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誰?”停下趕回去的腳步,九翎靠近在竹林中轉悠的兩人。
特殊時期他必須特別警惕,若是一個不查讓人溜了進去是小,危害到了正在關鍵時刻的女主人,他九翎的命便算是走到盡頭了。
正在行走的皇甫維明和阿木二人聽聞聲音雙雙回過頭來,一眼就見一臉警惕的九翎。
三人六眼對視,一陣沉默後是異口同聲。
“九翎?!”
“九翎大哥。”
“皇甫公子,阿木姑娘,你們怎麽來了?”
又是一頓,皇甫維明率先回過神來:“阿木思念側王妃便央求著家裏人放行出來遊玩,聽說大軍凱旋暫居十裏坡,我們便尋過來了。”
他才不會告訴九翎,明明是江南水鄉那群主家的人為了培養他二人的感情特地將阿木趕了出來丟給他照顧。
偏偏他還真就不能不管。
好氣!
“原來如此。”了然點頭,九翎沒有懷疑,將元卿伊如今的情況告知:“側王妃今日生產,軍中沒有女醫亦是沒有穩婆,阿木姑娘是個女子不如速速同我前往主帥營,看看能否幫上忙。”
“啊,那快走吧,孕婦生產越拖越危險。”一聽如此,阿木活潑的麵容之上一片凝重,拽著九翎的手就往前衝。
皇甫維明正巧不巧瞧見這一幕,眉頭不由自主微微皺起。
心間有種不舒服之感一晃而過,人已經跟了上去從中分開二人,自己立於中央。
“男女授受不親,你身為女子怎可隨意抓男人的手?”似責怪,似告知,又似另外一種意思。
阿木莫名其妙,思及元卿伊還在等著也沒同皇甫維明過多糾結,隨便迎合道:“知道了,我不是聽聞元姐姐的事有些著急了嘛,快走吧。”
皇甫維明本就有些鬱結,再見阿木如此敷衍的模樣,一口氣堵在心口上不去下不來,難受至極。
不過元卿伊有事,阿木已經同九翎一起走遠,皇甫維明隻得深吸一口氣,不再多糾結於此。
有九翎帶頭,一行三人暢通無阻便到了主帥營外,見著主帥營外重兵把守,軍醫待命,就連元晟堯也急得在不停踱步,皇甫維明一行三人心下一跳,緊張增加不少。
營帳裏頭的叫聲時強時弱,顯然元卿伊的氣力在這段時間裏已經被消耗了一大半。
孩子若是再生不出來,過不了一個時辰,必定一屍兩命。
“我是女子,讓我進去替元姐姐接生。”阿木思念元卿伊,聽聞其在無穩婆的情況下產子時化為憂心,此時趕到便直奔主題。
可主帥營附近的人皆不認識阿木,阿木有著江南服飾,更讓人心生警惕。
人還未走進兩步便被士兵攔住。
九翎連忙上前:“住手,阿木姑娘乃是側王妃舊人,值得信任。”
口頭好言解釋,心裏頭忍不住嘀咕幾聲:這性子真毛躁,若他不在,阿木這衝動的模樣怕是會被主子的人紮成篩子。
九翎是北野翰身邊的親信,有九翎擔保,攔住阿木的人才趕忙放行。
元晟堯看了阿木一眼,同樣沒有多說什麽。
營帳之內顧清風一直坐在床尾,看著元卿伊疼得死去活來的模樣顯露出幾分不耐。
但做戲要做足,為了不被北野翰和其他人捉到把柄,她必須要傾盡心力幫元卿伊“生產”。
“元妹妹,你莫要緊張,慢慢來,我聽說時間到了孩子便會出來了。你若是累了,不若休息一會兒,咱們一會兒再生。”好心安慰著元卿伊,顧清風十分貼心為元卿伊端來一碗茶水。
到底是生了大半個時辰了,孩子許已經出來了些許。隻要元卿伊休息了,子宮便會收縮,前麵所做的努力差不多也就白費了。
屆時,還得重頭再來。
前世今生元卿伊都沒有生活孩子,本以為生產之時不會出現問題,也不曾了解過如何生孩子,此時顧清風告知的話元卿伊不信也得信。
正要聽從顧清風的話喝水休息之時,營帳之外突然傳來一陣厲喝:“胡說,產子哪能小憩休息。好一個過一會兒再生,你這女人是想害死元姐姐嗎?”
無人說過營帳裏還有一個女人陪著元卿伊,所以阿木看到顧清風也在時還有些驚訝,可一聽到顧清風的話,驚訝瞬間轉變為憤怒。
若是無意已經是庸醫害人,若是有意,那便是罪加一等。
顧清風和元卿伊也沒有想到會有人突然闖進來,雙雙禁聲一瞬,異口不同聲。
“阿木!”
“你是誰?膽敢……”
顧清風本著還想尋個借口將這個壞了自己好事的人趕出去,忽而聽聞元卿伊叫出了來人的名字,瞬間便改了口:“原來是元妹妹的舊識,姐姐還以為是偷溜進來的歹人,險些叫喚士兵。”
阿木出現,元卿伊全然沒有在專心於顧清風後頭的話,所有的注意力皆集中在阿木脫口而出的那句“產子哪能小憩休息……你這是要害死元姐姐嗎”上。
扭頭看向顧清風的側顏,元卿伊心間圍繞一個疑惑。
顧清風是真不知還是裝不知?
來得及時,趕在元卿伊被顧清風誤導之前,阿木也不再責罵,趕緊靠近元卿伊的身邊。
這才見著元卿伊的麵容之上血色褪盡,整個人虛弱得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阿木心疼的同時也鬆了一口氣,告知一些常識:“元姐姐,從現在開始一切皆聽我的。我曾因無聊專研過生產的始終經過,姐姐你信我。”為驗證醫書上所說的,她還特地尋來了懷孕的母狗子觀察其生產的經過。
當然,後頭的這句話阿木斷不會告知元卿伊的,不然元卿伊怕是會不生孩子了也要跳起來打死她。
“我信你。”相比顧清風來說,元卿伊的確更信任阿木。
“要想安產你萬萬不能害怕,盡量減少高聲嗟歎或大呼大呼,不進不能減少你的痛苦,還會使得過度消耗體內的氣力,致使腹中孩子缺氧造成胎死腹中的可能。剩下的待會兒元姐姐聽著我的命令來便是。”輕柔地替元卿伊將額間的密汗擦拭幹淨,阿木起身走到床尾。
瞧了一眼被褥之下元卿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