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魯國公府讓我娶的。”慕容皋冷哼一聲,“他們想用那誘人的條件讓我娶,那我就娶吧!”

她蹙眉,慕容皋卻笑道:“你不需要太明白,隻需要知道我想要的從來都隻有你。”

徐韻之催下眼眸,“世人都說不可棒打鴛鴦,你倒是下手挺狠的。”

“那世人還說‘強扭的瓜不甜’,我卻偏要試一試。”說著他還衝徐韻之笑了笑,徐韻之感受到肩頭的一股涼意,微微縮了縮脖子。

慕容皋無奈的說道:“現在知道疼了,你也真是的,幹嘛非要見一個瘋子呢?”

徐韻之躲開了他上藥的手,冷靜的看著他,“她不是瘋子,她也是父母手心裏的一塊肉,她是盛朝送來和親的公主,至於為什麽瘋了你心裏清楚。”

看到慕容皋有些不耐煩的放下手中的膏藥,徐韻之便問道:“你已經達到目的了,什麽時候撤兵?”

“撤兵?”慕容皋緩緩站起身,“我不會撤兵的。”

他俯下身子凝望著她的眼眸,“徐韻之,你是不是很喜歡盛朝,很喜歡江夏郡?”

徐韻之認真的回答道:“那還是我的家,是我生長的地方。”

“既然你如此留戀,我在想什麽東西才能夠代表我的誠意呢?”慕容皋站起身來,展開手說出自己的抱負,“看來隻有以盛朝的江山作為我的誠意。”

她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這個人,分明自己對他的野心早有猜度,可是到了此時此刻心中還是頗為震撼。

徐韻之深吸一口氣,“北燕航地和盛朝最大的兩個政黨做著不同的交易,其實心中還有自己的小算盤,實在是讓人佩服!”

慕容皋轉身看向她,“我有兵力,有火藥,正年輕,怎麽不是好時候呢!”

他緩緩靠近看著她的臉頰,眼中還是帶著愛憐的,“不過你可以放心我是不會將你暴露出去的,你既然來了這裏,我便不會放走你。”

徐韻之躲開他想要撫摸的手,“那我就拭目以待。”

說完她便帶著幾人離開了,經過許瑩的屍體她還是停下來了,“我希望你能夠將她的屍體送回盛朝去。”

“好!”

回到大帳之後,黃蟬才來到徐韻之身邊。

徐韻之想起辰哥哥說起黃蟬做過內應的事情,便問了問沈約的情況,“沈將軍還好嗎?”

黃蟬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才回答,“托公主的洪福還沒死。”

洛含朝聽著她那刺耳的話便蹙起了眉頭,徐韻之卻示意他稍安勿躁,“女醫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會?”

“我隻是一個女醫,對公主沒有任何誤會。”

她很快的處理完了這一切便離開了,徐韻之也再多想,而是將一些事情寫在了一張手帕上,又準備了一封信。

“姑娘這是要……”

徐韻之看著那封信,“這個裏麵是要囑咐他們將屍體送回去的一些真實情況,想必慕容皋看了不會阻攔。”

隨後她才拿出自己那張手帕,上麵簡約的繡著一些東西。

“這幅圖是我在一本書上的插畫中看到的,想必他們也不會注意到。”

徐韻之還未繡完,想著明日就要吧許瑩的屍體送出去,便打算今夜將手帕準備好。

隻是入夜溫度降低之後,徐韻之便覺得整個人身體開始不適,額頭冒汗,洛含朝十分擔心,“姑娘,你這是……”

他想要伸手去試探徐韻之的額頭,才抬起一點卻又收回來了。

徐韻之也覺得自己看不清楚,眼睛酸澀,看著眼前的這一張帕子,她咬咬牙也要撐過去。

隻是她還刺傷了自己的手指,這讓洛含朝的眉頭更加的揉在一起,“姑娘,先休息吧!”

她搖頭,這上麵繡的圖就是她要傳遞的消息。

直到二更天,她總算是完成了,萍兒趕緊伺候著睡下,不一會她便走了出來告訴洛含朝,“姑娘高熱了!”

洛含朝回頭望了望,便讓萍兒去請黃蟬。

慕容皋得知之後,看著跪在地上的黃蟬臉上滿是怒火,“誰給你的膽子!我讓你對那兩個人下手,不是對公主下手。”

黃蟬跪在地上什麽都沒有說,今天看到沈約關心公主,公主也十分關心沈約心中便不痛快,所以才下了狠藥。

“你不會是為了……”

“不是!”她斬釘截鐵的反駁,慕容皋輕哼道:“那就是了,想公主這樣的女子的確會有很多人喜歡,可是沈約現在的樣子她也不會喜歡的。”

黃蟬跪在地上不敢動,慕容皋繼續道:“你放心,她喜歡的人不是沈約。”

“請陛下恕罪!”黃蟬重重的叩首,也算是承認了,慕容皋見她醫術出眾也不想過多的懲罰她隻讓她去領二十鞭子。

慕容皋看著她走遠的背影,“黃蟬,我可不確定沈約不喜歡他啊!”

二日早上她又拖著自己的身體去給沈約上藥,沈約看到她走進來的時候不比往常快,即刻上前,“你怎麽了?”

“做錯了事被罰了。”

沈約即刻拉著她四下看了看,“你沒事吧!”

黃蟬搖了搖頭,看著沈約鬆了口氣的樣子,想起陛下的話便試探道:“昨夜公主高熱了。”

“什麽!怎麽回事?”沈約即刻蹙眉,一臉急切的看著她,“到底怎麽回事?”

她想了想便寫下說是陛下和公主發生了矛盾,公主受傷了。

“他到底要做什麽,把韻兒搶過來又不好好對她!”沈約氣憤的砸牆,黃蟬便繼續說是自己用錯的藥讓陛下給罰了。

沈約卻蹙著眉頭問:“怎麽會用錯藥?你的醫術……”

黃蟬聽到這些話再也忍不住了,丟下藥便匆匆的跑開了。

她站在帳外喘息,忍著不讓自己回頭,可是眼眶之中的眼淚還是忍不住,“看來有她在,你的眼裏心裏根本就沒有我……”

“黃蟬姐姐,今日是不是該給慕容敬大將軍換藥了!”

黃蟬匆匆的抹了眼淚,便讓眾人跟著她一起去到慕容敬的身邊。經過幾個月的養護慕容敬好多了,隻是抬起右手臂還是會有些力不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