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北野翰,令狐珠珠立即就噤了聲。

她天不怕地不怕,甚至不懼元卿伊,卻唯獨害怕北野翰。

“哪有牽扯到他人身上的道理。”逐漸放低了音量,令狐珠珠臉頰兩側意外浮上紅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風儒慶:“十萬兩黃金可不是小數目,還請風公子給小女子些時日準備。”

頷首微微俯身,令狐珠珠有些焦躁。

“好,就允許你三日時間,三日一過,若不見到十萬兩黃金,我便是不顧風度也要上曦王府討回墨樓應得的損失費。”風儒慶倒是沒有故意為難令狐珠珠,大方給了令狐珠珠三天時間。

可是三天時間哪裏足夠令狐珠珠籌錢?

聽了風儒慶的話,令狐珠珠不僅沒有放下心,反而是又懸了一口氣。

十萬兩黃金可不是十萬兩白銀,北野翰每月給她的例銀也不過百兩,除卻花銷她每年也不過攢下八九百兩。

這麽多年來所有的身家加起來也不過兩萬兩,還算上了金銀首飾。

十萬兩黃金讓她上哪裏去整?

就是將她買了,隻怕也換不來十萬兩黃金。

唯一的辦法就是向北野翰伸手討要。

“小女子便不打擾元姐姐和風公子暢談風雅了。”知曉繼續留在此處也討不到什麽好處,令狐珠珠識相地請辭。

目視令狐珠珠主仆二人下了樓,元采兒才噘著嘴十分不憤又似無意道:“這樣簡單就放她走了,照令狐珠珠那性子,出了門也不知會不會認賬。”

說著元采兒像是確信了令狐珠珠會賒賬一般,反手在風儒慶的腰間擰了一把:“你怎麽不讓她打個欠條,若是她死不認賬,我們豈不是白白損失了十萬兩黃金?”

“放心吧,我不會給她這個機會。”一切盡在掌控中般淡淡一聲,元卿伊回過頭來目睹元采兒和風儒慶二人之間的互動,一雙丹鳳流目微微眯了眯,流出笑意:“看不出來采兒還是個小小管家婆啊,這還未進風家的門,便已經開始想著管錢了。”

“姐姐,我不是……”像是被元卿伊戳中了心思一般,元采兒立即從風儒慶身邊跳開來,低頭默默道了一句:“我隻是在擔心那十萬兩黃金要不要得回來,不是因為那十萬兩黃金是風儒慶的才會如此。”

元采兒怕是沒有聽說過什麽叫做此地無銀三百兩。

元卿伊再也忍不住掩嘴笑出聲來,元采兒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了什麽。

本就有些圓潤的臉蛋瞬間通紅,如同煮熟了的螃蟹一般。

元卿伊顯得元采兒臉皮薄,不願再逗弄,想要結束這個話題,哪知風儒慶先行出了聲。

一把將拉過低頭害羞的元采兒的手,宣誓:“既然采兒是小小管家婆,那我便將所有的家當都交由采兒管理。隻是采兒記得每月發放些許,莫要讓我連酒錢都沒有。”

“你……誰要替你管錢。”乍然抬頭,正對上風儒慶含情脈脈的眼,元采兒嚇得又趕緊將頭低了下去。

手也從風儒慶的手中抽了出來,雙手合隆,不斷揉搓。

氣氛一時沉默,有些曖昧。

元卿伊除了覺得自己有些被虐外並不覺得其他,而元采兒卻是受不住捂麵順著走廊跑了出去。

風儒慶楞,呆頭呆腦看向元卿伊,不知所措。

“看我做什麽,還不快追。”太陽穴跳動,元卿伊抬手揉了揉跳動的太陽穴。

她真不知這兩人究竟是如何走到一起的,日後生下來的孩子會不會也隨他們二人,成為一個智*障。

想到孩子,元卿伊下意識撫住了還未有變化的肚子:“越來越舍不得了呢。”

她並非自負,也是自認才貌雙全,北野翰更是人中龍鳳,肚子裏的小生命若是生下來的話該是有多聰明伶俐。

出了墨樓,令狐珠珠怒氣衝衝地回了曦王府,如同吃了火藥一般的狀態嚇得王府中伺候的下人皆是遠離了令狐珠珠三尺之外。

“霹靂磅啷”又是碎了一個名貴的茶壺,琉璃看著心疼不已。

令狐珠珠摔的可是她一年例銀都買不到的東西。

“小姐,消消氣,莫要氣壞了身子。”壯著膽子上前去安慰令狐珠珠,琉璃的心也是七上八下的。

“消氣,你讓我如何消氣?”手中摔東西的動作停下,令狐珠珠忽而轉向琉璃,一雙眼有些浮上血絲:“那不是百兩黃金萬兩白銀,而是足足十萬兩黃金,你讓我上哪裏去變出這麽多錢來。”

“小姐,不若您直接不認了這賬得了。”令狐珠珠暴怒,琉璃慌亂之下脫口而出一句,哪知竟被令狐珠珠聽進了心裏。

“如何不認?”

“小姐,當時風儒慶又沒讓您立字據,無憑無據的,到時候就算是他尋來了,您死不承認他也是無法的。難不成他風儒慶還敢在曦王府鬧起來不成?”話都已經出口,琉璃隻能繼續尋了個還算有理的理由。

令狐珠珠就如同在沙漠中尋到了一灣淺水,唇角揚起弧度。

“琉璃,你可真是太聰明了,首飾盒裏頭的收拾你隨便去挑一樣。”

“多謝小姐。”

琉璃興致大起,謝了令狐珠珠便是到後頭去挑首飾去了。

獨留令狐珠珠一人坐在桌邊,粉拳鬆開,手指頭在桌子上畫了一個又一個的圓圈:“風儒慶啊風儒慶,你若是識相,此事就此罷了。你若不識相……不管你同元卿伊是否清白,我也定讓你二人之間變得不清白。屆時可就不是你上門討債,而是上門求翰哥哥饒恕狗命了。”

……

元卿伊辭別風儒慶,回到曦王府時正好同外出歸來的北野翰撞了個正著。

“今日又是出門去玩耍了?”翻身下馬,北野翰疾步走到元卿伊的身邊,托起元卿伊的雙手。

似是碰了熱鐵一般,元卿伊下意識倒退了一步,收回手:“妾身見過王爺。”

態度又回到了元卿伊一開始入曦王府是的規矩模樣。

北野翰有些不悅地皺了皺眉頭:“卿伊同本王越來越生分了。”

“王爺錯覺。”掩下眼瞳深處的暗芒,元卿伊柔和了臉色。

北野翰見此才鬆了一口氣一般,從懷裏掏出了一塊暖玉,遞給元卿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