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野翰攜著元卿伊緩緩踱步而至顧清風麵前,身後隻跟著阿木,並沒有帶其他侍女。
“王……王爺?”顧清風微微一愣,本是在上位,竟習慣性的站了起來,元卿伊看著顧清風的樣子暗暗發笑,又不曾在表麵上表現出來。
“參見皇後娘娘。”元卿伊細聲欠身,卻沒有任何的恭敬之意。既然顧清風是北野翰的人,還有意讓自己死,她便無需什麽尊重,讓北野翰來看看這女人的真實樣貌豈非更好。
北野翰輕輕掃過顧清風,沒有任何要行禮的架勢,顧清風有些慌亂,卻故作鎮定的樣子:“平身吧,來人上茶,賜坐。”
站在顧清風麵前的一對璧人簡直是天造地設的模樣,衣裳顏色相稱,兩個人都透著冰冷的氣質,唯有北野翰目光所觸及元卿伊,才露出一抹柔和。
元卿伊緩緩的坐在顧清風旁的椅子上,而北野翰挨著她坐了下來,阿木搞清楚了那日給自己打下手的笨女人就是麵前的皇後娘娘後,瞬間對這個女人沒了好感。
“看妹妹和王爺如此恩愛,本宮便……放心了。”半晌,顧清風盯著麵前的二人,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
“皇後娘娘今日叫臣妾來是?”元卿伊喝了口桌上的茶道。她自然知曉顧清風是為了什麽事情找她,隻是這會北野翰在這,就不知道她能不能說出口了。
“自然是看看妹妹恢複的怎麽樣了,那日本宮聽聞妹妹生產之後大出血,真是嚇壞了本宮,如今看著妹妹活蹦亂跳了,便放心多了。”顧清風雖是恨極了她,卻也不浮於表麵。她故意而提起當日生產之事就是警告元卿伊不要在北野翰前多說話。
“對了,提到當日生產,臣妾倒是想到一事。”元卿伊微微一笑,硬是不顧顧清風的明示暗示,倒是從容的看了一眼顧清風身邊的丫鬟。
顧清風微微皺了皺眉頭,怕元卿伊說出什麽讓她身邊軒轅霸天的眼線聽去,揮了揮手讓身邊的人都退下了,看著元卿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說句大不敬的話,皇後娘娘再母儀天下,終究是女兒家。”元卿伊似笑非笑,“竟不知道生產的事宜,我今日帶了阿木來,想給皇後娘娘講一講。”
一旁的北野翰眸子冷了下來,元卿伊生產當日發生的事他知道一些。但具體的細節他並不清楚,後來事情太多也忘記了詢問,沒想到還有這麽的事。
顧清風身子微微一抖,看著北野翰沒有波瀾的樣子,像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本宮自有宮中嬤嬤為本宮講,王爺還在此,說這些好像不妥。”
“無妨,知道知道也好,卿伊下次生產之時我也能注意一番。”北野翰淡淡道,他清楚元卿伊的性子,若是無事才不會搭理顧清風。
元卿伊聽聞,雙頰有些紅,暗暗錘了北野翰一下細聲道:“你知不知羞恥。”
北野翰卻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溫柔笑笑。
二人的舉動在顧清風眼中格外的刺眼,她何曾見過北野翰這般的溫柔,暗暗的咬了咬牙看看她身後的阿木,微微一愣,那不就是那日為元卿伊接生的小姑娘?
“阿木,你給皇後娘娘說說,生產之時要注意些什麽,日後皇後娘娘懷了龍嗣,也要注意。”元卿伊正色,轉頭對阿木說道。
“回皇後娘娘。”阿木自是伶俐,就算元卿伊未曾囑咐她,她也知道該怎麽講,“皇後娘娘首先當知道的就是生產之時,產婦是不得休息的。”
顧清風微微一怔,額頭密布了一層細細的汗水。
“那日皇後娘娘在軍帳之中讓元姐姐中間休息,若不是我及時趕到,便一屍兩命了。”
北野翰聽聞,眉頭越皺越緊,盯著顧清風似乎要一個解釋。
顧清風自然感受到了北野翰的怒氣,神情有些慌亂:“本宮未曾曆過,自然是不知了,也難為了妹妹。”
北野翰對這個答案似乎並不滿意正要說什麽,便被元卿伊輕輕拉著手,似乎示意他不要生氣,並給阿木使了個眼色。
阿木點點頭,繼續道:“產婦生產過後,大出血的可能性並不大,不過元姐姐卻在胎兒生出時大出血……”
阿木的欲言又止讓北野翰心頭一顫,這事他知道,隻是不知道竟是這般因果。
“產後大出血最大的可能就是,情緒激動,皇後娘娘可是和姐姐說了什麽?”阿木一臉少女天真的樣子詢問。
元卿伊接過話來道:“我記得……”
“我沒有!元卿伊,你怎麽能信口胡說?”顧清風徹底的崩潰了,她不能讓北野翰知道她是一個這樣的人,她可以為北野翰殺人可以為他去做一切,她隻要在北野翰心裏完美就好。
“皇後娘娘,我還沒說呢。”元卿伊戲謔道,看來北野翰的威力還真是大,行的穩坐得端的皇後娘娘,竟然也有慌張的時候。
“顧清風!”
北野翰神情徹底冷了下來。
顧清風隻感覺渾身冰涼,連忙跪在了地上:“翰哥哥,不是清風,清風沒想過對她下手,清風怎麽能對翰哥哥的孩子下手呢?”
一口一個翰哥哥讓元卿伊堵的厲害,她知道顧清風的用處,她今日來隻是想警告她,並不想顧清風丟了性命。
“好啦,就當是皇後娘娘不知道,不知者無罪,別生氣了。”
顧清風跪在地上,雖是低著頭,似乎已經看到了元卿伊那一副洋洋得意的嘴臉,攥著拳頭指甲嵌在了肉內。
若是此時有人入內,定會被眼前的景象所震驚,高高在上的皇後娘娘卑躬屈膝的站在攝政王和側王妃的身前。
北野翰牽著元卿伊的手起身,鷹目餘光撇過跪在地上的顧清風:“你的命,先留著。”
隻一句,顧清風的心便涼到了穀底。
直到二人離去許久,顧清風才怔怔的爬起來,想到之前元卿伊那般對她,眼底滿是不甘和怨毒的目光。
不過沒多久她似乎想到什麽似的,嘴角不自覺的揚了起來,眼中的不甘也變成了陰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