躁動的人群被他們之間隔絕,徐韻之靜靜的靠在他的身上。

她輕輕喃喃:“我也喜歡……”

蕭辰緊緊的將她摟住,“這一天一定會來到的。”

徐韻之笑道:“我不在意什麽時候,既然上天給了我們這個機會,便是天意,無論多久我都願意等!”

她突然起身,用手托起她的腦袋,歪著頭眉眼彎彎的看著他,“因為是你。”

又坐了一會兒,蕭辰便將她拉起來,“地上濕冷,你身子不太好。”

江上的船隻緩緩劃過今夜的盛會就此結束,眾人結伴散去。

他牽著她的手一步一步的往回走,那燭火之下映出兩人的影子,徐韻之踩了踩,“我跟著你的影子在走!”

蕭辰的手隨即輕輕用力將她拉回,“為什麽不靠著我走呢!”

一瞬貼在了他的胸膛,徐韻之道臉頰便抹上了一抹/紅暈。

二人沿著河邊的連廊走著,這裏人少安靜,蕭辰可以和她多呆一會。

四周越來越寂靜,隻能聽到風將初春柳絮吹動的簌簌聲。

突然四個持刀刀黑衣人便衝了出來,將他們團團圍住。

徐韻之緊緊的握住他的手,即使心底害怕,她已經淡然的靠在他身上說,“我不動,剩下的交給你。”

她靠在一根柱子上,蕭辰便拔劍與眾人纏鬥,兩三人便能夠在這個連廊上牽製蕭辰的長劍,隨即一人便撲向了徐韻之。

“韻兒躲開!”蕭辰隻撇了一眼,眼前的三人便變換了招式又一次向他砍去,刀刀致命。

“咻咻!”的兩聲,暗處飛出了兩塊石頭將兩人的手打中,隨後便聽到了拔劍的聲音,一個人影便竄到了徐韻之道眼前將那人的刀挑開。

“姑娘,你沒事吧!”

洛含朝說完便上去為蕭辰解圍,有三人見勢不好便轉身要跑,洛含朝繼續用手中剩下的石頭扔去,隻是現在秦王身邊沒什麽人,最後還是放走了他們。

隻有一人因為在連廊裏,沒有躍出,他的手正被蕭辰踩在連廊上凳子上,洛含朝上前將他的麵紗扯下來。

儼然一副北燕人的模樣。

洛含朝剛要開口,便聽見那人說了一句什麽便咬舌自盡了。

“是北燕話。”徐韻之靠在柱子上微微喘息。

蕭辰隨即鬆開,“洛侍衛,把這個人的屍體送回北燕皇帝手裏。”

說著他便托起那個屍體快步的走遠,徐韻之卻望著那個背影,“洛侍衛是跟了我們一路嗎?”

蕭辰想起自己曾經對洛含朝說過,無論何時何地都要保護徐韻之的安全,即使今日他對所有的暗衛說不必跟著,洛含朝還是跟來了。

“怎麽了?”他上前拉住她。

徐韻之看了他一眼,她的臉因為剛才的險境紅了,此刻卻更紅了,低聲說著,“那豈不是他看見了。”

他輕輕的摸索著她的手,“韻兒害羞了。”

徐韻之用自己冰涼的手為臉頰降溫,很快思緒回到了剛才的刺殺上,“為什麽是北燕人?”

她的眉頭漸漸揉成一團,“北燕皇帝為什麽要這麽做?”

其實慕容皋就在這附近,他知道今日徐韻之一定會出現,想著要來一出英雄救美,可當他看到蕭辰也在她身邊的時候,覺得事情更加有趣。

“那就殺了那個男人。”一聲命令,四人出動。

慕容皋真想知道蕭辰能為徐韻之做到什麽地步,可惜他卻沒有算到那個暗衛會日日跟在徐韻之身邊。

盛朝這麽好的一個節日,這麽好的氛圍,若是站在她身邊的是他不是更好嗎?

等他回住所的時候,慕容敬已經氣得坐不住了,“他們竟然公然殺了我們北燕的人,還送回來。”

慕容皋看著那具屍體並不驚訝,“殺手要沒被殺要沒自殺,對他家人好點。”

慕容敬看到他的態度便即刻上前,“陛下,是你?”

“怎麽,大司馬要和我算賬?”慕容皋停下腳步冷冷的看著他,“今天做了一件無趣的事,我煩,你處理了就是。”

“陛下為何要如此,不是說那個女人等時機成熟的時候……”

慕容皋突然怒斥,“時機!還要等多久?”

說完他長籲一口氣,“我今日乏了。”慕容皋繼續往前走著,才知道男人也會嫉妒,或許今日等自己確實過頭了。

因為這一次刺殺,蕭辰和徐韻之便在曲江池外雇了一輛馬車回去。

拉車的人一聽秦王府瞬間打起十二分精神,等馬車抵達王府,蕭辰給了一定金子,“嘴巴老實一點,否則長安城你便活不過明日。”

那人接在手裏瘋狂的點頭。

走進王府,二人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蕭辰明日還要早朝,隻將她送回了宛居。

阿蘭和寧兒正坐在燈下翻花繩,“姑娘什麽時候回來啊!”

“我回來了!”徐韻之提著那個燈籠,踏著歡快的步伐,雖然今日經曆了一場刺殺,不過更多的事和他在一起的時光。

寧兒阿蘭即刻準備東西安置徐韻之,她坐在妝奩前,拿起那個燈籠比了比,“把它掛在哪裏好呢?”

阿蘭正卸下徐韻之頭上的珠釵,“這是殿下送給姑娘的?”

她衝著銅鏡中的自己笑了笑,“嗯!”很快她的眼前便浮現出她的唇輕輕的接觸到他的唇的感覺。

徐韻之漸漸的出神,伸出手放在自己的唇上,感受著。

阿蘭眨眨眼,便驚訝道:“姑娘,你怎麽臉紅了。”

她即刻回過神將手裏的燈籠放下,“才沒有呢!就是屋子有些熱。”

“我和寧兒才燒了一盆炭火,姑娘這個理由太牽強了!”阿蘭撅著嘴,看徐韻之垂下眼眸似乎在想什麽。

阿蘭趕緊低下頭好奇的問;“今天姑娘和殿下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就是一起去曲江池看燈了,還能發生什麽?”

“我才不信呢!”阿蘭梳理著頭發,撇撇嘴說道。

徐韻之想了想,這丫頭老實喜歡問,不如就嚇嚇她。

於是她歎息了一聲,充滿了神秘,一瞥到鏡中的阿蘭看著聚精會神,她便開口;“今日我和殿下差一點被刺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