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元卿伊拽離皇甫維明的住處,阿木就算是再蠢也發現了元卿伊的態度不太對。

還沒來得及詢問原因,元卿伊就已經率先開口告知:“若是我猜的沒錯,皇甫維明應該是被人種了蠱,不久前想猥瑣我,方才又想占你便宜,因而我才借口將你拉出來。”

“什麽?”

皇甫維明中蠱了!

阿木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到底是誰這麽大膽,敢動我殷阿木的未婚夫。”

得知皇甫維明被人種蠱的消息,阿木這個小妮子是氣炸了。

不過也不是不知輕重的人,並沒有在知曉後就立馬回身去抓著皇甫維明的衣領問他究竟是誰。

而是有些擔憂地看向元卿伊:“姐姐,我今日給他把脈時並沒有發現問題,時到現在我也未曾發現不妥,想來那背後出手之人的蠱術定比我高超許多。”

“為今之計不如直接告知殷爺爺,他應該有辦法。”無奈,元卿伊對南疆的蠱是一點兒也不懂,如今能依靠的隻有殷天正。

“對對對,爺爺的蠱術十分厲害,定能有解救之法。”

定了結論,元卿伊和阿木二人便匆匆趕往殷天正的院落。

可是到了之後才被管家告知,殷天正為了以防萬一,親自將金絲蠱送到蠱神教中去寄存了。

蠱神教是什麽地方,是整個江南水鄉敬仰的存在,更是江南之外人人忌憚的地方。

將金絲蠱寄放在蠱神教中,軒轅凝宇縱然有天大的本領,最精密的謀略也休想拿到。

“那殷爺爺何時才能回來?”情況緊急,聽聞殷天正不在,元卿伊的憂慮漸漸藏不住。

管家見著元卿伊和阿木是這門迫切,也不瞞著,道:“從殷家到蠱神教的距離及遠,家主午時才是離去,怕是要到後日才能回來。”

“後日啊,那我們後日再來。”沉默了少許,元卿伊匆匆地來又匆匆地離開。

到了無人之處後元卿伊才囑咐阿木:“既然爺爺不在,殷府中隻怕是沒有人能解開皇甫維明身上的蠱。且皇甫維明武功了得,為了避免沒必要的麻煩我們還是裝作沒發現的模樣同她委蛇幾日。待殷爺爺回來了再是將此事說出。”

她不是沒有見過皇甫維明練劍,威力無法想象。

想必實戰時隻會更厲害不會更弱,以殷府的勢力能是能攔下,但免不了要造成傷亡。

如此一來隻能是親者痛仇者快,算不得上策。

“好,我都聽你的。”清楚事關重大,阿木也是正了神色。

不過說完這一句,嚴肅的人設瞬間崩塌:“那背後之人委實可惡,待此事過後抓他回來了,我定要將他的小寶貝都弄死。姐姐,你一定要幫我。”

說著兩隻小手還控製不住擰了擰空氣,仿佛是在擰那幕後之人和那人的小寶貝,也就是蠱蟲。

回到皇甫維明的院子裏,元卿伊眼尖見著窗口中青衣晃動,整頓了下姿態便拉上阿木的手:“阿木,你別生氣了,是我急忘了才沒趕上見殷爺爺。如今殷爺爺已經出門,怕是過幾日才回來,你生氣也無濟於事,要不你罵我吧。”

元卿伊做戲,阿木瞬間就反應過來,咬了咬唇也露出委屈的神色。

“都怪你。”責怪一聲,阿木扭扭捏捏也漸漸緩和了神色:“不過既然爺爺沒等我們便離開,想必也不是什麽要緊的事,待他回來了我們再去問問便是,這一回就勉強原諒你了。”

“好了好了,我們快進去吧。方才匆匆忙忙將皇甫公子丟下,也不知道他現在如何了。”

掩在窗戶後頭的皇甫維明將元卿伊和阿木的對話聽了個全部,陰鬱的麵容之上有了一絲緩和。

原來她們並沒有發現,不過是巧合而已。

這麽一想,皇甫維明在元卿伊和阿木推開門的同一時刻鑽進被窩裏。

越過屏風,看見躺在**虛弱無比的皇甫維明,心裏暗諷。

若風方才眼尖見著窗台後青衫浮動,她還真就以為皇甫維明身體虛弱到不能行動了。

沒將真正的神態暴露出來,元卿伊和阿木裝模作樣關心了皇甫維明幾聲後才動身離開。

第二日早晨,元卿伊和阿木再去探望皇甫維明時皆是隨身帶了一兩個丫鬟。

皇甫維明沒有昨日那般虛弱,恢複了五六成。

但是眾目睽睽,皇甫維明也不敢有所動作。

不過拖得越久越有被發現的風險。

如今殷天正外出不知道何時回來,正是出手的最佳時機。

皇甫維明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直接傳令親隨,讓其下午時親自去請元卿伊和阿木前來。

就說是多虧了她們二人的照顧,讓他好轉得這麽快。

幾乎是見到皇甫維明的親隨的同時,元卿伊便已經猜到皇甫維明的打算。

怕是等不及了,要在今夜出手了吧。

阿木得知此皇甫維明非彼皇甫維明後就有些害怕,如今時時都跟隨在元卿伊的身邊,也免了那親隨再多跑一趟。

“回去告訴皇甫,我和阿木整理一下便過去。”

擔心親隨得知情況後會沉不住氣試探皇甫維明,讓皇甫維明起疑,因而元卿伊並沒有將皇甫維明如今的情況告知其親隨。

總的來說,如今整個殷府之中,隻有元卿伊和阿木兩個人知曉皇甫維明被人種了蠱。

黃昏時分,元卿伊與阿木等人來到皇甫維明的院落。

一桌小宴設在皇甫維明住處外的院子裏,卻是不見皇甫維明本人。

倒是在走了幾步後院門無風自動地合上,隔絕了院子之外的一切。

“卿伊,阿木,你們來了。”嗤著儒雅的笑意,皇甫維明從內室裏走了出來。

將元卿伊和阿木請入座,給二人斟酒才道:“話不多說,我先幹為敬。”

皇甫維明已經打算出手,這酒是不是幹淨的還有待考證,元卿伊又怎會傻乎乎地去碰這酒水。

隻是目睹皇甫維明一飲而盡後挑了挑眉:“你忘了,我不喝酒的。”

“就不能為我破例一次?”似乎沒有聽出元卿伊話中的圈套,皇甫維明隻想讓元卿伊將加了料的酒水飲進腹中。

如此也免得麻煩他親自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