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皋順著箭矢的方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徐韻之。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箭直直的插入了他的肩頭。

徐韻之看著箭的位置也隻能冷哼一聲,“是我學習的時間不夠,不過也算是還你了!”

因為徐韻之這一箭,北燕士兵的士氣就此落下,蕭辰同各人的軍隊很快的集合。

黃蟬走了,北燕的軍中也沒有什麽好的女醫,她們圍在一起對眼前的這隻羽箭表示出束手無冊。

徐濱將所有的北燕士兵都清點然後關在一切,接下來就是蕭辰和慕容皋談判的時候。

“殿下,北燕皇帝的箭還沒取下來。”

徐韻之聽著變主動提議,“讓我帶著我們的軍醫去吧!”

蕭辰愣了愣,想了想,“韻兒,你這是要……”

她淺淺一笑,“放心我不會讓他死的,隻是想讓他吃點苦頭。”

罷了,蕭辰隻好點頭,徐韻之便帶著軍醫去了慕容皋的大帳之中。

那些女醫湊在一處,小聲的說著,“這個我沒拔過啊!”

“我知道怎麽用藥,可是我也沒有照顧過陛下啊!”

……

幾人推推攘攘,徐韻之還未走進聽了便嘲諷起來,“偌大的北燕,竟然讓這麽多大夫束手無策。”

慕容皋咬著牙,忍著疼,明明已經冬季,可是他額頭的汗珠卻十分的顯眼,“你來做什麽?”

她撇了一眼身後的軍醫,“你中箭了,我們還等著和你談判,所以就帶了個大夫過來!”

這個時候那些女醫倒是站了出來,“你這個女人能夠安什麽心!你是要害死陛下!”

慕容皋已經聽夠了他們的聒噪,直接怒道:“一群無用之人,還不滾出去!”

醫女們咬著唇,沒有辦法違背慕容皋的旨意,可是看著徐韻之還是一臉的不忿。

徐韻之也不在意,她們還沒離開就已經讓大夫上前為他查看傷口。

“姑娘,還好箭頭並未深入太多。”停了大夫的話,徐韻之輕輕點頭,隨後便看著軍醫打算用刀劃出一個十字,將箭頭取出。

慕容皋看著他淡淡的眉眼,卻笑了起來,“你就這麽的恨我?”

徐韻之冷哼,“要我死的不就是你嗎?”

“可是那個箭隻不過是殺了你身邊的一個侍衛罷了!”

侍衛、罷了……

聽到這話,徐韻之再也坐不住了,看著軍醫就要拔箭,便製止了,“你知道我用的什麽樣的箭頭嗎?”

軍醫回頭看著她,她冷漠的說著是北燕特製的有倒鉤的箭頭。

“那如此隻能將十字劃深一些,才好取出來。”

這話徐韻之可不愛聽,“我隻問你,我若是強行拔出會不會要了他的命?”

軍醫倒吸一口涼氣,“姑娘,你這是要……”

徐韻之不想聽廢話,語調提高了些,“我隻要知道他會不會死。”

看到軍醫搖頭,徐韻之直接走上前去,眼中早已燃起了怒火,“侍衛罷了!隻有你們這樣人才會覺得人命輕賤。”

慕容皋看著她的手握住了箭杆,“徐韻之,你為何不殺了我?”

才說完,徐韻之卻狠狠的將箭繼續往裏戳,慕容皋咬緊了唇,看著她瞪大的眼中漸漸的泛起淚花。

一旁的軍醫也嚇壞了,正想要阻止,徐韻之便直接用力將箭拔了出來。

很快帶出來的血濺在了她的袖子上,她的手上還有好多的血。

徐韻之將羽箭丟在一邊,撇了一眼自己手上的鮮血,“還不給北燕皇帝包紮。”

軍醫趕緊提醒道跟來的將士,“還不準備清水為姑娘清洗。”

她看著喘著微弱氣息的慕容皋,“洛含朝死的時候我的手上也是這麽多的血,可是他死了,是我學得不好沒能殺了你。”

“一個侍衛……”

“他不隻是侍衛!”徐韻之即刻反駁,“像你們這樣的人怎麽會懂得細微如流水的保護和情誼!”

說完她的眼角便是一顆淚落下,“慕容皋,我真的很想殺了你,可是為了盛朝的未來,我隻能傷你,不能殺你!”

“你不也說,你射箭還未學好,殺不了我嗎?”慕容皋聲音微弱。

他咬緊牙看著眼前的這個人,“我會讓你的餘生都為你的野心付出代價!讓你為那些士兵償還。”

看著慕容皋蹙眉,徐韻之多眼眸分明還是水盈盈一般,嘴角去勾起一個笑意。

看著士兵打來的水,她也望見了自己的笑,和當年殺了柔兒的時候一模一樣。

就在她和軍醫來此之前,徐韻之便問了他一句,“我記得有一種陣痛的藥藥效和好,但是極容易上癮。”

“姑娘說的是罌/粟?”

徐韻之點頭,“我希望你在你的藥中加入這一味藥。”

軍醫愣了愣,可是徐韻之卻冷著臉,“他是一國皇帝,早些好對他不好嗎?”

“姑娘也說這種藥極易上癮……”

她淺笑著點頭,眼中卻分明是仇恨,“就按照我說的辦。”

清洗了手,慕容皋也包紮好了,徐韻之便淡淡道:“等你們談判好了,我們就會撤出去,也會為你留下藥方。”

慕容皋注視著她,回過神來趕緊將自己的衣服穿好,“徐韻之,看來我真的得不到你了。”

“你我本就是對立麵,你傷我子民……”

他苦笑了兩聲,“誰告訴你我沒有付出代價。”

慕容敬是他父親的大將,也是他的老師,其實慕容敬在戰前還是勸說過他,可是慕容皋沒有聽,最後葬送了慕容敬。

徐韻之卻是一臉滿不在乎,“誰讓你不聽他的話呢/害死他的也是你。”說完徐韻之便轉身離開了。

蕭辰也跟來了。

她抬眸看到他的時候愣了愣,“辰哥哥……”

他拉起她的右手,翻看了袖子,“這麽多的血跡,你先回去換衣服吧!”

徐韻之低垂著眉眼,“你都看見了,我是不是變了很多……”

“本該如此。”蕭辰揉了揉她的頭,便將她拉到自己的懷中,輕輕的抱住,“你自己也說人是會成長,所以你不用擔心自己是不是做錯了。”

蕭辰輕輕的靠在她的額頭上,“你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