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大理寺也並不空閑,尤其是和工部在敲定一些章程,正是費力的時候。
可是聽到聽到有人來敲鼓,韓丞也隻能即刻整裝,“是何人敲鼓。”
“攝政王府的人。”
韓丞眉頭即刻蹙起,也隻能叫人請進來。
隻見攝政王府的兩位孺人和校書帶著身邊的丫頭,捆綁著兩個丫頭走來進來。
他隻好迎了上去,“不知二位孺人與校書到此,是有何冤屈?”
張明家的即刻跪下,“請韓寺卿為我家侄女做主!”
韓丞看向地上的婦人隻好回到自己的位置,為三位女眷設置紗屏遮麵,讓人坐下聽審。
“我家侄女入府,卻被這位宮裏的姑娘讓人頂替了,還將我家侄女賣了!”
他看向另外兩個被綁起來的丫頭,又繼續詢問了,假的薰兒便說起是萍兒讓她頂替的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韓丞又將目光看向萍兒。
萍兒卻並不畏懼,“韓寺卿,我可是宮裏的人,就算是要處罰也該……”
“倘或你無罪我也會將你釋放,倘或你有罪,在王府做了買賣人口的事情,我也會將此事上報朝廷,並帶著你入宮去見太皇太後。”
聽到這話,萍兒也並不敢多言,隻是說她隻是負責將人迷暈之後便是由章孺人的馬車將人送出去。
章雲奕即刻站起來,“這件事我一點兒都不知情!”
“既然孺人不知情,萍姑娘怎麽能夠用你的車架將人送出去?”
徐韻之起身道:“二位孺人嫁入王府的陪嫁中是有車架的,每日出門的時候都會例行檢查。”
此話一出徐韻之身邊的證人很快出現,說起當日的情況,萍兒姑娘的說辭是這個丫頭病了,說要帶出去治病,因為她們坐的是孺人的馬車,以為是孺人身邊的丫頭,便沒有再過問了。
“失察之罪。”
韓丞讓他站立一旁,繼續審問萍兒,萍兒便說起人是送去了章家的。
很快章家主母得到了徐韻之的傳信,馬不停蹄的就趕來了,“韓寺卿,這件事我的確知情,當時我也沒想好她送來的那個丫頭要怎麽處置,萍兒就說讓我給賣了。”
張明家的瞬間哭起來,“你好歹是官家夫人,怎麽能夠在沒有身契的情況下將人賣了!”
萍兒也行禮說章夫人說謊,“是章夫人提議要賣她的!”
章夫人趕緊跪下,“韓寺卿,她說她是宮裏的人,若是我幫她這件事就替我在太皇太後麵前為我家姑娘美言幾句!”
外頭都知道秦王在出征前臨幸了陳孺人,而章孺人卻守了許久的空房,她這個做母親的十分著急,所以當初才會受萍兒的挑唆將人賣了。
而後章夫人還將自己房裏的丫頭都帶來做了證人,韓丞便點頭,“章夫人是受人挑唆之罪。”
韓丞問起經手的人,章夫人趕緊將府中買賣人口的仆人叫來,“我也知道那個姑娘沒有身契,所以隻好讓他經手。”
跪在地上男人聽說這是王府裏的丫頭,更沒有身契所以就通過西市的黑市賣給了西市的酒肆。
到如今真相大白了。
韓丞便判處章家的仆人黑市買賣人口的罪責,受墨刑徒三年。
章夫人受人挑唆,買賣人口,他會上報朝廷將她身上的命婦身份除一品,章家更加出錢贖回張明家的侄女,並賠付張明家五貫銅錢。
至於萍兒,韓丞會將此事報告朝廷,隨後將其送進掖庭。
至於章孺人間接造成了這一切,就隻能請徐韻之告知攝政王,請攝政王處理。
一切斷案清楚,韓丞便不再贅述,眾人就此散去。
出了大理寺,章夫人便拉著章孺人的手哭哭啼啼,“都是那個女人害了你,也害了章家!”
章雲奕的臉上也忍不住落下淚水,“阿娘,女兒不孝,不能得到殿下的寵愛,還讓母親蒙羞了!”
“從今往後,你在王府裏就好好的,再也別做什麽了,收斂收斂性子吧!”章夫人囑咐了便轉身離開。
徐韻之將張明家的叫過來,“你放心,我一早便叫人將那丫頭贖了回來,她的身契過兩日和人一起送回去,到時候章家的錢也會到你們手中。”
張明家的含淚的看著徐韻之,“薰兒從小沒了母親都是我和她舅舅照顧她,實在是心疼啊!”
送走了張明家的,徐韻之便坐上了馬車,阿蘭聽著剛才姑娘的話便問道:“姑娘,為什麽我們一開始設局就贖回那個丫頭來?”
“就算是要算計她們,可以不能讓無辜的人收到牽連。”徐韻之略鬆了口氣,倘或自己隻是為了搬到章家卻不管那個丫頭的死活,和魯國公府的那些人也沒什麽區別。
回府後徐韻之便將這件事的來龍去脈都寫了清楚連同自己的思念一同寄往江夏郡。
韓丞也沒有將萍兒直接收監,畢竟監獄裏還管著幾個太醫和太監。
太皇太後聽到韓丞來請安的時候便有些不解,聽說萍兒姑娘也來了,眉頭便直接揉做一團。
“臣參見太皇天後。”
“韓寺卿今日怎麽突然來我清思殿了?”許氏本想客套,可是韓丞已經跪在地上將今日發生的事情說了明白。
太皇太後長歎一聲,“這個丫頭是宮裏的,卻在王府裏做出這樣的事情,實在是無法無天!”
她知道自己若是軟下臉來說什麽韓丞也不會聽,說不定還會用一些禮教來反駁她。
“既如此,就按照宮規將此宮女杖打六十,罰入掖庭,永世不得出!”
聽到此話韓丞才拱手行禮,“臣告退!”
等到韓丞離開,萍兒便狠狠的磕頭,“太皇太後,她們這是在挑戰你啊!”
“好了,我都知道,你去吧!”
萍兒看著許氏閉上了眼睛,也就是說太皇太後已經打算拋棄她了,便掙紮著說了好多話。
許氏怒道:“我讓你安插人不是讓你觸犯法律,讓韓丞抓到了我怎麽保你!她們想到用韓丞來治罪你,就是要告訴我,別想要插手朝臣之間的事!”
說完她便揮手,讓人堵了萍兒的嘴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