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卓爾在酒店二樓吃早餐,一邊拿著手機熟記今天會來參加項目會議的每個客戶資料。
此次發展項目,會有很多一起合作的企業領導過來,若是能和他們留下聯係方式,就很有可能發展為潛在客戶,這對卓爾是有利無害的。
她正認真的看資料,楊允謙頂著黑眼圈坐到了她的對麵。
卓爾抬眸看了他一眼,被他一副明顯缺覺的樣子嚇了一跳,“你沒事吧?黑眼圈怎麽這麽重。”
聞言,楊允謙攪動著杯子裏的咖啡,小小的打了個哈欠,“昨晚失眠了。”
卓爾哦了一聲,又看了眼他杯子裏的咖啡,蹙眉,“一大早空腹喝咖啡,對胃不好。”
楊允謙卻無所謂的搖了搖頭,“偶爾這樣,今天一整天的會議,不打起精神不行。”
卓爾抿唇。
楊允謙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指了指她的手機,“你今天還要擔任助理的身份,把會議內容記錄一下,到時候整理以後交給我的助理就行。”
“我知道,王助理有跟我交接。”卓爾答道。
隨後兩人沉默的吃著各自的早餐。
一整天都在會議室中度過。
就連中餐也是叫的工作餐。
等到散場已經到了晚上八點鍾。
卓爾早上七點就起來了,一直挺到現在,坐在車上搖搖晃晃,不免生出了幾分睡意。
她將頭後仰,閉著眼睛一下子就進入了睡眠。
楊允謙原本在和人通話,等到掛了電話才發現早已睡著了的卓爾。
他愣了愣。
隨後不免覺得失笑。
他這個一晚上失眠的人到現在還不覺得困,沒想到她還先睡了。
不過他到底也沒有叫醒她。
隻是目光在落在卓爾白皙的臉上時,有一瞬間的停留。
那天他對卓爾說的確實是真話。
從她第一次跟著鄭疏安出現在他視線中的時候,他真的以為卓爾隻是鄭疏安的某個遠方親戚,畢竟她看上去真的很小。
印象中,卓爾皮膚很白。
而且臉上很幹淨。
尤其是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她的五官充滿了靈氣,站在鄭疏安的身後,嬌俏可愛。
猶記得鄭疏安在介紹她的時候,還特別專注的看了她一眼,才轉頭介紹說,“這是我的女朋友,她叫卓爾。”
話一出口,他和史蒂文還有幾個朋友頗為默契的起哄。
在眾人好奇打量的目光裏,卓爾羞紅了臉,躲在了鄭疏安的懷裏。
以前鄭疏安也沒少帶女人一起參加聚會。
但鄭疏安從來不主動介紹她們,他們幾個是一起長大的,彼此都是心照不宣的默契,從不會主動詢問。
卓爾就不同了,鄭疏安不僅主動介紹她的身份,而且每次都把她帶在身邊,也不喝酒,隻是抱著她,一臉寵溺的樣子。
這樣的鄭疏安是他們從未見過的。
尤其是隨著他們交往時間越來越長,就看得出更多的端倪。
比如卓爾不喜歡煙味,鄭疏安就為她戒煙,一直到他們分開後,鄭疏安才重新開始抽煙。而卓爾不喜歡喧鬧的地方,鄭疏安就很少帶著她參加他們設的局,而且以前不管什麽時候,隻要鄭疏安有空,叫他出來吃飯喝酒他都很少拒絕,自從有了卓爾之後,他就不怎麽參加了。
這種現象是十分罕見的。
他和史蒂文跟鄭疏安差不多年紀,一個院子裏長大,對彼此的性格都是知根知底。
鄭疏安從小特別獨立的一個人,也從沒有見過他心甘情願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時候。
哪怕交往的女朋友,也沒見過他對誰低過頭,全都是女人哄著他。
除了卓爾。
在和鄭疏安交往的兩年裏,他們都親眼目睹一向浪跡花叢片葉不沾身的鄭疏安是怎麽成為女友奴的,因為鄭疏安很遷就她,每次聚會,鄭疏安十點之前就會帶著她離開,隻因為卓爾的宿舍有門禁。
卓爾半夜想吃東西,鄭疏安就會派人去買,或者自己親自去。
他們這一幫人都在暗地裏打賭,會不會卓爾成為了鄭疏安的單身終結者。
鄭疏安聽到之後,隻是笑著罵了一句,“無聊。”
竟然難得的沒有爭辯。
那時候,楊允謙就察覺到卓爾對鄭疏安來說很不一樣。
還記得有一次,鄭疏安一個前女友跑到卓爾的學校挑釁滋事,大致是有些不平衡。
就特別囂張跑到卓爾麵前炫耀。
告訴卓爾鄭疏安如何如何寵她這些話。
卓爾也是個沉得住氣的。
安安靜靜的聽完她眉飛色舞的炫耀之後,才拿出正在通話中的手機,展示給鄭疏安前女友看,“很不巧,你剛才的說的那些話,另外一個當事人也聽到了。”
話一出口,鄭疏安前女友臉色倏地一變。
卓爾當著她的麵按了掛斷鍵,一字一句的說,“喜歡他的人多了去了,我若是每一個都在意,那還要不要活了?”
聞言,前女友臉色又是一變。
可到底還是不甘心。
於是咄咄逼人起來,“你是沒有時間去計較還是計較不過來?畢竟鄭疏安那麽優秀的一個人,交往過的女友也是數不勝數,你又憑什麽以為你會是不同的。”
然而麵對她的質問,卓爾神情毫無變化。
她淡淡地說,“我從沒有認為自己與眾不同,或許在他交往過的女朋友裏,並不算很漂亮的,但既然兩個人在一起,總是要給予彼此信任,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也是對彼此的尊重。”
幾句話,輕而易舉的將鄭疏安的前女友打敗。
最終對方落寞收場。
這是後來鄭疏安告訴給他的,而最關鍵的是,在聽到前女友的各種刺激話之後,卓爾並沒有遷怒於鄭疏安,也沒有賭氣之類的,相反,她的反應很平靜。
該和他吃飯的吃飯,該玩的玩,毫無異樣。
他記得很清楚,鄭疏安在說起這件事的時候,眼裏掩飾不住的讚賞。
後來他們驟然分開,也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
那是他們分開一個月之後,也就是卓爾即將出國前,當時,鄭疏安正與老爺子關係弄得特別僵。
也是那段時間,他開始重新抽煙,甚至開始酗酒。
每一次,都會把自己喝的酩酊大醉。
他和史蒂文看著都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