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落在窗欞上,徐韻之安靜的躺在他的懷中,“辰哥哥怎麽發現是我的。”

“因為萍兒。”蕭辰將自己的額頭放在她的頭頂。

之前萍兒並未在眾人麵前露臉,倒是她今日去取飯食的時候,被他身邊的人看出來了。

士兵隨後不動聲色的告知了郭興這件事,蕭辰二話不說便直接找人將萍兒綁了。

蕭辰親自來到關押的萍兒的地方,“你不是在陳孺人身邊伺候嗎?”

還沒等萍兒開口,蕭辰才冷笑了一聲,“我記得你不是被大理寺卿送進了掖庭?”

他看了看手邊的劍,毫不猶豫的拔出來,架在了她的脖子上,“現在我問你最好實話實說,否則我的劍可是不長眼的。”

萍兒冷哼一聲,“攝政王這是在恐嚇奴婢嗎?奴婢可是太皇太後的人,你能拿我怎樣?”

“萍兒姑娘,你有沒有聽說過‘山高皇帝遠’,就算現在殿下把你殺了也可以說是北燕人的手筆,你有能怎麽辦呢?”

聽到郭興的話,萍兒又看到自己的脖子上的冷箭,也沒有再掙紮。

她深吸一口氣,“殿下想知道些什麽?”

“公主是誰?”

萍兒冷笑一聲,“殿下看來一開始就懷疑了,還這麽不動聲色。”

蕭辰也懶得和她廢話,脖子上的劍便開始動了起來,好冷,好疼。

她感受到自己的脖子上有什麽在滑落,“我……我說!我說!”

“殿下,你不要殺我!”在生死麵前,一切都變惡虛無。

萍兒嘶吼著,“給我包紮!我什麽都說!什麽都說!”

蕭辰微微挑眉,便將劍上的血漬擦在了她的衣裙上,“你這樣的人,殺了我實在是嫌髒。”

她的臉上帶著淚珠,“是徐校書,公主是徐校書!”

他的眼中瞬間燃起了怒火,“為什麽是韻兒,不是魯國公的八姑娘嗎?”

“我也隻是偶然聽到他們說是北燕皇帝的要求!”萍兒哭喊著,“誰讓徐校書這樣的人誰都惦記呢!”

蕭辰深吸一口氣,“掌嘴!”

郭興走上前毫不猶豫的給了她五個巴掌,萍兒的嘴角就滲出了血。

“將她關起來,讓膳房按照我的吩咐準備飯食。”

再之後蕭辰變來到了徐韻之的身邊。

徐韻之緩緩坐起身,“辰哥哥,那眼下我這裏沒有可以替代的人,倘或不是我,北燕就更加有理由攻打盛朝了。”

蕭辰捧著她的臉頰,“我知道你的意思,隻是剛才我們好容易才相遇,我不想在那個時候談論這些事情。”

她抬頭便在他的額頭落下一個吻,“我還以為辰哥哥沒有聽進去呢!”

“我隻是擔心你,”蕭辰緊緊的攥著她的手,“我還是覺得泰國危險,你一個人在其中十分的危險。”

徐韻之想了想,“其實萍兒倒是一個可用的人,無論是我們誰都想知道關於‘雁和公主不貞’的傳聞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蕭辰有些驚訝,“你想用萍兒!”

“是。”徐韻之十分篤定,“至少這個人可以幫我們,譬如拿到北燕和魯國公通信的證據。”

思慮一番,蕭辰才應下了這件事,不過為了讓她聽話,蕭辰還會有一些列的動作。

月到中天,他看著懷裏的人兒還眨眨眼,便笑問:“韻兒,不困嗎?”

“我就想這樣靠在你懷裏,”徐韻之柔聲的說著,“就算我知道自己要睡著了,因為你在我也十分安心。”

蕭辰輕輕的將她頭上那繁重的發釵取下來,“好,我今夜都陪著韻兒。”

徐韻之海味睡著,隨後便細細的和蕭辰合計了一番接下來的布局。

說到北燕的大英,蕭辰變想起一個人來,“沈約也還在北燕手中。”

她歎息著,“我知道,我也會想辦法帶著沈約離開的。”

到了如今她已經不覺得沈約還欠她什麽了。

天將將泛起魚肚白,徐韻之已經在蕭辰的懷裏安睡了,他起身輕輕的將她放在榻上,自己還和往常一樣和衣躺在她的身邊。

這一夜二人都睡得十分安穩。

隻是蕭辰還掛念一些事情,先起身又對那些宮女一頓恐嚇,誰也不敢說什麽,不過進來看到公主也是和衣而睡的才略微放鬆了些。

萍兒在江夏郡的牢裏關押了一夜,可是她還是恐懼自己脖子上的傷痕,遠處又傳來了腳步聲。

她下意識往後縮了縮,郭興便打開了門,萍兒顫抖著跪下。

蕭辰隻冷冷道:“我留你一條性命,陪著公主去北燕和親,不過公主也做什麽你就的答應什麽。”

“殿下想要放了我?”

話音剛落便有兩人將她按住,萍兒瞪大了眼睛,沙啞著聲音,“你們要做什麽。”

蕭辰轉了轉自己的手腕,“我聽聞這一路你給公主服了一種藥物,眼下我也給你服了一種藥物,每三日就必須吃一次解藥否則你會先覺得腹痛不止,隨後死於絞腸痧。”

藥已經灌了下去,萍兒也沒有回頭路了,隻好貴在地上磕頭,“這種藥有沒有徹底的解藥。”

他想了想,“有,不過京城的玉神醫才有,你隻有好好聽話,才不會死。”

“當然如果你想要一死了之,我們還是會用這種方法讓你活下去。”郭興補充道。

蕭辰這便站起身,“好了,今日還有事,就讓她入夜了再回到公主身邊。”

上午蕭辰又一次去巡視了自己的布防,隨後便去和謝瑾等人商議明日公主出城的事情。

直到午後他才得空,郭興便來稟報,“殿下,洛侍衛醒了說要見你。”

他來到洛含朝身邊,洛含朝呀顧不得身體酸疼即刻掙紮起來,“殿下,公主是姑娘!是屬下無能沒有保護好姑娘。”

郭興趕緊安撫他,洛含朝並未鬆一口氣,“殿下,你那麽在意姑娘,為什麽要……”

“這是我和韻兒的決定。”蕭辰握住他的手,“我沒有告訴她你的事情,她若是知道了也會很擔心的。所以你一定要養好傷,才能繼續保護她。”

洛含朝的眉頭也並未解開,“可是姑娘和親,也沒有人可以保護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