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母微微一愣,死死的盯著那個丫鬟,語氣中多了兩分警告之意:“你這奴婢可是想好了再說。”

北野翰沒有理會顧母,警告的瞪了一眼那丫鬟,小丫鬟“噗通”的跪在地上:“回王爺的話,奴婢正在院子清理雜草,夫人端著衣服就進去了,沒過一會顧少爺就出來了,然後顧夫人也出來了,再後來奴婢打掃完要離開的時候,顧夫人又進去了,出來後就……就走了水了。”

顧昊臉色是越聽越差,他平日裏就注重麵子,此時北野翰一個外人還在場,顧昊一巴掌扇到顧母臉上

還沒等顧母反應過來便怒氣衝衝的吼:“你這賤人,事到臨頭了,攝政王都查明了,你還不承認。”

“老爺冤枉啊,真的不是妾身,妾身不敢啊……”緊接著就是顧夫人哭天搶地的嚎叫。顧白此刻恨不得上前結束了這個女人的性命。

北野翰對她的哭聲極其的反感,不耐煩的皺了皺眉頭:“顧尚書,這件事情你打算如何處理?不管怎麽說都要給顧白一個公道吧。”

“是是是,老臣明白,老臣定會交出一個滿意的答案。”顧昊連忙點頭哈腰的向北野翰道歉,“老臣的家事驚擾了攝政王了。”

北野翰清了清嗓子:“這般惡毒的婦人。顧大人是斷然不會再留在府中了吧?不如派遣去尼姑庵,在那裏好好的反省自己的過錯,每日誦經為柳夫人祈福。”

這話乍一聽,聽上去像是在商量,顧昊卻知道,這是留不得這個女人了。

顧母本名宋杏,此時一聽要將她送走,更是跪在地上把頭磕的直響:“老爺,我是清風的母親,是顧府的夫人,您不能啊……”

顧昊哪管得上別的事情,今天的事情就夠讓他丟人的了,如若不在北野翰麵前找回威嚴,那麽他心裏的坎兒是斷斷過不去的。

“來人呐!”顧昊招了招手,那紙和筆來,提手一紙休書寫下直接丟在地上,而後吩咐人,“給她剃了頭發,送去尼姑庵,好生看著!”

北野翰似笑非笑的看著過於激動的顧昊:“顧尚書,不要著急,這會我們再來說說顧清風的事情。你說我要是再查下去……”

宋杏愣住了,她雖然不知道自己女兒到底做了什麽事情,但是就單單的憑著顧白剛剛說的話,就能讓人思考半天。

“不不,都是我都是我指使的!”宋杏跪在地上,伸手指著顧白,“是我,是我怕他回來,老爺便待清風不好了,我才指使清風去殺……”

話沒有說完,已經泣不成聲了,北野翰和顧白心裏都知道,看來這個女人也不知道雙生蠱的事情。

北野翰看著地上跪著的人心裏卻沒有絲毫的憐憫:“你指使的?你恐怕是在騙鬼吧,顧白一個男子,顧清風一個女子,怎麽殺得了?”

“是,是我鬼迷心竅了,求王爺開恩啊,千萬不要去找清風……”宋杏跪在地上,前額此時已經磕出了血。

“你這女人……”顧昊看著頭如搗蒜的宋杏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自己鬼迷心竅了,你怎麽還能帶上清風啊!”

宋杏沒有做聲,而是一直磕著頭。顧白好笑的看著兩個人,似乎是在看什麽笑話似的。

顧昊繼而轉過頭來跪在北野翰麵前:“此乃家務之事,今日讓王爺見笑了,隻求王爺千萬莫要把清風出宮之事告訴皇上啊。”

“哦?”北野翰冷笑,“本王憑什麽聽你的?娘娘的事乃是皇上的事皇上之事乃是國事,你說我要上報給了皇上,皇上知道母儀天下的皇後拿著刀刺殺一介平民你說……”

北野翰的話音未落,宋杏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都是我一個人的錯,我願意以死謝罪,求攝政王不要再查下去了!”

眾人似乎都沒有反應過來,宋杏便立刻起身,快速的撞向院落的牆壁之上,當時就咽了氣。

顧昊看著宋杏的慘狀都傻在了原地,北野翰皺著眉頭:“顧尚書,此事並非什麽光彩之事,顧尚書不如就將夫人葬了,此時也不必驚動皇後娘娘了,皇後娘娘在宮中的事情也不少。”

北野翰的意思明顯,就是不想讓顧清風知道自己母親死了的事情,顧清風身邊唯一一個不是被北野翰把守的人現在躺在神醫穀還未脫離危險,如果不是顧昊與顧清風通信那麽她就不會知道。

顧昊沒有什麽理由去拒絕北野翰,至少北野翰現在知道一件顧家這麽丟人的事情。再加上北野翰的權勢,他也不敢違背。

“既然這樣,那本王就不打擾了,顧白,卿伊去了神醫穀看那個女人,本王也要去看看,你自己在這兒料理吧。”北野翰甩了甩袖子轉身離開了。

顧白紅著眼睛,走向那個白布蓋著的人。“客楚,你到底事怎麽活著的,你現在到底是誰,為父很久沒看見你了,你回來便是什麽陌生。”顧昊跪在地上沒有起來,看著顧白的背影愣愣說道。

顧白冷笑著停下了腳步,微微回頭:“你有什麽資格問我這些事情。我這就帶我母親走,這輩子,你都不會再見到我了,我祝您孤獨終老。”

說罷,顧白抱起那個白布包裹的人,施展輕功一躍而起,沒多大一會就來到了神醫穀最隱蔽的一塊地方。

那裏山清水秀沒有一絲的汙濁氛圍,顧白淚眼模糊的用手一抔黃土一抔黃土的挖了一個正好能容納下一個人的坑,輕輕的將自己的母親放了進去。

一切料理完之後,他再也忍不住的坐在墳前痛哭流涕。他被顧清風算計掉入山崖,是幸虧山崖下有一條小溪,他又沒有撞到礁石之上,故才撿回一條命投奔了北野翰。

北野翰一直暗中幫助他,他才得以有了條件,在山穀之中開醫館,漸漸的有了名氣就是現在的神醫穀。這些年他沒有想過報仇,沒有想過與顧家結成恩怨。

唯一想著的就是兩件事情,一個是師苗苗,一個便是他那個被陷害而毀了容的母親。此時的顧白才知道子欲養而親不待的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