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臣們紛紛趕來,看到眼前的場景都極為震撼。

尤其是太傅等人,“殿下,陛下真是怎麽了,嘴唇發黑……”

蕭辰隻是看了一眼太醫,太醫便道:“陛下誤食王妃湯羹,中毒而亡。”

“這!”大臣們即刻跪在地上,哭喊起來,“陛下!陛下!”

倒是謝瑾跪的筆直,“請問殿下,接下來要做什麽?”

“即刻為陛下發喪!”蕭辰的話讓在場的官員都十分震驚,皇帝好好的來了攝政王府然後就死了,外頭的揣測和流言豈非要……

蕭辰冷冷的說道:“陛下知識個孩子,他受不得你們這些權柄的考慮。”

謝瑾也十分震撼,按理說蕭辰下一步就可以登臨皇帝位置,此刻在自己的王府發喪不就是將自己阻擋在了繼承王位之外嗎?

跪在地上的臣下勸了又勸,可是蕭辰也沒有聽進去,隻是走上前去抱著蕭安的屍體,一步一步的走出了房屋。

徐韻之已經一聲素服,隻是她身為攝政王妃此刻也必須跟隨,隨即讓人告訴陳曦,讓她在府中多多留意章雲奕,別讓她出事了。

其實蕭辰抱著蕭安一路走出來,也沒什麽人在意,他上了馬車,太皇太後也被扶了出來,其餘朝臣再次跟隨,隻是每個人身上都係上了白色的麻,這讓眾人不解。

不過前頭就由腿快的內監跑回了宮裏,敲響了喪鍾。

百姓們聽著十二聲的喪鍾瞬間明白了是怎麽回事,都跪在了道路兩旁,開始哭喊:“陛下!陛下!”

蕭辰抱著蕭安,咬緊牙也困不住自己眼角的淚珠,“安兒,你說最討厭這些人跪個不停了,我說‘等你去看燈的時候你就探出頭讓他們別跪了’……”

他哽咽著,陪在他身邊的內監也聽著難受,“攝政王,沒想到你……”

他們也聽到了朝臣的勸告,蕭辰看著懷裏的這個孩子,“陛下才是最要緊的。”

因為蕭安的突然離世,原本在曲江池便搭建好的燈也都必須馬上拆了。

阿蘭和寧兒看著徐韻之神情凝重都十分的擔心,“王妃,節哀順變。”

徐韻之微微闔眼長舒一口氣,“我知道的,人死不能複生,我悲痛,隻是還要留著力氣,我會好好保重我自己的。”

阿蘭看了寧兒一眼,二人便不再說什麽了。

丹鳳門再次打開,迎接的卻是帝王的屍體。

今夜皇宮裏就為緊急的為小皇帝小斂。

徐韻之跪在下首卻也能看到那些內監將那厚重的十九套殮衣套上,心中不由得一陣唏噓。

安兒就算是死了也擺脫不了皇家的宿命,她的心中多希望下一世安兒能夠生在平常百姓家,有一對舉案齊眉的父母。

她眼含熱淚,比起身後有些人虛情假意的哭泣實在是各個不如。

雖然她十分疲憊,不過看到內侍省安排得妥當,百年讓人去告訴他們做得好。

其實她心中也有疑問,為什麽他們能這麽快的準備好這些東西。

“回稟王妃,這些東西都是每年準備著的,陛下尚小,備下這些也是衝喜,隻是沒想到……”內監的聲音越來越小,徐韻之便示意他離開了。

因為蕭辰身涉其中,所以他百年打算請皇叔來主持這一場小皇帝的喪事。

“可是陛下還太小,那誰是下一個繼承人呢?”

蕭辰知道皇叔的意思,畢竟先帝隻有這麽一個子嗣,若是小皇帝死了,便是由先帝的兄弟繼承大統。

先帝的兄弟中,也隻剩下蕭辰一個人是健康的了。

“皇叔,眼下我不想去想這些,安兒受苦我心中已經十分煎熬了,皇位的事情還早。”

衛王也不再勸他,他也能夠看到蕭辰對自己這個侄子是多麽的上心,心中也十分感歎。

徐韻之在外頭等他,蕭辰走了出來,便將自己身上的披風解下來,“外頭冷了,怎麽不再偏殿等我?”

“聽到你和衛王殿下談話,我就隻好出來了。”

蕭辰握住她的手,“韻兒,你不必自責,這件事都是我不好。”

徐韻之微微搖頭,“我沒有怪你,安兒是我看著長大的,就是那劉姐姐和蕭賀哥哥都不在我也想要照顧好他,他驟然離世,我實在是……”

他握得更緊了些,“太皇太後已經昏厥,後宮的事情,還是要找個人來幫忙的。”

“我嗎?”

看到蕭辰點頭,徐韻之便微微一笑,“還是讓衛王妃來吧!我可以從旁輔助。”

其實蕭辰大可以不避嫌,隻是自己太累了,實在是不想再打起精神來處理這些事情,有皇叔在他也可以稍稍安心一些。

二人坐上了出宮的馬車。

徐韻之想起章雲奕來,“明日皇宮會舉行大殮,陳孺人是要出席的,可是章孺人一個人在王府我也擔心……”

蕭辰想了想,“那就將她送去大理寺,好好的把該說的都說了。”

她愣了愣,“她可是攝政王的王妃,也能下大理寺的大牢嗎?”

“畢竟她可是謀害陛下的幫凶,是可以的。”蕭辰說著便讓徐韻之靠在的自己的肩上。

徐韻之疲憊的閉上眼睛,將今日的事情一一重現,突然想到了什麽,“有一個太醫有問題!”

蕭辰看她突然坐起來,有些不解。

徐韻之認真的拉著他的手,“那個太醫一聞就知道那個藥是和先帝的毒藥如出一轍,而起前些日子你不是告訴我說那些太醫鬆口了,可是卻沒供出主謀嗎?”

他細細想來,當時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皇帝中毒的事情上了,卻忽然忽略了這句話。

“郭興!”

蕭辰即刻吩咐他去宮裏傳話,將今日給陛下診治的太醫都嚴加看管。

而魯國公在自己的府中也得知了皇帝的死訊,許節跪在地上,“父親,我實在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隻是說陛下吃了王妃的湯羹就中毒了。”

他們二人都十分疑惑,太皇太後傳出來的信不是說她要自己服毒栽贓陷害嗎?怎麽成了下毒?

許亨扶額,“完了,都完了,許家都完了……”

說著他便來到的案前提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