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含朝跪在地上,“殿下,還有什麽事情。”

蕭辰將他扶起來,“我知道這些年你保護韻兒十分得力,隻是我如今離開了,整個長安城對她而言就會更危險,我希望你盡全力的去保護她。”

“殿下不說,屬下也會這麽做。”洛含朝認真說著,“姑娘很好,殿下一定要平安歸來。”

他拍了拍他的肩,“韻兒很信任你,這便是最好的。”

天微亮,徐韻之便被噩夢驚醒,“辰哥哥!”

蕭辰就躺在一旁,和衣而睡,聽到她的動靜也跟著坐了起來,“韻兒怎麽了?”

徐韻之將他抱住,“我做噩夢了,我夢見戰場上的事情,夢見你全身都是血。”

他輕輕的拍打著她的後背,“不會的,我會好好保護我自己,也會保護好盛朝。”

她的眼角落出眼淚,手靜靜地攥著他的衣衫,她心裏有太多的不舍,可是大敵當前她不能隻顧兒女情長。

蕭辰將她抱緊,任由她在懷裏無聲的哭泣,“沒關係,哭出來就好了。”

她的手將衣衫翻來覆去的揉搓,“辰哥哥,你一定要平安的回來。”

“嗯。”他輕輕的拍打著她的後背,溫柔的安撫著她。

隨後蕭辰進宮將最後的事情布置,蕭安也感受到了離別,這一日都抓著蕭辰的袖子,“五叔,你要去哪裏?什麽時候回來?”

得了空閑的蕭辰便蹲下身,認真的看著蕭安,“安兒在長大了,一定要好好的學習,五叔要去做別的事情,以後會有鎮國公老將軍代替五叔的。”

蕭安循著蕭辰的目光看向皇甫宏,便怯生生的往後躲了躲,“五叔,我害怕。”

他淺笑,認真的看著蕭安,告訴蕭安這位鎮國公從前是先帝的師傅,如今就是陛下的師傅。

聽到這句話蕭安才從身後跨了一步,“師傅嗎?他也會想五叔那樣疼我嗎?”

“臣會竭盡全力的教給陛下知識。”皇甫宏作揖,蕭安又退了一步,可看到蕭辰期待的目光還是走了上去,“那以後你就是我師傅了。”

蕭辰隨後讓幾位內監帶著蕭安出去玩兒,便和皇甫宏說起陛下的事情,“陛下這個孩子十分聰明,師傅可以放心大膽的傳授知識,隻是不要讓太皇太後的思想灌輸給陛下。”

皇甫宏看著殿外的那個小小身影,“陛下和先帝還真的挺像的,你們也是這麽高就來到了臣的身邊。”

“是啊!一晃眼都二十多年了!”蕭辰感歎著,隨即對皇甫宏深深的鞠躬,“我此去,主事就交個鎮國公了。”

皇甫宏伸手扶起他,“大郎那便有了好消息,這幾日想必回紇的可汗就會見他了。”

日暮低垂,徐韻之坐在馬車之中,和蕭辰來到了點兵的場地,她快步跑上城樓,俯瞰著那四萬人的軍隊。

“保衛盛朝,保衛江夏郡!”

士氣在蕭辰的帶動中越發高漲,等待吉時降臨,出征的號角想了起來,對士兵振聾發聵,蕭辰高舉手中的長劍,“出發!”

一聲令下,四萬人按照一定的方式排列跟在蕭辰身後,徐韻之看著他騎在馬上從遠處走來,目光相接之後便穿過了城門。

蕭辰回首,看著城牆上的徐韻之,她不斷的揮手,到再也看不見蕭辰的時候才停了下來。

洛含朝上前一步,“姑娘,更深露重我們回府吧!”

而此刻的江夏郡又守了十來日,每日麵對的都是他們的火攻,隻是北燕駐紮的軍隊並未再往前了。

這是因為慕容皋已經收到了魯國公府信件,蕭辰已經帶著四萬兵力出發了。

慕容皋雖然掌握了消息,卻還是讓人將沈約提了來,他自從被灌了藥,整個人的嗓子便如同老木一般。

“長安城真的隻有四萬的兵力?”

沈約即使跪在地上,他也咬緊牙關不開口。

慕容皋看他有些血性,便耐著性子又問一句,“你幫我算一算江夏郡裏還有多少人?”

北燕皇帝喜歡將那些人都活捉了,每天正午的時候就和沈約一起推出去,讓沈約看著他們盛朝的士兵被砍頭。

即使如此,慕容皋還是沒有摧毀沈約的意誌。

如此,他隻好示意慕容癸,“將他帶到鬥獸場。”

沈約被推攘著,來到了北燕的鬥獸場,這裏關押著的都是猛獸,為的就是讓他們盛朝的人屈服。

看到沈約被推了進去,慕容皋便在高台上做了下來,伸出手枕著自己的腦袋,思索著,“讓我想想今天該讓那一頭猛獸享用美食了。”

慕容癸便提議讓放老虎。

慕容皋便讚同點頭,隨後一把短匕首扔到了沈約身邊。

“吼——”一架鐵車推了出來,裏麵正是一直暴躁的老虎,看到場中樣的沈約,他終於平靜了下來,它知道自己的食物來了。

幾位士兵用長長的鏈條站在遠處打開了籠子,老虎便踩著自己沉穩的步伐緩緩的向沈約靠近。

沈約根本就沒有力氣和他搏鬥,每日也不過是吃了一些餿掉的粥水,不過十來日,整個人便十分消瘦。

可是他要活下去。

撿起了那把匕首,他勉強支撐自己站了起來,跟隨著老虎的動作轉動。

隻聽見一聲哨響,老虎便直接撲了過去。沈約即刻用手格擋,老虎便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臂上,強大的咬合力,錐心的痛,讓他的額頭很快滲出汗水,隨後整個人無力的倒在地上。

慕容皋即刻站起來,“別讓他死了!”

說按一個士兵便將準備好的生肉將老虎引入籠中。

“把他帶回去!”

等到沈約醒來的時候,他仍舊被關在那座小小的牢房裏,身邊卻是一個女子在為他包紮,他艱難的坐起來,“你是什麽人?”

那姑娘隻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眸將他的手包紮好,便匆匆的跑開了。

沈約抬了抬手,卻沒有力氣,他也不知道在這裏的日子還有多久,那麽他就要做點有用的事情。

她想起剛才那位女子認真的樣子,心中突然生出一個想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