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卿依見北野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不免有些困惑,她黛眉輕蹙,問道:“怎麽了?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北野翰向來殺伐果斷,有事說事,何時這般糾結過?

難道是皇宮那邊又出了什麽岔子?

想到這兒,元卿依不禁眉頭皺的更深了。

北野翰頓了頓,終究開口道,“碗姨娘的人近來常在墨樓附近徘徊,你墨樓樓主的身份恐怕已經被她察覺到了。”

天色漸晚,黃昏的霞光淡淡的籠罩在他身上,仿佛為他度了一層金光。

元卿依心中咯噔一聲,她收回被他握著的手,震驚地朝後退了一步,不可置信的看著麵前這個男人。

“你怎麽你怎麽知道我是墨樓樓主?”見到北野翰寵溺的眸光,元卿依無奈的撇撇嘴。

“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北野翰嘴角微微上揚,而後寵溺地抬手替她將額前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後。

“九翎無意中得知的。”

他簡單言語一句,算作是解釋,而事實自然不是如此。

元卿依幽怨地瞪了北野翰一眼,“這理由未免太過敷衍。”

九翎究竟是無意間知道還是受某人的命令去墨樓調查。

這事天知地知,他知,她自然也知曉。

元卿依窩在北野翰懷中,紅唇微啟,有些好笑道:“婉姨娘知道便知道,我難道還怕了她不成?”

盡管婉姨娘是皇宮那邊派來的人,身份特殊,但那又如何?

墨樓不過是天下文人騷客交流文學,朗誦詩詞歌賦的地方,她碗姨娘能拿她怎樣?

北野翰劍眉輕皺,正待再開口,這時九翎卻出現了。

“主上,媚娘過來了。”

元卿依即刻從溫暖的胸膛抬起頭:“前些日子我讓她去打探消息,而今怕是有結果了,讓她進來。”

沒有事情,媚娘絕對不會來找她,這會兒北野翰剛說了婉姨娘的事,她就過來。

難不成那個婉姨娘真的在墨樓鬧事了?

正困惑著,媚娘從門口處款款而來。

媚娘今日依舊著一身黑色紅邊勁裝,還是一如既往的冷豔。

媚娘先是見過北野翰,這才朝著元卿依頷首稟報道。

“主子,我們的人已經得到消息,今日在北巷遇到了上次跟蹤您的那群人,看到那些人似乎在和茨實交談什麽。”

茨實?

元卿依坐在桌旁,青蔥般纖細嫩白的手指輕輕叩著桌麵。

茨實是婉姨娘的人,婉姨娘派人跟蹤她究竟是意欲何為?

“砰”的一聲,茶杯突然被人倒扣在桌麵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元卿依豁然起身,一雙明媚的眼眸微微眯起,露出玩味的眸光。

“這婉姨娘倒是有點意思,膽敢找人跟蹤我,她想知道些什麽?”

說著,元卿依轉身就要出門,卻在即將離開的時候,手被人拉住。

“你要去哪兒?”

北野翰眉心緊皺,有些不悅道。

直覺告訴他,她不是去做好事。

婉姨娘隻是一枚不重要的棋子,他們完全沒必要去理會,如果她現在貿貿然去詢問,怕是容易打草驚蛇。

元卿依自然理會到了北野翰的意思,她抬手反握住他骨節分明的大手,輕笑著反問道:“你以為我要去做什麽?”

她將他的手放開,搖頭繼續說道,“放心吧,就算是你沒將婉姨娘放在心上,但如今她也算是你的女人,我不會把她怎麽樣的,隻是去會會她。還是說你日久生情,舍不得了?”

“噗!”

站在一旁角落的九翎沒忍住笑出了聲,整個王府,誰人不知攝政王將自己的這位側妃寵上了天?

可她現在這話裏分明帶著濃濃的醋味。

“夫人,不要胡鬧。這件事我會派人去查,如果真是婉姨娘的動作,我會去約束她。”

北野翰看著她的眼光中透露著一絲擔憂。

他知道她有本事,畢竟能做到墨樓的主人,自然不是一般人。

但他依舊不放心,因為她不光是墨樓的主人,她還是曦王府的側王妃,更是他北野翰的女人。

他理應一生一世的護著她,不讓她受一絲一毫的傷害。

元卿依卻搖搖頭,眼中泛著冷靜的神光,肯定道:“區區小事我自己能處理,你不用大材小用,我倒要看看她婉姨娘究竟想做什麽!”

北野翰到底說不過她,隻好放她與媚娘離開。

將媚娘送出府,元卿依有些不放心的叮囑一句:“媚娘,你讓墨樓的人這些日子減少出去活動,盡量不要讓人抓住把柄,一切等我消息。”

媚娘點頭。

“媚娘知道,主子放心,我一定約束好墨樓。”

得到媚娘的保證,元卿依滿意的點了點頭。

待媚娘走後,她才緩緩回頭,朝著伊人苑走去。

夕陽的光輝漸漸消散在天邊,天空出現零星幾點亮光,元卿依踏著星光,一雙清亮的眸子卻異常清冷。

婉姨娘想從墨樓得到些什麽消息?她能容忍她在王府生存已經是最大的仁慈。

不聽話的人,早晚是要被懲罰的。

這邊元卿依回到伊人苑,另一邊淩雪閣的北野翰心中卻是對自己的這個側妃仍舊不放心。

他喚來九翎,眸中的冷光如同千年玄冰般寒冷,“九翎,你帶人暗中跟著側王妃,務必保證她的安全。”

“是。”

終究,他還是插手了,但這一切都是在伊人苑的元卿依所不知道的。

“來人,把新蘭,白芷和春蘭叫來,我有話要問。”

回到屋內的元卿依麵色清冷。

下人見主子嚴肅著表情,一時也收起了想要詢問的心思,隻諾了聲,將新蘭三人叫來。

“主子沒說是什麽事?”

春香原本正在親自漿洗元卿依的貼身衣物,被突然召喚,直覺有些不好。

待得知白芷,新蘭也被召喚時,心中的那絲不安更加濃烈了。

下人搖頭:“主子什麽也沒說,隻讓你們過去,趕緊去吧,晚了主子要不高興了。”

春香三人無法,隻得硬著頭皮進了屋子。

元卿依見到這三人,麵容更加冰冷了,看著她們都眼神也變得暗暉不明起來。

“主子,您找我們過來有何事?”春香忐忑的問了一句。

心中強自安慰,不會的,她處理的那麽隱蔽,主子不可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