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軒轅鹿予找上右相府來,指明邀梁雨憐一同遊玩,她和右相也是知曉軒轅鹿予的心思。
可軒轅鹿予到底是王爺,他們心頭再不願也不能違背了軒轅鹿予的意願。
隻能囑咐了梁雨憐許久,便放出門去。
感受到手上傳來的徹骨涼意,顏月兒心神一震,抬頭細看才發覺自己的寶貝女兒臉色煞白,沒有半點血色。
梁富硒雖是沒有顏月兒那般激動,但那眼光也是一直黏在梁雨憐的身上。
顏月兒發現梁雨憐狀態不對的同時,梁富硒也發現了。
再看一旁站著的元卿伊,似是想到了什麽,梁富硒開口:“既然雨憐回來了,夫人便先將雨憐帶下去好生休息著吧。”
“是。”顏月兒也是個聰明的主,聽出了梁富硒話裏要和元卿伊交談的潛意思,點頭應是,領著梁雨憐便出了前廳往後房而去。
待顏月兒和梁雨憐不見了蹤影之後,梁富硒才請元卿伊和軒轅采兒上座:“公主,側王妃,今日您二人親自送小女歸來,可是因為小女在外麵出了事?”
元卿伊聞之挑眉。
梁富硒怪不得能穩居右相的位置,反應和察言觀色的能力如此靈敏,倒也附和官場頭目的形象。
四下看了眼候在左右的右相府家丁丫鬟,元卿伊蠕動了下嘴唇,什麽都沒有說。
右相瞬間便明白了元卿伊的意思,出聲遣退伺候的下人:“你們且都下去吧。”
待家丁丫鬟們都退下後,梁富硒又看向元卿伊,帶著探求。
“正如右相所料,令千金今日在外受難,施難之人正是七王爺軒轅鹿予。”下人散盡,元卿伊也不再憋著,將梁雨憐不對勁的原因說了出來。
“這……怎麽可能?七王爺明明答應過我,不會為難雨憐……”梁富硒瞪大了眼,有些不可置信。
然越是說到後麵,語氣便越弱,最後更是發不出聲來,一張臉憋得微紅:“詳情如何還請側王妃和六公主告知。”
“說來慚愧,今日我同六公主因好奇隨友人一同入酒肆中開眼界,正巧遇上七王爺設計將令千金帶進酒肆,幾欲強.暴。令千金抵死不從,七王爺便是威脅強來,還決心讓隨行的三名貴公子一同……采擷令千金。我和公主看不過去,便將令千金救下了。”說著今日酒肆中發生的事情,元卿伊頓了一下,見梁富硒已經瀕臨暴怒的邊緣,還是將後麵的話一道說了出來。
果然,元卿伊的話音剛落,梁富硒便大力一掌拍在左側的茶水桌上:“混賬!”
手掌通紅,茶水迸濺。
梁富硒紅了眼,滔天的怒火中更甚的是恨意和歉意。
深深吸了幾口氣,梁富硒才自慚形愧起來:“都怪我,我明知七王爺對雨憐的心思,還要讓雨憐隨他出去。若是今日七王爺來之時我極力阻攔,就算觸怒七王爺也好比如今這狀況要好。”
想起梁雨憐那毫無血色的麵色,梁富硒險些被自責侵蝕。
尚好有一絲勵誌殘存,抬起頭來帶著擔憂和期望並進地詢問元卿伊:“那小女可有……可有被那些人糟蹋?”
一句問話,險些用了梁富硒所有的氣力。
好在元卿伊沒有讓他失望,搖了搖頭。
梁富硒的麵色這才好了不少,忍不住喃喃:“沒有便好,沒有便好。”
知女莫若父母,雨憐的性子貞烈,他這個做父親的最為清楚。
如果真的被糟蹋了,她定不會再帶著屈辱苟活在這個世上。
緩了心神,梁富硒回神的第一反應便是起身,直接在元卿伊和軒轅采兒的麵前跪了下來:“臣多謝六公主和側王妃的搭救之恩,從今往後,您們二位若是有什麽需要,右相府任憑差遣。”
“右相不必如此沉重,舉手之勞,何足掛齒。”雖說這一禮受之無愧,可看著一個朝中重臣跪在自己的麵前,元卿伊還是有些不適。
忽而似是想起了什麽,元卿伊起身親手扶起梁富硒,道:“不過我和公主在搭救令千金的同時踹了七王爺一腳,正中命根。而令千金也因受屈辱,見我的舉動後烈性之至,直接將七王爺給廢了。”
聽聞元卿伊說自己踹了軒轅鹿予的命根一腳,梁富硒隻覺得十分解氣,可聽到後麵自家女兒將人家的命.根子都廢了,梁富硒不由得抖了抖臉上的肉。
有些想不到自家的女兒竟還有如此血腥暴力的一麵。
不過這也是軒轅鹿予咎由自取。
他雖是臣,但君也不能隨意欺壓辱沒朝臣吧。
“多謝側王妃告知,右相府又欠了側王妃一個人情。”又對元卿伊鞠了一躬,梁富硒詫異之後也明白了元卿伊親自送梁雨憐回來的原因。
梁雨憐受辱短期內不會願意提及此事,元卿伊跟來就是為了告知,以免軒轅鹿予惡人先告狀會對右相府不利。
如今他早早知曉,那便不一樣了。
“嗯,既然話已經帶到,我也該回王府了。”目的達到,元卿伊也不多停留,同梁富硒道了一聲就要帶著軒轅采兒離開。
梁富硒相送至門口。
元卿伊出右相府前頓步回首:“右相不必再送,容我和公主自行離去即可。倒是我在多一句嘴,今日容令千金回來我總覺得令千金有些不對勁,偶然還見令千金的雙眸毫無靈氣,透出決絕。右相若是有什麽計劃,我認為可以告知令千金一二。”
“好,多謝側王妃提醒,我明白了。”神色一頓,梁富硒再度感激,目送元卿伊轉身離去。
他本是想偷偷解決了此事,在告知雨憐了了雨憐的心病。
如今看來雨憐為了不連累右相府已經有了輕生的念頭,他若不提前說明,隻怕會出事。
想清楚其中的厲害,梁富硒也不著急準備入宮麵聖,直接往梁雨憐的閨閣而去。
元卿伊牽著軒轅采兒漫步在回曦王府的大街上,耳畔已經隱約傳來軒轅鹿予在酒肆裏強搶民女的事情。
勾了勾唇角,元卿伊暗歎一聲:這才過去了多久,軒轅鹿予的惡行就已經傳開,風儒慶做事的效率可算是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