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氣氛尷尬到沉寂之時,殷老爺子派來傳話的人到了。
“貓奴見過小姐,見過皇甫公子,見過元小姐。”見著皇甫維明和阿木也在東廂房,貓奴機靈地給極為主子都行了禮才說明來由:“午膳已經準備好,還請幾位主子隨貓奴去前廳用膳。”
元卿伊幾人趕到時殷老爺子也剛好到,一起用了午膳,元卿伊想了想還是決定將軒轅凝宇的計劃盡數告知。
今時不同往日,她成了殷老爺子的義孫女,也算是殷家的半分子,身在殷家自然得為殷家著想。
“殷爺爺,冒昧地問一句您手上是否養著一隻金絲蠱?”雖是問句,元卿伊的語氣中卻是帶了幾分肯定。
軒轅凝宇對金絲蠱誌在必得,調查出來的結果定不會出錯。
“丫頭知道金絲蠱?”眼眯了眯,眼角的周圍堆積在一塊,殷天正看向元卿伊時有一瞬間的警惕,而後又恢複了平淡。
他看得出元卿伊並沒有打金絲蠱主意的意思,而且昨日阿木之所以傳信說有人在打金絲蠱的主意隻怕也是元卿伊提醒的。
若是元卿伊要奪金絲蠱,又怎會讓阿木傳信提醒?
“知道,殷爺爺若是信得過我還請將我接下來的話放在心上。”元卿伊說得鄭重。
雖說現在她同殷家已經有了淵源,但是談十足十的信任還是差的遠了。
“丫頭你說,我定會好好斟酌。”
確定元卿伊對金絲蠱沒有興趣,殷天正自然會傾聽元卿伊接下來的話。
況且元卿伊說起金絲蠱很是嚴肅,他不能輕視,也不敢輕視。
“阿木傳信回殷家說有人在打殷爺爺手中的金絲蠱的主意是真,那人名為軒轅凝宇,乃是東陵國的二皇子。”
“丫頭如何得知?”說到背後的人是皇室的皇子,殷天正對元卿伊的話已經信了大半。
金絲蠱的作用他這個金絲蠱的主人最清楚不過了。
那可是謀權篡位作為隱秘,而且有用的法子。
“這個說來話長,軒轅凝宇也算是我的前夫,隔離之後數次糾纏於我,知曉我身在江南之後便是夜探蓬山客棧,被我的侍女重傷後逃離。我來時便聽聞軒轅凝宇此次下江南除了前來探訪,還有一個不為人知的原因。既然有了過節我便決心不讓軒轅凝宇好過,讓媚娘趁軒轅凝宇受傷尾隨至後者住處,才偶然聽見原來軒轅凝宇下江南真正的目的就是殷爺爺手上的金絲蠱。”
說完生怕殷天正還是不信,元卿伊繼續道:“我同軒轅凝宇之間過節極深,這一點皇甫公子也是知曉的。”
聽元卿伊的提醒,殷天正看向皇甫維明便見皇甫維明配合點頭。
一時間傾信元卿伊的話又多了幾分。
不過軒轅凝宇既然都能調查到他手上有金絲蠱,又將主意打到他身上,定是清楚南疆的另外五隻金絲蠱就憑他絕沒有機會拿到。
既然如此,軒轅凝宇對他殷家的金絲蠱可謂是誌在必得,計劃隻怕也是早早就做得周全。
“多謝丫頭告知,爺爺才好早做防範。”由衷地感謝元卿伊。
金絲蠱對他殷家太過重要,絕不能丟失,更不能別人搶奪去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
“既然如今已經是一家人,殷爺爺又何須跟卿伊客氣。”見殷天正信了自己,元卿伊鬆了一口氣。
她此舉可不僅僅是為了殷家,也是為了她自己。
軒轅凝宇不好過她就開心。
突然想起了什麽,元卿伊又道:“殷爺爺,媚娘還偷聽到軒轅凝宇計劃在吃新節這幾日同您詳談,出價購買,若是你不願就行竊。說什麽他若提起金絲蠱您必定警惕,極有可能拿出金絲蠱查看,屆時藏在暗處的人便可以直接得知金絲蠱的藏身之處。”
後麵的話是元卿伊加的,但是不用多想也知道這就是軒轅凝宇心中的打算。
殷天正沒有懷疑的理由,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好一個軒轅凝宇,敢打我殷家的金絲蠱的主意,我定讓他賠了夫人又折兵。”
前麵那些提醒還不算什麽,元卿伊的最後一句話卻是的的確確說到他心裏去了。
殷天正正想著散後去看看那金絲蠱是否依舊完好無損,如今被元卿伊這麽一說他反倒是不敢去了。
萬一真讓藏在暗處的人看見了,可就得不償失了。
不得不說,軒轅凝宇的算盤打得極好。
“殷爺爺,卿伊有一個請求。”怕殷天正會不聲不響弄死軒轅凝宇,元卿伊出聲。
畢竟在南疆,讓一個人死得無聲無息還查不到死因這種事是極為容易的。
“嗯?”
“軒轅凝宇同我有仇,我想請殷爺爺兩這個人留給我。”
“好,隻要金絲蠱安然無恙我便饒他一命。”
軒轅凝宇怎麽說也是個皇子,殷天正這話說得未免太過於狂妄。
可元卿伊聽出來的除了狂妄還有不屑,是對軒轅凝宇的不屑。
對於這一點元卿伊沒有任何懷疑。
殷天正有狂妄的資本。
“多謝殷爺爺。”道了謝元卿伊也不打算再繼續一群人待在前廳。
南疆吃新節共吃七日,每日一個熱鬧。
今日可是吃新節第一日,聽說街上已經有了吃新節的第一個熱鬧。
生長於江南之人看慣了不覺得有什麽好玩的,元卿伊這個外鄉人卻是好奇得很。
反正她來江南就是為了過過他族人的節日。
如今正事辦完了,自然要出門過節去了。
元卿伊上街,皇甫維明不放心元卿伊跟隨,阿木自然也是跟隨。
還有新蘭和媚娘,自己皇甫維明的親隨。
因而出門一趟,隊伍倒是挺壯闊。
來到街上,元卿伊才驚覺南江城的變化。
除了外鄉人,本地人所有都穿上了南疆的民族服飾,圍在寬闊的場地上翩翩起舞。
銀鈴之聲響徹雲霄,好不熱鬧。
元卿伊剛到街上不久便有吹著蘆笙的青壯年圍繞著元卿伊吹奏。
遲遲不散去。
逛時曾見有南疆女子在遇見這種情況時會將身上的某樣物件摘下給男子。
元卿伊照貓畫虎,將耳墜摘下就要遞給其中一人。
皇甫維明不過一轉眼間再回眸就見著元卿伊做出如此驚世駭俗的動作,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