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一直都是這樣,元小姐……”

北野翰的話都還沒有說完,就看見眼前紅著眼眶的元卿伊伸手去解自己的長裙。

元卿伊固執的直直注視著他冷峻的眉眼,他的眸中帶著邪魅的戲謔,仿佛就是要看元卿伊敢不敢脫一般。

她口中還賭氣似的喃喃自語:“以身相許有何難?本小姐可是一諾千金。”

看著他還是不為所動,元卿伊徹底的怒了,更加賭氣道:“這樣也好,省得遭那個人渣惦記。”

她口中念念有詞,說著就已經隻剩下了單薄的貼身衣物。

正時秋,有風吹來,她重重的打了一個噴嚏。

北野翰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看見麵前的人兒已經抬手拉下了自己的貼身衣服,露出了雪白柔嫩的肩膀。

他臉上玩世不恭的表情瞬間就不見了,冷然的皺起眉毛,他急忙伸出修長的手便止住了她接下來的動作。

隻看見元卿伊的眸中,眼淚已經悄然滑落,他心中忽然一柔,動作極快的將她的衣服拉回原來的位置。

北野翰最見不得女子哭了,元卿伊在他麵前這樣掉眼淚,總覺得是自己欺負了這個弱女子。

他動作極快的將她掉在馬車內的衣服撿起來,一件件的為她披上。

“好了,元卿伊,本王已經感受到你的誠意了。”

說著,他便極其嚴肅的坐在了元卿伊的對麵。

元卿伊抬手束上了自己的衣服,吸了吸鼻子。

看著對麵的人忽然笑的溫暖,她不禁對北野翰有些好感了。

剛才自己是被軒轅凝宇氣昏了頭,才會拿他的玩笑話當了真。

而他雖然嘴上說著這樣的話,卻也沒有占自己絲毫的便宜,他那張玩世不恭的俊顏下,卻藏著一顆極為正直的心。

北野翰臉上又恢複了剛才的冷峻,抬手便走下了馬車,外麵的涼風便從馬車簾子的縫隙灌進來了。

元卿伊隻看見他顯得有些單薄的身影逐漸走遠了,他的玄色長衣也還在自己的身上,冷風一吹她又重重的打了一個噴嚏。

皇宮大殿內。

軒轅霸天氣急敗壞的指著軒轅淩宇的鼻子罵:“你瞧瞧你這近來都是辦了些什麽荒唐事?”

他要奪了元晟堯的兵權,偏偏被這逆子和離。

百花宴上他又發落了最近功績累累的功臣嫡子。

“父皇,是那梁青陽先辱罵兒臣,難道兒臣一個皇子的尊容還比不上他一個尚書嫡子嗎?”

軒轅凝宇滿是不服的振振有詞。

更是氣的軒轅霸天眉毛都豎起來了:“胡鬧!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朕能指望著你做什麽事!”

聽見他這拔高的音量,軒轅凝宇這才意識到了,他可能並沒有錯,可是他無意間壞了父皇的好事。

還在自己的意氣用事之下,頂撞了父皇,他急忙誠惶誠恐的向高位上的軒轅霸天磕頭。

“父皇,兒臣知錯了,求父皇開恩,您就饒了兒臣這一回吧。”

他坐在龍椅上,不安的揉了揉太陽穴:“邊關胡人騷亂不安,恐怕又有戰事發生的跡象,偏偏這朝堂中,你又不給朕省心。”

“父皇,兒臣願意,將功折罪,懇請父皇再給我一次機會。”他極為誠懇的說完這句話。

軒轅霸天冷眉一挑:“你能有什麽主意,整天就意氣用事!”

他微微抬起頭來:“父皇,邊關有戰事,何不派元將軍前去鎮壓?”

軒轅霸天以為他又出了餿主意:“隻是有點動靜,還沒有造成戰事,讓元將軍去,豈不是大材小用?”

他見軒轅霸天還是沒有明白自己的意思,便殷勤獻計:“父皇不是一直忌憚元晟堯的兵權?派他去邊關鏟平騷亂是最好的辦法,兒臣願意助父皇一臂之力。”

軒轅霸天對軒轅凝宇依舊是沒有好臉色,但是聽見他的計謀。

皺紋堆積著的眼眸微微眯起來,像是在仔細分析他說的辦法是否可行。

隨即,他點頭冷哼:“這次的事情要是再失敗,朕便拿你問罪!”

元卿伊才剛剛回到府上見著元晟堯一麵,皇宮裏的聖旨便降下來了。

元卿伊和哥哥接過旨意,元晟堯麵色如常。

但是元卿伊卻皺起了眉毛,心中五味雜陳。

上一世,她嫁給了軒轅凝宇,皇上根本就沒有讓哥哥去邊關平定胡人騷亂。

可這一世她改變了事情的走向,沒有嫁給軒轅凝宇,皇上便將矛頭再次對準了元晟堯。

他始終是忌憚哥哥手中的兵權,所以不管她嫁與不嫁,皇上要對付的人始終都是哥哥。

“卿伊,哥哥這一去便是數月,你在京中,可要小心!”

元卿伊焦急的問道:“現在就要去?”

“聖旨上宣了,即刻啟程。”

元晟堯便回自己屋中收拾簡單的行囊。

她急忙跟了進去,衝著正在收拾東西的元晟堯搖搖頭:“哥哥,這次的事情難道就不能推嗎?這事情有蹊蹺!”

他高大的身影站在元卿伊的麵前,拍拍她的頭:“哥哥是東璃國的鎮國大將軍,保家衛國便是我的職責,隻要皇上下令就得去。”

她記得,哥哥曾經說過,他就算是死,也必須是戰死沙場。

可是,她怎麽能不擔心這完全就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她害怕事情就像上一世那樣,事情朝著不可遏製的方向,瘋狂的野蠻生長過去。

“可是……”

“沒有可是,你就待在府中吧,哥哥不在,可不要讓軒轅凝宇欺負了去。”

說著,他便低頭收拾自己的東西。

元卿伊看見他黝黑的麵龐,五官立體深邃,一副錚錚鐵骨的模樣。

一雙寬大的手早已經爬滿了粗繭。

她知道自己阻攔不住哥哥,也不能違背聖旨,隻好伸手放在他的肩上:“路途遙遠,一路小心。”

二皇子府中,孟玉染正在院子裏頤指氣使的責罵著下人:“葡萄怎麽這麽涼?已經入秋了,就不知道給我弄熱乎了再送來!要是凍著肚子裏的小殿下,唯你們是問!”

下人們都恭敬的跪在她的跟前,大氣都不敢出,看著孟玉染渾然一副二皇子府中女主人的模樣。

孟玉然看著下人恭敬地樣子,心中得意,這做主子地滋味真不錯。

她撫摸了一下肚子微微一笑,當初元卿伊還未成婚之前,她就悄悄勾搭上了軒轅凝宇,沒想到竟然意外懷孕,老天待她真是不薄。

正得意時,她抬眼便看見了站在門口的軒轅凝宇,蹺著腿急忙放下來了。

“殿下,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軒轅凝宇一看見她的模樣,心中就來氣,若不是她,就不會在父皇麵前失了寵。

心中再喜愛的女人,在所謂的權勢與野心麵前,都隻不過是過眼雲煙,不值一提。

他冷眼看了孟玉然一眼,一言不發就從她身邊走了過去,直接忽視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