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後,徐韻之很多時間都不太想去認識更多的人,就算是認識了那就萍水相逢便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的改變,從前的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她也沒有想過可以認識李菁姐姐,和國公府的姑娘成為朋友。

“徐姐姐,你在想什麽?”皇甫筠打斷了她的思緒。

徐韻之淺笑的回應她,“覺得一切似乎在變得更好。”

“當然會好!”皇甫筠認真的看著她,“哥哥一直都說,徐姐姐這樣的姑娘值得更好的。”

想到皇甫旬,徐韻之也用同樣的話回應皇甫筠,“皇甫公子,也會遇到更好的。”

用完齋飯後,三人略微休息了一番便準備下山。

皇甫旬這一次換了騎馬,讓二人都坐在馬車裏,幾個丫頭坐另外一輛馬車。

徐韻之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心中還是有些過意不去,便走上前同他說話,“皇甫公子今日多謝你了,你腿腳不便,無需騎馬。”

“我騎馬護送你們回去。”皇甫旬淺笑的看著她,“其實你想做什麽,可以大方明白的告訴我,不為別的,現在鎮國公府是站在攝政王府的身後。”

“我……”徐韻之微微張口,不知道要怎麽說,反倒是皇甫旬淺笑著打破尷尬的氣氛,“不過我這一次才到了,那就讓我幫你吧!”

思來想去,徐韻之也隻好屈膝行禮,“深謝皇甫公子。”

馬車緩緩向京城靠攏,皇甫旬密切的看著山林中的一切,上午來時的人還是有一兩個人在樹林中徘徊,似乎在繼續確定徐韻之是否會出現。

因為鎮國公府也在最後他們還是沒能下手,皇甫旬為了想到那日太皇太後的話,便讓人著手抓獲這些人,也能夠給他們一擊。

隻是馬車才下山,便看見鎮國公府的人騎著馬匆匆趕來,“小公爺!出大事了!”

皇甫旬先行幾步,那人下馬便跪在了地上,“國公爺親自押送糧草,昨夜卻遭遇了山賊襲擊,糧草被燒,就連國公也重傷了!”

他坐在馬上險些摔下去,徐韻之即刻讓洛含朝將馬車趕上去。

徐韻之探出頭,“皇甫公子,此事緊急,我們快些回去吧!”

皇甫筠的臉上也露出擔心,“不知道阿爹怎麽樣了,哥哥我們快些回去吧!”

眾人加快了腳步,很快便回到了城中,因為鎮國公出事,徐韻之也並沒有即刻回去。

糧草被燒,這可是很大的事情,關係到江夏郡的數萬名將士的生死。

隻是她看到鎮國公的傷情,根本無法開口。

五十來歲的老將軍,身上被砍了十一刀,屋子裏換了一盆又一盆的血水,鎮國公夫人強忍著淚水為鎮國公換衣衫,徐韻之看著隻覺得心更痛了。

她悄然走了出來,看到了在門口的皇甫旬,他看她臉色不好,即刻上前,“徐姑娘,你怎麽了?”

“明明前線在打仗,為什麽會有山賊搶奪軍隊的糧草,著其中一定有問題!”眼淚在她開口的時候便落了下來,鎮國公是辰哥哥的老師,倘或辰哥哥知道了該多心疼啊。

皇甫旬微微點頭,“你放心,我一定會查清這件事,你先回去吧!”

徐韻之踉蹌的走出鎮國公府,心中更加擔憂,現在鎮國公重傷,朝廷中的事情就會落到魯國公的身上,軍隊又沒有糧食,該怎麽辦啊!

“姑娘,你還好吧!”

洛含朝上前,徐韻之的眼眶中還含著淚水,“我們回去吧!”

回到王府,她也隻好派寧兒去告知陳曦一聲自己已經將她的事情做好,自己則取出信紙,將所有的擔憂都寫下來,連夜讓人送去江夏郡。

接下來的日子,魯國公果然如徐韻之料想把持了朝政,邸報雖然送到了她的手中,眼下她也能和皇甫旬商量,可是皇甫旬初入朝堂,也要在這其中周轉不知道多少日子。

信件比消息晚了一個時辰,蕭辰看著案上的內容,想起外頭的士兵,心情更加沉重,“我們已經連續被攻打了一個月,城牆已經出現了裂縫,火藥不足,糧草不足……”

徐鈺咬緊牙關,“皇甫老將軍親自押送,被劫持,被重傷,殿下不覺得蹊蹺嗎?”

他深知其中的蹊蹺,可是此時此刻他根本沒有辦法離開江夏郡,一旦離開不僅是他還有盛朝的百姓都會遭殃,“那就去征用糧食,去江夏郡的各家征用,按照市價登記造冊。”

徐濱將此事攬下,蕭辰卻還是得不到片刻的輕鬆。

徐鈺繼續道:“無論如何,江夏郡都必須守住,殿下,我便是拚盡全力也要保住江夏郡。”

蕭辰看著舅舅臉上的堅定,眼神中帶著佩服,“舅舅,我本想著借這個機會,將多年前徐家的事情功過相抵,讓徐家重新站起來,隻怕現在有些難了。”

“我是為了徐家,可我也為盛朝的子民。”徐鈺認真的說著,“殿下,你放心。”

當初北燕的要求就是想要他來到邊關,是想要他死嗎?想到韻兒,重生之後一切的走向早已天翻地覆,他們還能夠把握住這一次機會嗎?

夜色襲來,蕭辰穿著鐵甲在城牆上巡走,每一步都格外沉重。

郭興十分擔憂,“殿下,你今日還未用膳呢!”

“郭興,”蕭辰深吸一口氣,“現在我們是腹背受敵,我也不知道什麽方法才可以破解這個局,上天給了機會,還是要看人的把握!”

“郭興隻知道,倘或他們傷害殿下,郭興會讓他們十倍償還。”

蕭辰回首拍了拍郭興的肩頭,“你們都是阿爹選給我的,從小陪著我,如今我還帶著你們走了進來,心中便覺得責任更重了。”

郭興即刻拱手行禮,“先帝深知我郭家冤屈,將我安排在殿下身邊,郭興無論何時都會陪著殿下,請殿下放心。”

他輕輕點頭,長舒一口氣便抬起了頭,看著天空的月亮變得殘缺,眼前再次浮現徐韻之的模樣。

韻兒,上天究竟是怎樣想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