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眼一看才是發現盒子中的母蠱在不停地翻滾,承受正在喪子的痛。
透過水盆,殷天正的容顏出現在南疆男子的眼中。
陰冷越發密集,南疆男子如鷹犀利的眼眸中嗤著堅決和不屑:“就憑你也想懂我的小寶貝,做夢。”
厲喝一聲,南疆腦子抽出短刀,掀開領口就在心口出剜了一塊肉,丟到母蠱所在的盒子裏。
手起刀落,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似乎剜的不是自己的心頭肉。
聞到血腥味,不停翻滾不安的母蠱頓住,爬向那一塊血淋淋的血肉,大口大口就開始撕咬。
越是吃得多,母蠱的顏色就越暗。
最後又是處於盒子中央一動不動,卻充滿生機。
……
皇甫維明的房內,殷天正見皇甫維明已經陷入沉睡。
是蝕蠱蠱在吞噬替身蠱時應該出現的狀況。
殷天正剛想鬆一口氣,忽而覺得心口驟然疼痛,一口黑血在嘴裏泛濫,最後從嘴角流出。
與此同時,沒入皇甫維明體內金色的蝕蠱蠱從一開始沒入之處被推了出來。
沒了肉身,隻餘下一個金色的殼子。
而皇甫維明閉上的眼睛也再一次圓鼓鼓地睜開,充斥著血紅和駭人的陰森:“殷天正,如被剜心的痛處是不是很令人留念啊!”
“你……!”驚駭盡顯,殷天正被阿木和元卿伊攙扶到座椅上,緩了幾口氣後才是出聲道:“背後的邪蠱師控蠱的能力應該同我不分上下,他方才是用了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來報複了我。如此,我若想解了皇甫小子體內的蠱蟲怕是難了。”
就在元卿伊想詢問還有沒有別的法子時殷天正話鋒一轉,已經先一步說了出來:“不過江南蠱主實力強大,乃是我南疆一族最為厲害的蠱師之一,若是他出手,皇甫小子體內的邪蠱並不是什麽大問題。”
“殷爺爺,那江南蠱主可有什麽需求?”元卿伊詢問得有些急切,也是直戳重點。
皇甫維明是因她而被人種蠱,他於情於理都不能讓皇甫維明就這樣成為蠱蟲的宿主。
被元卿伊豁出一切的堅決都得哭笑不得,殷天正回答:“江南蠱主是公認的善人,蠱神教又以除邪蠱師,捍江南平和為名,隻要我們將人送去,江南蠱主定會出手相救。”
“如此便好。”放了心,元卿伊突然覺察到身側有人擰了一下自己的腰肢。
回首看,正是一見鬱色的北野翰。
小聲道:“你發什麽瘋?”
“你都不曾如此緊張過我。”是北野翰委屈巴巴的聲音。
元卿伊聽聞都不懷疑若是沒人在的話,北野翰會鑽到她懷裏來蹭。
殷天正犀利地瞧見元卿伊同北野翰小聲的互動,這才清楚原來元卿伊身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她的夫婿——東陵國攝政王。
倒是一個十分優秀的主,他殷家的子孫這下是十十足足地沒了希望了。
雖然之前也曾聽聞過北野翰的傳聞,可殷天正始終不願意相信有人竟然能優秀得如同書中描繪的那樣。
然,如今親眼所見,他是不願意相信也得相信。
光是從氣勢上,北野翰便是甩了他殷家子孫好幾百條街,如同與生俱來,無人可比。
看著北野的身姿,殷天正竟然升出了一種在看天下霸主的錯覺。
北野翰和元卿伊的動作話音雖然壓低,但還是能傳出些許。殷天正能瞧見北野翰和元卿伊兩人之間的蜜意打鬧,其他人自然也能看得見聽得見。
紛紛垂下眼睛和耳朵,一副我聽不見我看不見的樣子。
心裏卻是不停裴腹:一點都不考慮他們這些沒家室人的感受,有家室的惹不起!
倒是那皇甫維明,見著北野翰和元卿伊濃情蜜意的模樣,心計一動,沒有被堵住的嘴開始喋喋不休。
“美人兒,不,卿伊,你可知我為何不惜設計也要得到你嗎?因為我愛你,我愛你愛得深沉,我控製不住自己想要得到你。哪怕你已經有了家室我也不介意,隻要你從了我,我保證會比你的丈夫百倍千倍地對你好。昨日座談之時你不是已經動容,已經有答應我的意思了嗎?是不是因為後麵有人來了,你忌憚,所以才變得沉默不語了。”
透過水盆觀看的南疆邪蠱師冷笑一聲:“那男子一看就是長時間居於上位者的模樣,自尊之心絕不容許女人有半點的背叛,不論真假也免不了懷疑之心。”
邪蠱師就端坐著靜靜等著北野翰和元卿伊鬧翻,而後他能趁虛而入的場麵。
可是等了良久也等不來水盆中顯露出來的另一處地方人的反應。
元卿伊是懵懂不知皇甫維明在胡言亂語些什麽,其他人則是不信,直接猜到皇甫維明是想借機挑撥。
至於北野翰,星目微掩,讓人看不清楚表情卻也沒有別的動作。
皇甫維明愣了一下,不知該繼續帶動之時殷天正已經反應過來:“還不快堵住他的嘴,胡言亂語也是聒噪。”
“是。”跟隨其後的管家尋了一塊錦帕就塞進了皇甫維明的嘴裏。
皇甫維明語言才是組織完畢,突然發覺說不了話,人都要氣抽了。
“乖孫女,江南蠱主行蹤不定,若非大事不會出現。聽聞如今江南蠱主身在蠱神教中也是因為其失蹤兩年的夫人兜兜轉轉回到了江南,江南蠱主為了動用蠱神教勢力才停留蠱神教。此事不宜遲,若是江南蠱主離開,皇甫小子身上的蠱怕是懸。”沒了聒噪的聲音,殷天正的神色擺正。
這個消息也是他這兩日將金絲蠱送去蠱神教寄存之時偶然聽見的。
“……”元卿伊剛想要第一時間應聲,忽然想起來北野翰就在左右,太積極了指不定又要被擰。
故而回首看了北野翰一眼:“你沒問題吧。”
“沒有。”眼色中透著滿意,北野翰點頭。
這小女人,有進步!
“殷爺爺,您看您何時方便,我們都可以。”還是擔心殷天正剛剛被邪蠱師設法傷到,元卿伊第一詢問的還是殷天正。
“我無礙,他的目的是讓我短期內控不了蠱,身體上受的隻是一時之痛。既然都沒有問題今日便趕往蠱神教,也免得節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