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雲奕感受到馬車停了一會兒,便讓茵茵去看看,得知是蕭辰為徐韻之買花糕。
茵茵又等了一會兒,偷偷的在後頭看了看,借著簾子掀開的一條縫隙,她看見了蕭辰從徐韻之口中咬走一半花糕的場景。
她踉蹌著回到二位孺人身邊,臉羞得通紅,低聲的告知之後,章雲奕便氣得將手中的帕子仍在地上,“這……這簡直就是……‘白日**’!”
“好了,殿下和她本就是心心相印,我們又能說什麽……”
聽了陳曦的話,章雲奕更加的生氣,“能說什麽?我們好歹是殿下明媒正娶的孺人,她算什麽?一位校書卻和殿下這般不清不白。”
蔓蔓也為此拉扯了章雲奕的衣衫,讓她此刻少說兩句。
回到王府,二人依舊是收到冷落,蕭辰在徐韻之的宛居用飯,陳曦倒是安安靜靜的吃飯睡覺,至於章雲奕她好勝的性子才說了要穩住,到了晚上還是將桌上的碗碟摔個精光。
二日徐韻之在花廳議事,廚房的婦人便說要進行器具采買。
“府中碗碟還不夠啊!”
婦人無奈的說道:“暢雲居每日都要碎兩個碟子,碗碟倒是夠,隻是附和孺人品階的碗碟就快沒了。”
徐韻之想想章雲奕那脾氣性子便無奈的記下讓人出去采買。
“徐校書還沒等陳孺人來,怎麽就先開始處理府中的事務了?”萍兒扶著陳曦,站在花廳的月洞門處朗聲的說著。
底下的人相覷一眼,趕緊讓出一條路來,“見過陳孺人。”
寧兒即刻在徐韻之身旁添上一隻凳子,“孺人請坐。”
雖然今晨徐韻之同二人說過了,可阿蘭還是覺得氣不打一出來。
徐韻之見狀便將賬目遞給陳曦,卻不想陳曦卻將賬本推了回來,“我知道昨日你是迫不得已,以後你每日管家我都來做做,就當是我管家了。”
她將賬本明明白白的攤開在陳曦眼前,“既然太皇太後都說了,我也答應了就該照做。”
陳曦微微蹙眉,“徐姑娘,其實我並沒有想過要管家。”
徐韻之看著她,思索了一會兒才露出笑容來,“孺人何須處處同我示好呢?分明已經站在了對立麵。”
“我……”陳曦想要為自己的作為解釋,可是看到身後的萍兒,最後的話也隻能咽下去,“我的確是示好,徐姑娘請你相信,我是真心喜歡殿下的,我不會做出傷害殿下的事情。”
她久久的望著陳曦,收回目光,“從你選擇服從,嫁給殿下的時候,你幾應該想到你要做的事和你的感情是‘背道而馳’的。”
陳曦歎息,徐韻之此刻就像是一個局外人將她的一切都看穿,可是她心中已經有了動搖,要怎麽才能向殿下表明自己的心意,讓徐韻之相信自己呢。
回頭看著桌上的賬本,“徐姑娘,該說的話我說了,至於你們怎麽想是你們的事情。”
陳曦起身離開,徐韻之也並沒有將她的話放在心上,“她這樣遲早會害了自己的。”
對於陳曦和章雲奕作為棋子嫁過來,對於他們二人徐韻之不是全然的討厭,心中還是有對她們二人的惋惜。
曾經徐韻之也曾作為棋子嫁給先帝,她們昨日在太皇太後那裏經曆的一切,她也曾經曆過,到如今也曆曆在目。
太皇太後就是用這樣的方法逼死了劉才人,逼死了先帝。
而眼前的章雲奕和陳曦,終有一天也會如此。
“姑娘,還有事要做呢!”寧兒的低聲提醒將她從思緒中拉了出來。
蕭辰大婚的消息在曆經半月總算是來到了北燕皇帝的手中。
“沒想到魯國公府還真能夠做到!”慕容皋看著那封信心情十分舒適,“想必此刻那小姑娘一定是肝腸寸斷了吧!”
慕容敬看著陛下的一臉喜色,隨即將自己腦海中盤旋已久的疑惑提出,“陛下,我們為什麽要讓魯國公府給攝政王施壓,然後娶孺人。”
慕容皋並沒有理會他的話,隻是繼續問道:“那許家是怎麽做的,有沒有傷害徐韻之。”
底下人忙回複當日的情形。
“徐韻之的身世?”
他這才看向慕容敬,“這件事你去替我查一查。”
隻一兩日慕容敬便帶著消息回到了慕容皋的身邊,他說起徐韻之的身世之後,慕容皋恍然大悟。
“難怪她會選擇蕭辰,蕭辰的母妃是她的姑姑啊!”
“當年徐家除了二郎被白家保住,徐鋅在上京的途中就被毒殺了,而許家更是防火燒了徐家,當是徐家還有一位三郎徐鎔真是徐姑娘的父親。”
慕容敬說起自己還查到的一些東西,眉頭便微微的蹙起,“陛下可還記得當年那個勇闖我軍陣營的許戎嗎?”
北燕皇帝輕蔑的笑起來,“一個莽夫,最後還是被你斬了頭顱。”
就是因為如此,許家把許戎的死怪在了徐鋅的身上,更是假借慕容皋放在許戎身上的挑戰書進行模仿,將許家陷害,事後更是封許戎為驃騎大將軍。
“難怪!難怪……”慕容皋深吸一口氣,卻勾起了笑容,“那她一定是很透了許家吧!”
慕容敬看著他臉上的笑容,又一次問出了那個問題。
北燕皇帝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我本的肩頭,我本想著‘衝冠一怒為紅顏’,還想著要不要這麽做,眼下我是篤定了要這麽做!”
看著慕容敬蹙起的眉頭,“推翻許家,他一個攝政王究竟也做不了什麽,我要告訴她,能夠為她報仇的隻有我!”
“陛下想要做什麽?”慕容敬頷首,慕容皋便對他招招手,在他耳畔私語幾句,慕容敬便領命離開。
“慕容癸!”慕容皋心情甚好,便走到了帳外,“這件事辦得不錯,今日就放過那個女人!”
看到慕容癸眼中的饞,慕容皋隻好道:“別太過分了,我還留著她有用呢!”
得到了慕容皋的示意,慕容癸將手放在胸前,“陛下放心,我有分寸的。”說完他便轉身大搖大擺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