”

看到章雲奕臉上不解的陰雲,茵茵回稟說這宛居就是徐校書的屋子。

聽到這裏章雲奕也隻是略鬆了一口氣,“也就是說殿下兩邊都沒有去,就算陳曦是太皇太後培養出來的,也抵不上這個沒名沒份的校書。”

“孺人,我們接下來要怎麽做?”茵茵擔心的看著章雲奕。

她微微蹙眉看,“我自有辦法。”

這一夜對於她喝陳曦來說都是難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