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含朝!”

耳畔是姑娘的聲音,可是叫醒他的確實一戶農家。

“小夥子怎麽在樹林裏暈倒了,背上全是淤青?”老頭遞來一碗粥。

洛含朝咳嗽了兩聲,說了聲謝謝才接在手中。昨夜他做了一個夢,那是一個關於他的從前的一個夢。

肅宗皇帝微服,看見了倒在路邊的他,那個時候盛朝才經曆了一場天災,他隨著父母來到京郊,可是父母為了保護他都死了。

“孩子!”肅宗皇帝給了他一塊餅。

身後便竄出一個小男孩兒比他略大些,瞪著眼睛看著他。

洛含朝才咬住餅子,和他對視之後便愣住了,那個男孩兒身上穿著的是好的衣服,臉上也幹幹淨淨的。

“阿爹!”

肅宗皇帝微微蹙眉訓斥了他一句,“阿辰,你忘記阿爹帶你出來是來看什麽的嗎?怎麽能夠躲在阿爹的身後。”

小阿辰思索了一會兒。便大方的站了出來,“你放心的吃吧!有我和阿爹在你再也不會餓了!”

洛含朝哭了起來,特別的大聲,淚水混著泥巴。小阿辰忙上前給他擦拭,他還不忘提醒,“你的衣服會髒的。”

父親母親說若是遇到這樣衣服的人千萬不能招惹,可是眼前的父子似乎不是壞人。

阿辰看了一眼,笑道:“洗幹淨不就好了嗎?”

隻是不知道那裏跑出個內監,呼喊著,“陛下不好了!”、

洛含朝的餅瞬間就落在了泥裏,他跪在地上磕頭,“我錯了!我錯了!”

小阿辰不解道:“是天災,你沒錯!”

肅宗開心的拍了拍蕭辰,他從新拿了一塊餅子,遞給他,“你要不要跟我走?”

洛含朝狠狠的搖頭,“我不要做太監。”

“做侍衛。你知道我的皇帝了,他是我的兒子,是個皇子,做侍衛如何?”

看到皇帝蹲下來,洛含朝雖然有些忐忑,可是想到自己就能夠活下來了,咬咬牙還是答應了。

原來五皇子身邊又很多的侍衛,都是皇帝親自挑選的,日複一日的練習告訴他,隻要站在了殿下身邊才能夠為百姓謀福祉。

很快皇子殿下滿十歲了,肅宗皇帝封他為秦王,可是這一年並不太平。

邊關打仗,秦王親自去往邊關,聽說秦王的母親徐賢妃就是出自這裏。

可是他們趕到的時候,徐家已經定罪了,他隻是匆匆見了自己的舅舅們一麵。

洛含朝看著殿下握緊的拳頭,他想要進入徐家,可是門外的人將他攔住。

可怕的事情接二連三的發生了,蕭辰心中氣憤,沒能入睡,卻不想徐家著火了。

“殿下!你不能去!”洛含朝緊跟著他,可是殿下義無反顧的衝進了火場,洛含朝也隻能緊隨其後,“殿下,你在哪兒?”

“殿下!”

洛含朝聽著周圍的呼救聲,他一個孩子也不知道往哪裏跑。

他隻好回頭去找人,“救命啊!殿下在火裏!殿下在火裏!”

隨後抵達的人衝入的火場,還要兩個小孩兒也跟來了,大一些的孩子蹙眉的看著他:“你怎麽能夠讓殿下進去!”

洛含朝隻好跪下來,“是我的疏忽!”

沈鳴很快的帶著灰頭土臉的蕭辰出來了,他的懷裏還有一個女娃娃。

這個時候有人走過來在蕭辰的耳邊說什麽。他的臉上充滿了驚訝,看著懷中的小孩子,沈鳴道:“這個孩子是我妹妹的孩子,臣會好好待她的。”

沈鳴回頭看了自己兩個兒子一眼,小兒子沈約率先走了上來,雖然她才四歲,也努力的抱著那個女娃娃,“阿爹!好漂亮了!”

洛含朝能夠看到的是殿下緊握的拳頭,他咬著牙壓製著自己所有的怒火,最後隻能化作一聲,“走!回京!”

回京?

他來不及多問,就和殿下坐上了回京的馬車,日夜兼程。

沒靠近長安一日,殿下的神色卻越來越慘白,他也不敢過問事情。

仙居殿一片素色,蕭辰趕回來的時候看到的隻是母妃的棺槨。

洛含朝看著,蕭辰是跪著走到徐賢妃的牌位前的。在進入殿中的時候他已經能夠看到地上又些許血跡。

“咚咚咚!”蕭辰狠狠的磕了三個頭,就暈了過去。

這個時候肅宗皇帝告訴洛含朝,雖然他還看不明白這其中的事情,隻記得肅宗皇帝的囑咐:“殿下所有的吃食你都必須親自嚐一遍。

殿下昏睡了一天一夜,才醒過來。

看到洛含朝的時候,他的眼眶紅了,“含朝,我也沒有母妃了!”蕭辰說著努力的抑製著眼淚,最後還是落了下來。

洛含朝隻是將湯藥端到他的眼前,“殿下喝藥。”

蕭辰輕輕搖頭,“這裏頭一定有問題!我要去找父皇!”

“阿辰!”

正說著肅宗就來了,“阿辰,你好些了嗎?”

他看著殿下很快的翻下床,跪在地上,“父皇為母妃做主,為母妃做主!”

“賢妃是羞憤自盡的。”肅宗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蕭辰咬緊牙,“為什麽!為什麽!”

肅宗拉著他,“在我們還很弱小的時候隻能夠忍耐,等到你有能力之後這一切父皇都會給你一個解釋!”

洛含朝在那一刻看到了殿下眼中的堅定。

而後殿下就一個人生活在長安城的秦王府裏,每天都在努力的練習兵法,刀劍,他要更快的掌握能力,就能夠知道母親的死因。

這幾年洛含朝也陪著陛下,他和郭興、李峰等人都已經成為殿下信賴的侍衛。

可是宮裏卻突然傳出了皇帝不好的消息。

蕭辰連夜進宮,等到殿下回來的時候,他一個人安靜的站在院子裏,就像是當年站在江夏郡一樣,洛含朝知道殿下心中不好受。

他和郭興他們也不敢上前,廚房送去的吃食殿下也都沒有吃。

殿下站著他們就在一邊默默的守著,“郭興,含朝,我要報仇,我要為母妃報仇!為舅舅報仇!”

洛含朝看著眼前的十六歲少年的臉上寫滿了沉穩,他們不問為什麽,隻是跪在他的身後,堅定的告訴他:“隻要殿下吩咐,我們赴湯蹈火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