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當然是:不會!

崩潰的邊緣,令狐珠珠耳畔傳來死神的低吼。

元卿伊獨身一人坐於主位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哭花了妝容,狼狽不堪的令狐珠珠:“別嚎了,王爺已經走了,如今誰也救不了你。”

“你不能殺我,翰哥哥方才說過你不能要了我的命。”危險來臨,令狐珠珠停止了哭泣,坐在你上一對上元卿伊冰冷的雙眼便不受控製地想要往後爬。

現在的元卿伊就是一個惡鬼,她若留下一定會被吃的見骨血都不會留下。

唯一的辦法就是逃。

逃到一個沒有人的地方,元卿伊找不到她的地方。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等翰哥哥消氣了她再回來,屆時有翰哥哥相護,元卿伊便再也動彈不得她。

令狐珠珠有了逃跑的想法,也不繼續坐在地上倒退,而是直接翻了個身爬了起來,朝著廳房的門口就要跑去。

眼看著令狐珠珠就要逃出廳房之時,風儒慶的聲音便是傳來。

“珠小姐,墨樓的十萬兩黃金債務你還沒有還清呢,這是想去哪兒啊?”

出去的路被堵住,令狐珠珠絕望地跌坐在地上。

瞥見外頭同北野翰一起離開的周叔再次出現,令狐珠珠不禁出聲叫喊起來:“周叔救我,周叔救救珠兒,元卿伊要殺了我。”

周叔最疼她,一定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她被元卿伊弄死的。

周叔同北野翰一同離開後心中就十分放心不下令狐珠珠,所以在見著北野翰回了淩雪閣後他便趕了回來。

“側王妃,王爺說過珠兒小姐不能殺。”沒有回應令狐珠珠的叫喊,周叔進門後站在令狐珠珠的身邊朝元卿伊提醒。

之所以站在令狐珠珠的身邊,是因為現下風儒慶也在令狐珠珠左右。

他要防止風儒慶下黑手。

“周叔這麽著急做什麽,我可沒有說過要要了令狐珠珠的命,不過是她逃跑不成杜撰出來的罷了。”絲毫沒有將令狐珠珠的汙蔑放在心上,元卿伊位於主位之上一言一行都透著上位者的尊貴和不屑一顧。

看著這樣的元卿伊,周叔一驚。

他竟從元卿伊的身上看到了王爺的影子!

“是老奴唐突了。”回過神來,周叔向元卿伊賠罪。

方才他聽了令狐珠珠的話先入為主,僭越了元卿伊,此刻細想不由得冷汗淋漓。

若是元卿伊用這一點治他的罪,他是沒有辦法反駁的。

“看來周叔同珠兒之間還有很深的淵源啊,竟能讓周叔不顧一切地要給她求情。”元卿伊的視線落在周叔的身上變得忽明忽暗,而後又收了回來。

周叔既然回來給令狐珠珠求情,可不會再在元卿伊問話這個時刻再結巴,點點頭應聲道:“不瞞側王妃,老奴見著珠兒小姐時不由得想到了老奴病死的女兒,因此多了幾分憐愛之心。求側王妃看在老奴的麵上饒過珠兒小姐一回。”

“原來如此。”

元卿伊還在疑惑令狐珠珠何德何能讓周叔求情,經周叔解釋才是知道令狐珠珠一張嘴還能將人哄騙至此。

周叔本事冷血之人,能讓令狐珠珠入了心,也算是令狐珠珠有本事了。

不過就算如此,元卿伊也不會就此放過令狐珠珠:“不過就算周叔偏愛令狐珠珠,我也是不打算放過她的。”

一個是多次陷害她的仇人,一個是手上沾滿了她至親之血的仇人,試問她有什麽理由要放過?

周叔暫時還動不得,但是令狐珠珠……那可就簡單了。

“側王妃,得饒人處且饒人。側王妃若是做了善人,老奴定會在王爺麵前提側王妃多多美言幾句。不然…王府之內可不止側王妃一個女人。”周叔沒想到自己都已經低三下四地來求元卿伊了,她還是不動容,臉色不由得難看起來。

曦王府中的女人哪個不是對他這個管家討好有加,唯有這元卿伊軟硬不吃。

“喔?周叔這話說的不對。試問今日敗的是我,我該當是什麽下場?隻怕是比令狐珠珠還慘吧。屆時令狐珠珠可會遵循著得饒人處且饒人,怕是恨不得我快些死吧。”一聲“喔”高高揚起,元卿伊顯然沒將周叔略帶威脅的語氣放在心上。

北野翰如何關她何事?

況且以北野翰的本性,周叔的話能起作用的可能性基本上沒有。

周叔被堵了回來,正要繼續反駁,元卿伊卻時先一步開口:“周叔,你隻怕還不了解我的為人,我從來不信什麽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的婦人之仁。我一直以來秉承的乃是斬草除根,以絕後患的最毒婦人心。”

周叔:“……!”這麽直白!

元卿伊這番模樣,真是讓他無話可說了。

“你們放心吧,令狐珠珠罪不至死,我不會要了她的命。”掃了一眼膽戰心驚的周叔和令狐珠珠,元卿伊鬆了語氣。

隻是二人不知元卿伊還有一句話沒說出口。

有時候活著比死了更痛苦。

令狐珠珠聞言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周叔也鬆了一口氣。

隻要能保住令狐珠珠的命就好,這一次令狐珠珠做的事太蠢了,被抓住反擊能保住命已經是萬幸。

嚇唬也嚇唬過了,元卿伊摸了摸自己纖細的手。

是時候展現正餐了。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令狐珠珠你還欠著墨樓十萬兩黃金呢,這個債務由你自己還,王府不會給你出半分。”

保住了命,令狐珠珠正在竊喜,忽聞元卿伊的話隻覺得心血上頭,差點沒暈過去:“這怎麽可能,我沒有這麽多錢。”

十萬兩黃金讓她去哪裏整去?

“這就是你自己的事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若是拿不出錢來的話我便隻能將你交由墨樓處置了。”不顧令狐珠珠錯愕的模樣,元卿伊落下一話後就扭頭朝風儒慶詢問:“風儒慶,若是我將令狐珠珠交給你,你們會讓她如何還債?”

“自然是以身抵債。”接收到元卿伊眼裏傳來的精光,風儒慶一笑,秒懂:“墨樓如今肆人,小生都是夠了的,珠小姐若是以身抵債的話隻能安排到後廚做雜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