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辰也很快的得知了鎮國公的死訊,可是看著眼前一片瘡痍的江夏城他已經來不及悲傷,而是擬好了一封請旨意讓人快馬加鞭帶回長安。

第七日便是鎮國公出殯的日子,閣諸王,各官員在府門前都設置了路祭。

門下省也將蕭辰的旨意幾番表決議論,最後交到了中書令手中。

皇甫旬在最前麵,隨後是一些將士舉著白帆為鎮國公送行,夫人和女兒,則身披素衣扶著鎮國公的棺槨哭泣,中書令匆匆趕來高聲喊道:“陛下有旨!”

出殯的隊伍都停下,在場的人都跪了下來,中書令下馬便展開了讀道:“昔鎮國公皇甫宏為人和善,賞罰分明,為帝及諸皇子師,朕感念其忠君愛國,特加封正一品太尉,其畫像入淩煙閣!”

“臣謝陛下隆恩!”皇甫旬跪著接下了旨意,讓身旁的人捧著,“送太尉出殯!”

出殯的隊伍很快到了攝政王府門前,徐韻之在二位孺人身後跪下,深深的為鎮國公俯首。

等到隊伍過去,章雲奕便第一個站了起來,看著緩緩起身的徐韻之和陳曦,“若是沒有什麽事,我便先回去了。”

說著她便將自己頭上的白色絹花也取了下來,“這些都是做給人看的,我也順了你們的意思了。”

陳曦無奈的歎息,隻好看著徐韻之,“聽他們說今日才出的旨意,加封鎮國公為正一品太尉,也算是全了殿下的師生情義了。”

徐韻之望著遠去的隊伍輕歎,“要這些名位有什麽用呢?倒不如人活著。”

“你我都盡力了,也罷!”

路過魯國公府門的時候,皇甫旬慢下了腳步,他要讓這些人對父親下跪的時間長一些,才能稍作彌補。

皇甫旬側目看著那塊“魯國公府”的匾額,總有一天他會看著這塊匾額落在地上砸個稀碎!

之後徐韻之便聽聞鎮國公夫人雖然也加封了一等國夫人,她卻推辭了,隻是讓人收拾好了細軟,帶著女兒去了莊子,也不想再理會這些事情,隻丟給皇甫旬罷。

而皇甫旬初入朝廷,很多事情的確都不明白,幾次被魯國公誤導又自己解開謎題,也花費了不少的時間。

出殯當日的江夏郡,蕭辰也根本沒有辦法在遠處為自己的師傅送行,他正在城牆二樓的炮火口巡走,因為他們的炮火所剩不多了,好幾個炮火口被炸開了大口,露出人來,讓北燕抓住了機會已經射殺了好幾名炮兵。

沒了這些炮兵,後來的人又不能將炮火定點,讓蕭辰無法分身。

慕容皋看著密集的炮火,還有死守著城池的幾位將軍,心中還是有些佩服的,“反正我的目的就要達到了。”

“陛下,我們北燕也折損了不少將士,難道就隻是為了……”

“你覺得可能嗎?”慕容皋淺笑,“隻要人到手了,我們繼續翻臉不也一樣嗎?”

他想著她那麽喜歡盛朝,不如就打一個盛朝送給她好了。

想到這裏,慕容皋緩緩坐起來,“這幾日一定要猛火攻擊,用最厲害的東西來消耗他們,然後給長安送個信件。”

信件還未送到長安的時候,太皇太後已經在做著準備了。

“陛下就要八月十五了,也該是團圓的時候,陛下可想要見見姑姑?”太皇太後親自來接小皇帝下朝。

蕭安愣了愣,從前皇祖母不是不喜歡自己和姑姑親近嗎?

他想了一會兒,“還是按照宮裏的規矩來吧!去年不是也有宴會嗎?”

太皇太後輕輕搖頭,“陛下忘了,如今在打仗,宮裏怎麽能夠如此鋪張浪費,大擺宴席,豈不是讓人笑話?”

蕭安愣了一下,也覺得皇祖母說的有理,這半年他聽了鎮國公的教導,雖然才三歲,心性卻長大了兩三歲,行事更加的穩妥了。

何況五叔走之前他還答應了要保護姑姑,想起從前皇祖母對姑姑的刁難,他還是搖了搖頭,“那就不見了吧!”

許氏的想法別皇帝拒絕了,隻好笑了笑,一個小皇帝又懂得什麽呢?

很快太皇太後的人便帶著旨意來到了攝政王府,“徐校書,陛下有一段日子不見你了,心中正想念著你。”

徐韻之想起皇甫旬那日的話,“魯國公府接下來就是要動你了,你可要小心些。”

她深吸一口氣看向來人,“既然如此,既讓我將府中的事情處理好了,再進宮去。”

內監也不著急,便去到了二門外等候,徐韻之很快的來到了陳曦的沐陽居,“陳孺人,我就要進宮了,王府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殿下給你信任,我也給你信任。”

陳曦聽著語氣中的沉重,便蹙起眉頭,“你這是怎麽了,好端端的。”

徐韻之笑了笑,“太皇太後不過是想要以我來挾製殿下,讓我進宮而已。”

她隻好點頭,“我會打理好的,你放心。”

離開沐陽居徐韻之便也召來了洛含朝,“王府裏的其他人我信不過,隻好將王府的保衛都交給你了。”

“姑娘,你這是……”洛含朝蹙眉,徐韻之便說了緣由,他即刻跪在地上,“殿下說過,我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姑娘的安全!”

徐韻之將他扶起來,“我知道你答應了殿下,可這一趟我必須要去。”當日在宏福寺她便得到那一張簽,隻有她才能夠解開這個局。

洛含朝還是有些猶豫,徐韻之便嚴肅起來,“洛侍衛,你既然要保護我,就聽命於我,守衛好王府,我在宮裏才能安心。”

他隻好應下,徐韻之最後往蕭辰的屋子的轉了轉才回到了宛居。

阿蘭和寧兒跟在她的身後都不知要說些什麽,徐韻之的臉上依舊帶著笑容,“好了,不過是入宮去,你們別擔心了。”

二人咬著唇,“姑娘,你這一去就是你一個人和他們鬥了,我們在王府也不會安心的。”

“可是當日大使所言,我去解開這一切,會傷到身邊的人,你們一定要在王府好好的,盯著所有的地方,不要讓他們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