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是要召見我麽?”

內監淺笑,“陛下此刻在湖中劃船,讓奴前來請殿下和徐校書。”

徐韻之看了一眼蕭辰,這前幾日秦王還說著小時候兄弟二人泛舟的樣子,沒想到今日就兌現了。

“徐校書也一同前往?”蕭辰確認了一番,皇甫旬也隨即起身告辭,隻是看著蕭辰和徐韻之的身形心中還是有說不出的羨慕。

因為皇帝要航船,這一次的船便不同於從前二人躲進的小木舟了。

蕭賀站在船上同蕭辰揮了揮手,手裏還牽著小皇子。

徐韻之一上傳小皇子便高興的走了過來,“抱抱!”她隻好將小皇子抱在懷裏,“才一個月不見小皇子又重了!”

兄弟二人一同入座,“想起小時候的事情,今日百年邀約你前來。”

蕭賀看了一眼對麵的徐韻之,“若是阿鳶還在就好了,我們一家人和你們一家人多熱鬧。”

她的目光瞥了一眼皇帝,“阿鳶”是才人劉氏的閨名,隻有蕭賀會這樣呼喚她。

蕭辰聽到一家人的時候也有些發愣,“陛下,我和韻兒的事情,隻怕……”

還未說完蕭賀就從身後取了一張折子來,“與其說到時候你們解決諸多事項,倒不如我來給你們解決這個麻煩。”

“陛下,這個折子……”

蕭賀卻笑言,“你先看看。”

蕭辰一目十行,合上折子看著蕭賀開心的眉眼卻不知道說什麽,蕭賀便靠近他的耳朵,“到時候我就是先帝,這東西比什麽都好使了。”

他的身子隨之一震,蕭賀看到徐韻之似乎要察覺到了,即刻握緊蕭辰的臂膀。

皇帝同秦王說過去,秦王也自然將徐韻之的想法告知了他。

那日的金鑾殿中,蕭賀已經將自己的計劃全盤托出,隻是不願蕭辰將這件事同她說。

“你身邊的這個姑娘活得有了人味兒,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哭呢?”

蕭辰蹙眉,並不喜歡蕭賀這樣開玩笑的話語,蕭賀也是能夠看出來的,在宮裏的那兩年徐韻之看似乖巧實則心裏一直都有著一團火。

“陛下剛才和殿下再說什麽?”徐韻之逗著皇子還不忘含笑的看二人一眼。

蕭賀趕緊打趣起來,“說你和五弟般配,我都想給你們二人賜婚了!”

徐韻之的臉頰漸漸的紅起來,“陛下這是說什麽話……”

小皇子的手摸了摸她的臉頰,便即刻給她吹了吹,“不當……不當!”

小皇子還說不出“燙”字,隻含糊的說著“當”字,徐韻之的臉便更加的紅了。

好容易輕鬆片刻,蕭辰便問起小皇子的名字。

“安。”蕭賀看著他,“我隻希望他這一生平平安安。”隨即他又將目光投向蕭辰,無言的將小皇子托付。

“安兒!”徐韻之貼了貼他的臉蛋,“你的名字叫安兒。”

船還在太液池上滑動著,外頭見事的內監突然走了進來,“陛下,太後的鑾駕就到了!”

“那就直接去蓬萊島吧1”

這一次的端午宴會雖然不隆重,可是三省六部,九寺五監的長官與副長官以及他們又誥命的夫人和兒女也都一同隨行。

蓬萊閣內外寬敞,原本就是為了在這裏歌舞絲竹的聲音更加的好聽。

眾賓列席,皇帝便率先舉杯,“我這些時日身子不好,諸位臣下都辛苦了。”

“陛下!”眾人山呼,都俯首飲酒。

隨後皇帝便將目光看向了秦王,“這些日子秦王攝政,也做得十分的好,司農寺親蠶禮更是辦得好。”

說罷一旁的內監便為皇帝和秦王滿上了一杯,兄弟二人飲罷。

蕭賀也知道不能少了魯國公府的,隨即也飲上了一杯。

絲竹聲動,歌舞齊來,眾賓都沉浸在皇帝痊愈的欣喜之中。

許太後更是帶著小皇子出來走走,順便告知了眾人小皇子的名字,“看著陛下如今有了子嗣,我的心中很是寬慰。”

才說完她又歎息起來,“先帝子嗣單薄,到了皇帝仍舊如此,在這麽下去盛朝的天下又該如何?”

魏氏即刻舉杯附和,“陛下已經繁衍子息,太後就該頤養天年才是!”

太後飲酒一杯,便看著蕭辰,“秦王,如今也是二十又四的年紀了,府中一個操持的人也沒有,皇家子嗣要緊。”

蕭辰即刻起身,“稟太後,兒臣如今隻想幫著陛下管理好江山,這些事實在無心。”

眾人也並沒有急著附和許太後的話,畢竟當年許家何其風光,誰家也不敢輕易嫁女兒給秦王,才硬生生耽擱到如今。

“如今陛下大好,秦王也不必攝政。正好借這個機會冊封正妃或是孺人,好為皇家繁衍。”

皇帝也插話了,“五弟的婚事也不必著急,如今我瞧還沒個中意的,還是要從長計議。”

魏氏這個時候便起身回皇帝,“陛下這些日子身子不適,想來是沒有聽說的,我就知道有個合意的人選。”

蕭辰略回頭看了一眼徐韻之,她淺淺一笑,可眼眸之下還是藏不住那一份緊張,他伸出手將她拉住,“別怕,一切都又我在。”

“國公夫人,為秦王殿下操辦婚事應該是我們禮部的事情。”禮部尚書此刻將她的話攔了下來。

魏氏愣了愣又趕緊笑著坐下,“我心裏呀是想成全一樁美事的。”

太後即刻同她唱和,“什麽美事啊?”

就在這個時候皇帝突然咳嗽起來,內監趕緊放下了酒,眾人一下子便緊張起來,皇帝忙道:“一時高興喝得急切了些,嗆住了。”

眾人送了口氣,卻因為皇帝突發的這件事,眾人便不好再提秦王選妃的事情。

皇帝緩了好一會,才緊緊的握住許太後的手,“母後不必擔心,我無礙的。”

說著他又回頭吩咐,“讓我同母後喝上一杯。”

許太後,微微蹙眉,做出關心的樣子,“陛下近日身子才好,還是不要飲酒太多。”

“就這最後一杯。”蕭賀笑言,許太後也無法拒絕隻好應下。

內監晃動了酒壺,笑言,“酒空了,奴這就去滿上。”

蕭賀便繼續同眾人說笑著,等著那一壺新酒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