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不知元卿伊的話究竟是何意,倒也差不多猜到元卿伊是思想上的衝突,怔了一瞬便想著引開話題:“奴婢覺得側王妃做自己即可,不用有太大的憂慮。何況午時到了,側王妃該用膳了。”

“!”思路澄明起來,元卿伊抬頭看了白芷一眼:“你這丫頭說出的話總能讓人眼前一亮。將午膳端進來吧,正好我也餓了。”

“是。”見元卿伊不再糾結,白芷也是欣喜,朝門口叫喚了一聲,在外頭準備著的下人們便端著準備好的膳食魚貫而入。

午膳準備的都是些較為清淡的家常菜,很是合元卿伊的胃口,吃的也就慢了些。

用了午膳,便是有人前來通傳,管家有事求見。

元卿伊聞之有些愣神。

昨日不才剛見了管家,吩咐後麵的事不用再細說,連帶著庫房的鑰匙也一並交由管家。

怎的今日又會前來,難不成是出了什麽事?

抱著懷疑的態度,元卿伊命人將管家請進來。

一見管家有些難看的臉色,元卿伊便知曉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

不過還是,客套性一問:“管家,出什麽事了?”

“回側王妃的話,王府的庫房被盜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管家在回答的時候也是帶著惶恐。

曦王府中最注重的一條忌諱便是不允許手腳不幹淨,如今庫房被盜,曦王府內必定會掀起一場軒然大波。

“什麽?”元卿伊也是震驚。

曦王府的庫房都敢偷,那竊賊該是何等的大膽,又該有怎樣的本事,才能躲過曦王府中的層層看守,成功從庫房中掠走財物。

越是往下細想,元卿伊就越是覺得不可能。

手指磕著桌麵,元卿伊沉住氣出聲詢問:“詳情如何,勞煩管家細細說來。”

“今日辰時起身後,老奴便帶了幾人到庫房中清點。清點完畢後同賬本上的一核對,庫房中的錢財顯然比賬本上的少了幾十萬兩。老奴本以為是說錯了,亦或是賬本出了錯,便分了兩撥人各自核對,結果依舊如此。王府丟失幾十萬兩可不是小事,老奴斟酌之下便先來告知側王妃。”事關重大,管家也不敢隱瞞,將今日他帶人清點庫房的過程盡數說出。

聽著,元卿伊的眉頭皺得更深,敲打著桌麵的手指悄然停止。

幾十萬兩!

這個數字好生熟悉。

元卿伊低聲念叨著,管家也不敢驚擾。

少許之後,元卿伊靈光一閃,似是想起了什麽,連忙開口詢問道:“管家,庫房中缺失的幾十萬兩光是白銀還是各式珠寶都丟了些許?”

“各式都丟了些許,有金銀珠寶也有首飾,更是不見了一摞銀票。因點了好幾遍,所以老奴記得很是清楚。”元卿伊問話,管家下意識便回答了出來。

語畢時耳邊已經傳來元卿伊的一句:“這便對了。”

管家懵,還未來得及多問,又聽聞元卿伊的吩咐:“丟失的錢財我知曉再各處,隻是一時間怕是拿不回來了。管家若是信得過我,便將庫房丟失了巨款的事在王府中宣揚,最好是鬧到王爺的耳中,我定會將拿筆錢財尋回來。若是信不過我,管家也可以自行解決。”

事到如今,管家有的選嗎?

見元卿伊拋出橄欖枝,管家順勢便附和一聲:“老奴自然是信得過側王妃的。”

“如此便按照我說的去做吧,不出三日,丟失的錢財定會回來。”

“是。”見元卿伊信誓旦旦,管家的心鬆了一半,老實聽話退了下去,開始大肆宣揚王府庫房丟失巨資之事。

見管家離去,一旁伺候的春香則是有些擔憂:“側王妃,您真的知曉拿筆丟失的錢財在哪裏嗎?若是三日之後尋不回來,王爺怪罪下來可怎麽辦才好?”

“白芷,告訴她。”知曉春香是真的擔憂自己誇下海口做不到會被責怪,元卿伊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心中小人咆哮:為何她身邊的人出了白芷,都不怎麽放心她呢?

將元卿伊無奈揉眉的模樣收入眼中,白芷輕笑:“新蘭你忘了當初從小廚房側後方田土裏挖出來的那個匣木箱子了嗎?”

經白芷一提,春香這才能拍腦門。

“我想起來了,那時候我們還以為匣木箱子裝著的事一些醃胺之物。現在細細想來,裏麵的錢財和庫房丟失的錢財乃是一致。”驚呼一聲,春香趕忙捂住了嘴巴,有些擔心隔牆有耳:“究竟是誰盜了庫房的錢財還埋到我們院中?”

“過幾日你便知道了,這件事先不要說出去,靜候魚兒露頭,這幾日我們也老老實實待在伊人苑即可。”捏了一把春香帶著嬰兒肥的臉蛋,元卿伊露出一絲複雜的深沉。

有什麽事早已經在她的掌控之中。

鬆開捏著春香臉蛋的魔爪,元卿伊眼瞼下垂,掩住內裏湧動的事實。

當初挖出巨資的時候,她也是單純地以為隻是王府中有人行竊,將贓款埋在伊人苑中也是圖個安全。

沒想到真正的目的為的是今日的庫房大盤點。

下的好大一盤棋,久久之前便開始落子布局,當真是一個有本事的對手。

若非當初她早起覓食,今日這一出戲隻怕真的會隨了幕後之人的意了吧。

將事情梳理了一遍,元卿伊也是在驚歎自己的好運。

別人最重要的一顆棋子竟是一開始就被她發現,並且毀了。

左邊春香敲著腿,右邊白芷捏著肩,元卿伊隻覺得今日的心情無比暢快,連帶著在皇甫維明一席話後反轉而來的些許負麵情緒也在這一刻被遺忘。

管家在曦王府的地位說不上極高,但是絕對不低,不過半日,便將庫房失竊,丟失打量錢財的事情宣揚了出去。

一傳十十傳百,到最後王府中已經是人盡皆知。

眾人都在憂心庫房失竊,今年新衣了還會定製的同時,蘭姨娘的庭院內卻是出現了另一番景象

“蘭姐姐,事情可是確保萬無一失了?”虞姨娘端坐在蘭姨娘的對麵,手中握著白子,看著兩人中央的棋盤,尋了最犀利的一處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