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認識阿木不過兩人,彼此之間並不了解,可元卿伊看得出阿木乃是個良善之人。
有的時候人和人之間的感覺就是一瞬間的事,至於細碎,還需要歲月去沉澱。
不覺中將自己歸位皇甫維明一邊的,越看阿木,元卿伊便越是覺得滿意。
“阿木,我如今隻有一句話,你大可以回家去看看。若是皇甫維明不同我所說的那樣再向其解除婚約也不遲,想必殷家主也不會真的強迫你嫁給一個配不上你的男人。可若是心動了呢?你不回去的話可是要白白錯過一個優秀無比的人呐。”元卿伊動真格來,說服人的功夫也算是不錯的。
前日阿木之所以纏上她們也是因為一句“漂亮哥哥”,這兩日更是漂亮姐姐漂亮姐姐地叫,想來也是一個看中長相的人。
皇甫維明生得極好,說不定能對眼呢?
“他當真如此優秀?”
不得不說,在元卿伊的話下阿木心動了。
“真。”
“好吧,若是沒有漂亮姐姐九分好看,這婚我還是要退的。”阿木堅定道。
認識她的人都知道,除了為人,她最看中的就是容貌。
如今皇甫維明就在殷府中,事不宜遲,明日就是吃新節,許多事情諸多不便,阿木在決心回殷府後邊用殷家獨特的方式喚來了殷家的守衛。
不過阿木回去的唯一要求是要將元卿伊一行人也一起帶回去。
“漂亮姐姐,既然你也認得我那所謂的未婚夫,何不同我一起回去?我回家後怕是不能輕易再出逃,一個人可是悶得很的。”
“一起吧,我也想見見那許久不見的友人。”對阿木的提議元卿伊沒有拒絕。
皇甫維明是北野翰的兄弟,待在北野翰身邊的時間長久,也比他更為了解北野翰的為人。
或許元家血仇還會有什麽轉機。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已經是證據確鑿的事情,元卿伊還是不想十成十地懷疑北野翰。
這也是她遲遲不曾對肚子裏的孩子和北野翰下毒手的原因。
前來迎接阿木的殷家守衛聽說元卿伊是皇甫維明的友人,立即便同意了阿木的要求。
阿木不在殷家的這兩天,皇甫維明在殷家可謂是深得殷家家主的心,恨不得能立刻將阿木抓回來塞進皇甫維明的懷裏。
如此優秀的孫女婿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殷家的下人哪怕是沒有腦子,光是看著殷家家主對皇甫維明的態度也能看得出皇甫維明成為殷家女婿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除非是皇甫維明自己不願意。
但以殷家的底蘊,世間又有多少人能拒絕的呢?
未來的姑爺的友人,殷家的守衛自然不敢怠慢。
元卿伊一行三人並未收拾東西,直接同阿木一起去了殷家。
情況如何還未定,貿然收拾行李前往失了禮數是小,指不定還會被人笑話。
南江城雖說隻是一座城池,可能稱為江南水鄉不過隻有三座城,地界卻如東陵國十分之一的國土。
如此算來,南江城又能有多小?
哪怕是乘坐殷家守衛準備的馬車趕路,一行人也是足足顛簸了一個多時辰才到。
殷家家主聽聞下人傳信回來,說是阿木願意回家,樂不可支。早早就派人等在殷府門口,一見著阿木的身影便迎上前來兩人請了進去。
其間見著元卿伊等人也不多問,一同請進。
之後才是暗暗回頭詢問守衛元卿伊等人是何人,得知是皇甫維明的朋友才打消了警惕。
回到殷家天色已經徹底暗淡下來,殷家主在會客廳裏等著阿木進來之後便控製不住激動和惱怒,直接從主位上跳下來,直至阿木的身前。
一伸手就拽住了阿木小巧玲瓏的耳朵:“你個小兔崽子,還敢跟老子玩離家出走,究竟是誰交給你的。”
嘴皮子上是毫不留情的痛罵,實則在痛罵間殷家主眼裏的擔憂才漸漸散去。
想來也是為阿木這一次離家出走憂心極了。
“爺爺,疼疼疼,別拽了,拽大了就不好看了。”求饒間,阿木一手捂著被拽著的耳朵處,另一隻手則是極速伸出,拽上了殷家主灰白相間的胡子:“拽我耳朵是吧,信不信我拔光你的胡子。”
“鬆開。”殷家主疼得直抽抽。
阿木心一軟,再一硬,愣是不鬆手:“我不,你先鬆。”
誰知道她鬆開手後會不會被打死,先逃脫魔爪的人才有機會翻身。
“一起鬆。”被拽得實在是疼,殷家主沒辦的隻得暫時放過阿木一個小兔崽子。
來日方長,他收拾她的時間多著呢,不急於一時。
“好。我數一二三。”
殷家主手下一點都不留情,阿木的耳朵早就被拽紅了,也是想盡快解脫,不容多想就同意了殷家主的提議。
“一……二……三……鬆手!”
爺孫兩人同時後跳一步,保持了安全的距離。
相瞪一眼後殷家主才氣哄哄地轉身回了主位之上,嘴裏不斷抱怨:“我是有多倒黴才有你這麽個不懂得尊老愛幼的孫女喔,連親爺爺的胡子都敢拔。”
“胡子長出來不就是要拔的嘛,孫女給您拔了還免了您自己動手累著。”將殷家主的話挺近,阿木毫不客氣反駁。
祖孫二人互動,元卿伊和新蘭媚娘三人全程都不曾露出半點聲音,但三雙不同的眼睛裏頭都有劃過羨慕和痛色。
相比她們來說,阿木活得幸福了很多。
鬧歸鬧,鬧完了殷家主也沒將跟隨阿木進來的元卿伊給忘了。
擺正了神色便道:“聽底下的人說你自稱是維明那小娃的友人?”
“正是,卿伊見過殷家主。”元卿伊不卑不亢。
但她從殷家主滄桑的瞳孔裏看出了一絲絲敵意是怎麽一回事?
“你來尋維明何事?他如今是阿木的未婚夫,阿木如今將你當成是朋友,你身為女子該當同阿木的未婚夫保持距離才是,切莫傷了他人的心。”
殷家主的眼色依舊敵視,然,並沒有殺意。
也正因感受不到殺意,元卿伊很清楚自己暫時是安全的。
聽完殷家主的話,元卿伊對殷家主眼裏閃過的敵意豁然開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