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亨將目光投向皇甫宏,沒想到蕭辰竟然能夠想到讓他回來。
這些朝臣雖然靠攏了他,隻是在敬重這兩個字上便隻有鎮國公了。
“見過鎮國公。”
許亨也走上前去,皇甫宏看著眾人也隻是微微點頭示意,直到蕭辰和小皇帝落座、
“如今,我已經請求皇甫老將軍重新回到朝廷中來,就請兩位國公共同監國吧!”
皇甫宏起身行禮,“臣遵旨。”說完他的目光便投向一旁的許亨,魯國公也隻好附和,“臣遵旨。”
蕭辰滿意的點頭,“魯國公就處理文官的事務,鎮國公帶兵打仗,就負責後方的軍事要務。”
許亨扯了扯嘴角,他心裏知道蕭辰手中握著四位尚書,都是文官之流,必然會挾製他,而皇甫宏又是蕭辰的師傅,糧草的問題他根本沒有辦法插手。
他看著許亨垂著眼眸,可是眼皮下的眼珠還在轉動,想來是在考慮什麽,蕭辰即刻開口,“魯國公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許亨隨即拱手行禮,“臣隻是在想攝政王殿下此去要去多久呢?”
蕭辰愣了一下,隨即開口,“隻希望這場戰爭能夠盡快結束。”他想好了每月請二位國公將所有的事情都羅列成冊送到江夏郡供蕭辰批閱。
“如此就要辛苦二位國公了。”
皇甫宏隻是作揖領命,至於許亨他的一雙眼睛還看著蕭辰,也不知想要看出些什麽。
蕭辰含笑:“可是國公爺覺得我這件事安排得不太妥當?”
許亨緩緩抬手,“殿下的安排臣並無異議。”
隨後他便看向皇甫宏,“就請鎮國公老將軍在五日之內將長安城的兵卒清點,七日之後我便會親征。”
看到皇甫宏點頭,眾人也不敢說什麽。
這件事的解決方法倒是讓太皇太後心中有些不滿。
“沒想到皇甫宏都已經不管朝政上的事情,怎麽如今又……”
許亨思索著開口,“想必是愛子心切,皇甫旬在回紇已經被困兩三日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給蕭辰搬去救兵。”
太皇太後深吸一口氣,“無論如何,我們都要早早的下手,隻要將那個人交出去北燕皇帝就會停止攻城了。”
“太皇太後想什麽時候動手?”許亨認真的看著她,許氏也抬起眼眸看向他,“自然是要趁早的。”
許亨卻輕輕搖頭,看到許氏眼中露出著急便起身行禮,隨後才開口解釋,“我們若是沒有將攝政王逼入絕境就不能行這一步,他的心中十分牽掛徐韻之,我們倘或早早動作隻會打草驚蛇。”
“把他逼入絕境?”許氏眉頭緊蹙,隨後又展開,“再次和北燕皇帝聯係,至於要怎麽做想必你也是知道的。”
兄妹二人合計之後,許亨便回府了。
魏氏這些日子因為許瑩的事情,每日都是以淚洗麵,許亨看到她這個樣子便不敢麵對。
“郎君又要去做什麽?”
許亨隻是說了幾句,魏氏的淚珠便猶如斷線一般,“國公爺就真的不在乎我們的女兒嗎?”看到許亨要走,魏氏喊道:“站住!”
“難道隻有你一個人難受嗎?”許亨的情緒也壓抑了許久,“可是我們沒有辦法停下來,我也想要救女兒。”
魏氏抹了抹眼淚,“那國公爺給我一個準話。”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許亨就此轉身離開,魏氏手中的帕子無力的飄落,她看了看身邊陪著她的嬤嬤,“帶上薈兒,我們回魏家。”
嬤嬤愣了一下,“夫人,你在說什麽?”
“我要回娘家。”魏氏再一次將臉上的眼淚抹幹淨,說得十分確定。
眼看著拗不過自家夫人百年隻好答應了,許薈聽到這個消息之後,雖然不明白也隻好讓自己身邊的侍女收拾。
她小心翼翼的來到魏氏的房間,母親卻站在這裏發呆,“阿娘,我們一定要走嗎?”
魏氏這才回過神,伸手拉住許薈的手,“薈兒,我嫁到這裏來已經快三十年了,可是這幾年我越來越難過,我多少次都想要逃離,可是我都選擇了郎君,到了如今……”
說著,魏氏的眼淚便止不住的往下落,許薈也十分的傷心,“我也不相信姐姐是那樣的人,她那麽高傲,為什麽會這樣?”
“薈兒,我們離開這裏吧!”魏氏為她擦了擦眼淚,許薈眉心微皺,“不告訴阿爹嗎?”
魏氏搖頭,她也不再說什麽,母親做什麽她便做什麽。
內宅還在魏氏的掌控之下,所以她在府中準備的事情都沒有傳到許亨的耳中,知道母女二人坐上了馬車,才有府中的嬤嬤拿著對牌鑰匙去許亨的書房。
“國公,夫人帶著八姑娘回娘家了,她說從今往後她再不回來了,這是內府之中的鑰匙和對牌。”
握著筆的手一下子便沒有了力氣,他質問道:“你說什麽?”
內府的嬤嬤看到許亨動怒,便跪在了地上,顫抖著聲音將魏氏的話又說了一遍。
為什麽……怎麽會這樣呢?
許亨看著書房外的庭院,突然便覺得十分的蕭瑟,分明春意盎然在他眼中**然無存。
他回想起與魏氏攜手走過的三十年,沒想到最後會走到這一步,跪在地上的婦人輕聲問:“那內宅……”
“就讓許榮的妻子來管理就行了。”嬤嬤點頭退下,隻是走了兩步看到許亨眼中閃爍的淚光,便忍不住的發問,“國公可要去追夫人回來?”
“滾!”
許亨的一聲怒吼,婦人連忙匆匆離開,將東西交給了大娘子黃氏。
他一個人坐在書房,突然感受到一陣涼風襲來,“走了也好,走了也好。”
說完他便將自己心裏頭的難過壓製,重新取出一張紙寫好和北燕通信的內容,便馬不停蹄的給北燕送去。
至於公主不貞的原因到現在朝廷之中也都是對魯國公府的指點,沈約被俘,徐濱便沒有將他們手裏掌握的消息送回長安,尤其是送到魯國公府手中。
“父親,殿下就要親征了!”徐濱將長安的來信放在了徐鈺的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