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嗯了一聲,忍住發酸的眼眶,“你別擔心我,我沒事。”
但鄭疏安還是不放心,硬是催著卓爾去做了檢查,確定卓爾安然無恙之後,才重重鬆了口氣。
後來鄭疏安整整躺了一個月。
卓爾也是照顧了他一個月。
那一個月,卓爾特別的溫順,鄭疏安說什麽就是什麽,從不反駁半句。
鄭疏安知道她愧疚,還不忘寬她的心,“受一下傷,換你關心我一個月,值了。”
卓爾聞言,忍不住輕輕錘了錘他的胸口,“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在取笑我。”
鄭疏安笑意不減。
順勢把她拉進了懷中,“卓爾,喜歡你跟你什麽年齡,身份毫無關係。隻因為你是你,就像在看到你會遇到危險的時候,我腦海中想的是不能讓你受傷,所以,不要胡思亂想,至少在交往的時候,我們彼此尊重彼此在乎就好了,知道嗎?”
卓爾沉默。
卻任由他抱著。
隔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看向鄭疏安,“你特意和我說這些,是為了寬我的心是嗎?因為那個Hebe?你怕我始終介意她的話?”
鄭疏安不答,反而是問道,“那你介意麽?”
卓爾頓了一下,但還是嗯了一聲,“說什麽一點也不在意,是不可能的。但我相信你,不管以後如何,至少在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我知道你是真心地。”
聞言,鄭疏安沒說話。
下一秒,卓爾抬起頭一瞬不瞬的看著他,卻是唇角染笑,“不過有一件事我確實存在疑問。”
“什麽?”
“Hebe說你喜歡大學裏的女孩子,交往過的女友也都是差不多類型的,可有此事?”
鄭疏安一怔。
他頓感無奈,“其實也不是完全的。”
說到這裏,他把卓爾往懷裏抱緊了幾分,“我遇到你之前不是一張白紙,也的確交往過幾個女朋友,不能說是毫無感情吧,總的還是有幾分興趣才開始的,至於分手,無關對錯,是順其自然而已。你如果好奇的話,我可以跟你說一說。”
話音剛落,卓爾就立即做出了一個打住的動作。
她撥浪鼓似的搖頭,“那還是算了,我又不是自虐狂,可不想給自己找不痛快。”
鄭疏安見狀,不由失笑。
他不強求,而是低頭在她眉心吻了又吻,“好,那就不說。”
說完之後,他表情卻難得的變得認真,眼神裏帶著一種誠摯的味道在裏頭,“卓爾,我們一定可以長久下去,你信我。”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是卓爾始料未及的。
她亦有些怔鬆的看著他。
隻聽鄭疏安特別認真地說,“當我知道Hebe找過你的時候,我第一反應是你會不會生氣,然後會在心裏默默地患得患失,怕我們也不長久,甚至想要分手,而當我意識到我會擔心你跟我分手的時候,我才知道,其實不知不覺間,我對你已經格外不同。”
卓爾仍然有些愣愣的。
“你肯定以前也聽說過,我談過的戀愛都不長久,甚至都沒有超過三個月的,在遇見你之前,確實就是這樣。感情對我來說,從來都不是必需品,而我隻是在恰好動了感情的時候,遇到想要試一試的人。至於分手,我也從來沒有留戀過,哪怕確實有感情,但一旦我覺得沒有必要維持,我肯定會毫不猶豫的結束。“
說著,鄭疏安自嘲的一笑,“這聽上去有些渣對不對?”
卓爾回過神,半晌,附和的點點頭,“不止是一點。”
這句話再次把鄭疏安逗笑了。
他問,“那你怕嗎?”
然而,卓爾卻搖了搖頭。
這回輪到鄭疏安問了一句,“為什麽,你不怕被我傷害嗎?”
聞言,卓爾稍微沉吟了一瞬,就道,“比起傷害,我更怕我付出的心意得不到回應。”
有些意料之外的答案。
卓爾卻很認真,“鄭疏安,我比你想象中要喜歡你。”
說著,她主動伸手挽住了他的脖子,“而我也知道,你也喜歡我的對不對?”
鄭疏安挑眉。
卓爾不等他回應,就自顧自的說,“如果以前還有一點猶豫的話,當你不顧一切抱住我救下我的時候,那些疑慮統統都消失了。人為什麽要處於還未發生的事情中患得患失呢,有那個功夫,不如珍惜現在,管它未來會怎麽樣。”
鄭疏安看著她,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麽好。
最後兩人又抱著說了一會話,不記得是誰主動,然後就吻在了一起。
甚至吻著吻著就失了控。
一直到不小心拉扯到鄭疏安受傷的尾椎骨,他發出一聲嘶的聲音,他們才終於停了下來。
看著對方眼中的彼此。
相視一笑。
從那開始,卓爾和鄭疏安的感情越來越好。
於是也有了後來生日在遊輪上為她慶生的那一出。
後來在國外的一個公司組織的聯誼會上。
玩一個你有我沒有的遊戲。
那時候綿綿已經兩歲。
她也基本在公司裏找到了一席之地,生活還算穩定。
遊戲當輪到卓爾的時候,卓爾不假思索的說,“我的前男友曾為了我包下整個遊輪,讓我畫畫。”
她的話一出口,引得同事們的起哄。
有人問這麽浪漫為什麽還是成為了前男友。
卓爾給出的回答是,“大概是我太貪心了,貪戀他太多。”
短短一句話,隻字不提心酸卻每個字都顯得淋漓盡致。
隔天下午,卓爾乘坐航班飛回了A市。
飛機一落地,鄭疏安的電話就準點打了進來,“出門直走,我在車裏等你。”
卓爾挑了挑眉,頗有些意外。
而且更難得的是,今天是鄭疏安親自開的車。
見她從機場出來,他嘴唇動了幾下,似乎在跟人說話,很快她就看到車窗裏露出綿綿天真無邪的小臉。
見此情形,原本盤旋在心裏的一絲意外頓時消失。
也對,能驅動日理萬機的鄭疏安的,隻有他女兒了。
想到這裏,她臉上浮起一絲和煦的笑意,她打開車門直接坐上後座,女兒立即撲入她的懷中。
她摟著她的脖子,聲音無比的眷念,“媽媽,我好想你。”
卓爾笑意不減,側頭吻了吻女兒側臉,“媽媽也很想綿綿。”
說話間,目光卻不經意的和鄭疏安的視線對了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