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白搖搖扇子:“給你換一個藥方,順便告訴你可以就近活動一下,但不要穿的很少,傷了身子。

元卿伊努力地擺出笑顏,從牙縫裏擠出幾句話:“謝謝顧公子,請把新藥方給我婢女就可以了。”

顧白說這話真的很欠揍,她就是因為他的一句話,好幾日沒有出門,一肚子怨恨不知道在哪發泄。

顧白同著元卿伊寒暄完了倒是毫不避諱著的對站在元卿伊邊上剛剛回來沒幾天的媚娘說話:“媚娘姑娘,在下真的很需要您給蠱主捎一封信,這件事情對在下很重要。”

媚娘毫無思考脫口而出:“其實我也不知道他們所蹤,這件事情真的不能幫助您。”

元卿伊坐在一旁,沒有戳穿媚娘的話,而是在一旁淡淡的坐著。顧白內心有些不是滋味,怎麽可能會有女兒找不到父親,難道是他的誠意不夠嗎?

“媚娘自小孤兒,現在同著江南蠱鄉是有一些瓜葛但是還沒有熟悉到媚娘可以隨便找人的地步。”元卿伊看著媚娘尷尬的樣子,沒有想著顧白遇到了什麽大事,而是連忙幫媚娘打著圓場。

顧白歎了一口氣,扇著扇子走出將軍府,淡淡的愁容湧上眼底,盡量找找有什麽藥材能替代吧。

顧白久不願露麵,顧家裏裏外外不得不受到非議,顧昊隻對外說顧白是顧家的遠房親戚來府裏頭小住幾日。顧白本就不願意與顧家有什麽瓜葛,在顧家的名分對他來說也沒那麽的重要。

而現在在顧家待著,也就是為了自己的母親罷了。自己剛剛從將軍府回到顧家。顧昊便坐在大堂之中,似乎是在等著顧白。顧白沒有時間理會顧昊,而是轉身就要往自己母親的房間走。

“顧客楚。你進門擺個臭臉,連聲好都不問,你是在外頭野的都不知道禮義廉恥了嗎?”顧昊最看不上顧客楚這副趾高氣昂樣子。

“禮義廉恥哪有活著重要呢?”顧白冷笑,“對了,我不叫什麽顧客楚。我叫顧白,要是你覺得我玷汙了顧家,那叫我柳白也行。”

顧昊沒有聽明白顧白的弦外之音,反而是顧母微微一震,看著快要氣到發作的顧昊,連忙故作貼心的勸著:“老爺息怒,孩子離家這麽久了,難免有些叛逆。”

好一會顧昊才平靜下來,直接步入正題:“聽你主母說,你有自立門戶之意?可是經商了?”

顧白冷笑:“自立門戶?我一直都是自立門戶,我的事情和你沒有關係,我隻是來接我娘,待我娘病好了,我們就離開,不勞您費心。”

“客楚,你父親也是關心你,你收一收你的戾氣!”顧母更像是一位母親管著自己兒子,顧白冷笑著,頭也沒回的去了柳可芸暫住的房間。

顧白不是沒有想過自己偷偷把母親帶走,但是他知道母親的性子迂腐至極,若是執意將她帶走,不定鬧出什麽事端來。

來到柳可芸的房間裏,許是顧白回來了的緣故,顧母並沒有太找柳可芸的麻煩,此時的柳可芸早已經醒過來了,坐在**似乎在打量著眼前一切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娘,感覺好點了吧?”顧白一進門看著柳可芸坐了起來連忙上前,“現在感覺怎麽樣了?”

柳可芸此時算是清醒的狀態,看著自己麵前的兒子千言萬語匯聚一起,卻不知從何說起,隻撫著顧白的頭:“我的兒,你怎麽回來了呢?這地方殺人不見血的,你……”

顧白似乎是為了讓自己的母親放心,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母親您放心,現在兒子有能力保護您了,您隻要答應和兒子走,離開……”

“住口!”顧白還沒有說完話,被柳可芸厲聲打斷,可能是太過於激動,猛勁兒的咳嗽了兩聲,引得顧白趕緊拍著她的背。

“我的兒,你怎麽能說出這麽混賬的話呢,咱們是顧家人,這輩子都是,娘怎麽能說離開顧家呢?”柳可芸意識到自己的過激,拍了拍胸脯,歎了口氣道。

“娘!”顧白皺著眉頭,“從小到大,我們二人什麽時候是顧家的人?他們都沒把我們當人看,我們怎麽就是顧家人了?”

“要走你自己走!”柳可芸閉上了眼睛,不在理會顧白的抓狂和無奈,“我生是柳家人,死是柳家鬼這要是走了,穿出去,我豈不是個不守婦道的人?”

顧白皺著眉頭,幾乎是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娘,您跟我走吧,顧家巴不得沒有您在呢,我們遠離這裏,不再受那些人的煎熬不好嗎?”

“顧白。”柳可芸幾乎是瞪著他,“你若是再提離開顧家的事,我就與你翻臉!”

顧白聽聞此言,愣了良久,知道柳可芸意識到自己的話太重了,才扶起跪在地上的顧白:“兒啊,現在你回來了,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了,你既然回來了,就和娘一起好好在顧家,聽話。”

顧白愣了愣,剛剛還埋怨自己回到顧家的母親,現在竟然勸著自己留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柳可芸故意不去看顧白詫異的目光自顧自的說下去:“你看,娘在這兒挨欺負,無非就是我的兒沒有回來,現在我的兒回來了,到時候你繼承你父親家業,我們……”

“娘,別做夢了。”顧白越聽臉色越差,“顧昊現在最得意的是誰,您比我清楚的多,一人之上萬人之下的好閨女,他巴不得我死在外頭。”

“你爹怎麽能是這樣的呢?不可能的,她終究是個女娃……”

“喲,娘倆說什麽呢?”柳可芸的話音未落,門忽然被推開,顧母帶著人拿了兩件衣服推門而入。柳可芸一見是她,說話聲音戛然而止。

“我來給柳妹妹送兩件像樣的衣服,你也該提醒主母,主母都未曾注意你娘衣服還是破破爛爛的。”顧母語氣中帶著不可否認的嘲諷,引得顧白一陣煩躁。

“主母沒事就出去吧,我會注意我娘,用不著你在這費心。”顧白在外麵沒規矩慣了,說話沒客氣。

柳可芸一見顧白這樣的語氣連忙從**爬起一下子跪在了顧母麵前:“夫人別見怪,這孩子野慣了,出言不遜,還望夫人饒過我們娘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