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月初十,冬至。

徐韻之端坐在銅鏡前,眾位女官認真的為她梳頭,今日是大朝會。此刻的含元殿已經一切準備好,就等著帝後到來參拜。

帶上皇後的頭冠,隻是因為她有了身孕身旁變有兩人將她扶著。

蕭辰早已在外等候,他伸出手,徐韻之微微屈膝,“陛下今日大朝會,按照禮儀來。”

朝臣們已經早已在各自的位置上站好,等著帝後駕臨。

“皇帝陛下,皇後殿下儀仗,回避!”內監高呼著,宮道內的宮女內監們都得跪下,不得抬頭看見天顏。

儀仗來到含元殿,他輕輕的握著她的手,一同踏上了右邊的石階。

“若是冊封皇後,你也會從這裏再入一次含元殿。”蕭辰微微抬頭。

徐韻之淺笑,“我現在就是陛下的皇後。”

他緩緩的行著每一步,“慢一點。”

她抬頭看向前麵的階梯,從前的事情奔湧而來。

八年前她重生了,逃出了沈家來到他的身邊。

做過細作皇後,做過校書,也是那個史書上的謎團永和公主。

他們一切手機許家的罪證,一起麵對許家的攻陷,他被迫娶孺人,打仗……

可是無論什麽時候,他都在她的身邊,緊緊的牽動著她的心,緊緊的握著她的手。

想到這裏她的眼眶微微濕潤,“辰哥哥……”

聽到她哽咽的聲音,蕭辰臉上即可露出擔心,“怎麽回事,是不是肚子不太舒服?”

徐韻之輕輕搖頭,握住他的手,“我們走這條路走了八年,隻是想到從前的事情了。”

“這條路是八年,可是我們這一生還有幾十年要走。”蕭辰的手包裹著她的手,“現在你隻需要將手安心的放在我的手心,我們一同走下去。”

她深吸一口氣,二人總算是來到了含元殿的門外,回首看著含元殿下的眾生,竟然是如此的渺小。

內監輕生的說道請帝後入殿。

殿內的臣下已經跪伏在地,高呼,“拜見陛下,皇後殿下!恭祝陛下萬歲,殿下長樂無極!”

等到二人安坐之後,內監撤去羽扇,百官起身。

有舍人和內監各司其職,將要來朝拜的各個國家元首和夫人領入殿中。

猶如西邊的戴阿麗國,月氏國,再有吐蕃,回紇,北有雁雲,諾娃國。

其他的都是見一見,因為雁雲是北燕的新領導人,所以蕭辰要重新冊封。

“陛下聖諭:雁雲部落經考乃定北侯後人,今冊立為雁雲王族,其妻為王妃,子女為王子郡主。”

眾人謝過,唯獨燕沐沐沒有起身,“妾雁雲郡主日前奪得馬球頭名,請陛下皇後兌現承諾。”

蕭辰微微頷首,燕沐沐就此提出要嫁給皇甫旬,雁雲王也讚同,蕭辰看了身旁的徐韻之一眼便應下了這件事。

等到所有的國家都朝拜之後,眾臣和帝後都要移步出殿,所以的人跪在階下,帝後攜手聽著低下的山呼,“陛下萬歲!皇後萬歲!”

他看向身側的人,十指緊扣,“這才是做皇後,我的皇後,真正的皇後。”

徐韻之深吸一口氣,夫妻二人同時抬手。

內監們一個人傳一個人的說著:“興!”

這是最大的禮結束了之後,朝臣們可以稍作休息,午後便是雁雲和盛朝的馬球賽。

不過徐韻之卻還沒有輕鬆下來,所有的命婦已經恭候多時,在宣徽殿內外排開。

徐韻之再次接受了命婦們的朝拜,眾人也都心照不宣的閉口不言太後的事情,畢竟太後是一個罪人。

命婦們朝拜之後就可以用膳自由活動等著午後去看馬球賽。

皇後也會留下幾個要好的命婦一同用膳,這些日自然是李家姐妹、皇甫筠還有雁雲的郡主。

女官將膳食準備好,等皇後落座之後四人才可以落座。

徐韻之隨機讓人都退出去,她們幾人說話也輕鬆些。

皇甫筠看向身邊的郡主,“往後你可就是我的準嫂嫂了!”

燕沐沐愣了一下連連擺手,“我還有很多東西都不懂的。”

李菁便笑著為她解圍,“聽聞這件事還是殿下牽線搭橋的。”

“是的。”皇甫筠長舒一口氣,“我這個哥哥也老大不小了,沒想到讓這麽一個郡主給收服了!”

往日開心的燕沐沐還有些茫然,或許是她覺得今日發生的一切都太不可思議了。

徐韻之笑問:“燕郡主這是高興壞了。”

“我……”她一時間語無倫次,最後隻好垂下頭來,長歎一聲。

皇甫筠忙道:“我午後還等著看郡主打馬球呢!哥哥還準備了一個驚喜給郡主。”

眾人相視一眼都笑了起來,“那我們可要好好的看一看了!”

燕沐沐趕緊拍了拍自己的臉,眾人變說起其他的事情來,還和燕郡主說起徐韻之有意培養一群擁護自己的命婦。

她有些不太明白,隻好道:“那這個能進宮來看殿下嗎?”

徐韻之點頭,燕沐沐就自言自語起來,“那就好,以後我若是有什麽不懂的還能和殿下探討。”

皇後微微挑眉,“我可不入鎮國公博學,隻怕到時候你都忘了我了!”

燕沐沐的臉又紅了起來,眾人都笑著,她也跟著笑著,這頓飯吃得徐韻之心情愉悅。

來到西苑的時候臉上都還帶著笑容,蕭辰見她開懷也十分開心,“今日你難得這麽開心。”

二人來到主位,徐韻之便說起皇甫旬說要給顏郡主一個驚喜,“陛下知道是什麽嗎?”

蕭辰並沒有搖頭,徐韻之便輕輕的錘了他一下,“辰哥哥也要和我賣關子嗎?”

他大笑,馬球場上,雁雲的士兵和盛朝的士兵蓄勢待發,這一局眾人不相上下,博弈之間實在是精彩。

士兵之間較量之後,便輪到了雁雲和盛朝的女子和男子和混合馬球賽。

燕郡主騎在馬上,身子挺拔,她正繞著馬球場轉著,心中卻十分期待皇甫旬的禮物是現在還是……

正想著,一個聲音在呼喊她:“郡主!”

回首,皇甫旬正騎在馬上開心的看著她,“一會我可不會輸的!”

“我也不會!”她大聲的回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