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媚娘現身。
元卿伊抬眼挑眉,神色微動:“如今的變化不小呀。”
想是一回事,親眼見到又是一回事
如今的媚娘已經可以說是發生了質的變化,整個人身上都顯露出一股內斂而又深沉的氣息,就如同一把還未出竅的利刃。
“多虧了主子的栽培。”
褪去了柔情,如今的媚娘剛想是遊走在陰暗間的影子,元卿伊看著竟是在媚娘身上看到了與九翎相似的影子。
也正是因為如此,元卿伊決心將媚娘再一次留在身邊。
“墨營那邊你暫時不用回去了,替我去查一個名為陳天波的人,九年前曾多次同將軍府中我的祖父以及父母接觸。”
“是。”媚娘沒有反駁。
墨營那邊的考驗和訓教她已經都過了一遍,如今該是到了投入到實際行動中的時刻了。
將所有的事宜都布置完畢,元卿伊透過窗沿看天時,又是已入黃昏。
起身就要回曦王府。
元卿伊如今明麵上是墨樓的客卿,時時出入墨樓並未惹人懷疑。
更何況當初元卿伊在墨首大賽中奪魁的絕世佳作如今還掛在墨樓中,眾人也是十分認從元卿伊客卿的身份。皆是希望能同元卿伊探討一二,隻會巴不得元卿伊多來墨樓中幾次,又怎會去計較元卿伊來墨樓來得頻繁。
元卿伊回到曦王府中時已經是黃昏十分,進了伊人苑便見著元采兒獨坐在院子裏的秋千上,無形中顯露出幾分失魂落魄的孤寂。
“怎的一個人在此處,可是又有人惹得你鬧心了?”元卿伊上前去,揉了元采兒的頭一把,才是在元采兒的身側站定。
元采兒正是失神,突然見著元卿伊出現,狠實驚訝了一番:“姐姐,你今日不是不回來用晚膳了嘛。”
經元采兒這般一提,元卿伊才想起來,今日為了支開元采兒胡亂編出來的借口。
暗裏輕歎一聲,元卿伊道:“事情都處理完了,自然也就回來得早了。怎麽,你不希望我回來?”
“不是,采兒才不是這個意思。”生怕元卿伊誤會,元采兒趕忙了搖頭。
而後便跳下秋千,拽下元卿伊往屋裏頭去:“姐姐忙了一日定是累壞了,采兒今日心情好,親自伺候姐姐。”
於是,元卿伊便在元采兒的親自伺候下沐浴更衣,又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才往飯廳去。
元采兒回來傳話,北野翰以為今日元卿伊不會再回來了,便已經開始用膳,突然見著元卿伊前來,眼裏浮上喜色:“回來了?”
這兩個月來,他同元卿伊兩人都各自忙碌,晚間也是睡得沉,唯有在飯桌上方能多說上兩句話。
對於吃飯時間,他十分珍惜。
“嗯,回來了。”
在餐桌旁坐下,下人識相地添了兩副碗筷。
北野翰日漸接受了同人而食,但也僅限於同元卿伊和元采兒,一頓飯用得十分和諧。
可元卿伊多多少少還是發現了元采兒有些異樣,出聲詢問了一句被元采兒一句“沒事”擋了回來,元卿伊也不再多問。
直至時隔三日,元卿伊要出發去墨樓時詢問元采兒是否一同前往,元采兒拒絕時元卿伊才聯想到元采兒的異樣或許同墨樓有關。
吩咐了元采兒好生待在家裏,元卿伊便出發墨樓。
到了墨樓第一件事就是詢問了墨樓中的侍人一遍,元采兒是否發生了什麽,這才知曉元采兒三日前去而複返,八成是聽見了風儒慶說的那番話。
得知這個結果,倒是讓元卿伊有些為難了。
正巧風儒慶前來,元卿伊揮手讓侍人退下。
“發生了何事,竟讓你如此興師動眾地將墨樓中的人都詢問了一遍?”風儒慶進門來的第一時間就是在廂房內巡視了一圈,發現沒有元采兒的身影未免感覺有些失落。
失落的神色隱藏得極好,連風儒慶本人都不曾察覺到自己的失態。
不過元卿伊還是將風儒慶的異樣收入眼中,出聲調侃:“怎麽,采兒沒來失望了?”
既然風儒慶還看不清楚自己的心,她不如讓風儒慶急上一急,許就能破了那層屏障。
風儒慶和元采兒登對,元卿伊可是樂見其成。
“胡說什麽,她不來正合我意。有這麽一個吵嚷之人在側,我反而無法安心做事。”不知元卿伊心中所想,嘴硬一句,風儒慶也沉默下來。
同元卿伊一起各自處理著手頭上的事宜。
時間過得極快,不知不覺又是過了三個月,已經是開始入夏。
在此期間元卿伊不定時會到墨樓中來走動,但元采兒卻是再也沒有來過。
這可把風儒慶急壞了,在元卿伊還未去墨樓時便是自己尋上了曦王府。
元卿伊難得清閑,正在伊人苑中逗鳥兒時春香匆匆從院外跑來:“側王妃,前院的人剛剛傳話來,說是王府外有一人求見。”
“可有說來人是誰?”出聲,元卿伊逗鳥的動作不曾停止。
“來人自稱是側王妃的好友,名為風儒慶。”
直到春香將來人的身份報了出來,元卿伊才停下手中的動作,麵上呈現出掩蓋不住的笑意。
終於忍不住了是嗎?
淡笑著將手中逗鳥的管子給了新蘭,元卿伊出聲:“去將他請進來。”
風儒慶進來時元卿伊已經沏好了茶水,親自給風儒慶斟了一杯,推到其麵前:“差不多半年了,墨樓發展的勢力也都穩定下來了,你突然來尋可是出了事?從前你可是從未主動來過曦王府尋我。”
佯裝不知風儒慶的來意,元卿伊甚至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讓風儒慶乍一看,還以為元卿伊是在擔心墨樓。
想到自己的來意,風儒慶也是有些尷尬道:“並未出事,隻不過這五個多月來你時時來墨樓走動慣了,突然一下子長時不來,讓我有些不太適應,便想著來看看你。”
“你竟還會想我?我還以為你有別的原因呢。”也不點破,元卿伊輕啜了一口茶水。
風儒慶越發尷尬,視線在元卿伊的院子裏遊**。
盆栽景致都打點得極好,下人們做事也是井井有條,唯獨不見元采兒的蹤影。
沉默了良久,風儒慶終於是憋不住了,佯裝無意提點了一句:“怎的不見元采兒那臭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