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鄭疏安對低頭安靜吃早餐的卓爾道,“晚上回宅子裏吃飯,他們想見一見你,你願意去麽?”
卓爾吃飯的動作頓了下。
下一秒,就聽到鄭疏安道,“如果你不想去的話,可以不去。”
卓爾放下筷子,她沒說其他,隻是說了一聲好。
吃完早餐,鄭疏安就領著綿綿出了門。
本來卓爾也是要一起去的,但她臨時有些工作要處理,便留在了家中。
一直到傍晚時分。
她才化了個淡妝,又重新找了一條裙子套上,看上去莊重一些,才出了門。
來到鄭家的時候,門口已經停了很多車。
鄭疏安口中的那些他們,應該是鄭家的那些親戚,突然出現的綿綿都足以讓他們產生好奇,而她是綿綿的母親,自然也要見一見。
卓爾剛走到大門口,周成就迎了出來,“卓小姐,鄭總已經等您多時。”
她嗯了一聲,便跟著周成走了進去。
還未進門,就聽到裏麵傳來歡聲笑語。
四五個中年女人,還有幾個中年男人,他們都圍著鄭老爺子坐著,不知道聊到什麽,逗得老爺子笑容滿麵。
而她剛一出現,幾乎所有的視線都朝她看了過來。
卓爾還是稍微愣了一下神。
就很快的朝鄭老爺子恭恭敬敬的喊了一聲,“爺爺。”
鄭老爺子聞聲看向她,目光有些複雜,好在還是給麵子的應了一聲。
就在這時,鄭疏安從外麵走了進來,他徑直走向卓爾,順勢攬住她的肩,看向眾人,“各位叔伯嬸嬸,這便是卓爾,綿綿的母親。”
他並沒有很重力道的攬住她,可僅僅因為他就站在她的身邊,她竟然也鎮定了一些。
適時地勾出一抹微笑,“大家好,我叫卓爾。”
話音剛落,一個打扮的富態的中年女人率先站起來,“這就是老爺子的孫媳婦吧?長得倒是挺標誌,和疏安站在一起,很相配。”
麵對他人的恭維,卓爾隻是淡淡的笑,“謝謝夫人誇獎。”
說話間,另一個短發中年女人也跟著附和,“叔父好福氣,孫媳婦這麽漂亮,曾孫女也這麽大了。”
興許是提起綿綿的緣故,鄭業成臉上染了幾分笑意,“什麽福氣不福氣的,大家都和諧美滿就行了。”
他的話音剛落,最開始講話的中年女人就立即接話道,“老爺子您當然是好福氣,之前那個秦清也是極其優秀的,若是做成孫媳婦,您可得更高興。不過這位卓小姐也不差哈,所以我才說老爺子好福氣,孫媳婦個個都漂亮。”
話一出口,老爺子的笑容倏地僵硬了一些。
眼見著氣氛逐漸變得尷尬,一旁短發中年女人見狀趕緊打圓場,“好好地提什麽過去的事情,要我說,這位卓小姐麵相帶著貴氣,以後一定富貴不凡。”
然而,中年女人卻不買賬。
她哼笑了一聲,“你也不看看這裏是哪裏?鄭家這麽大的家業,可不富貴麽。誰嫁到這裏,也注定享盡榮華富貴。”
說著,還不忘挑釁的看了眼卓爾。
卓爾將她的眼神看在眼中,現在這個局麵,她被針對,其實也在意料之中。
所以她並沒有很生氣。
反倒是身旁的鄭疏安忽然開口,“卓爾是不是富貴命我不知道,我隻知道她為我生下綿綿,這麽些年,從不主動爭取什麽。哪怕她明知道,鄭家極其富有,她也從沒有想過利用孩子得到什麽,我覺得人最可貴的不是當什麽豪門闊太太,而是榮辱不驚處事風格,無論身處哪裏,都不會被金錢迷失了雙眼。”
他的話令中年女人臉色微微一變。
好半天才訕笑一句,“看不出來,你還挺護著她的。”
這話陰陽怪氣的,聽著刺耳。
鄭疏安反而笑容加深了一些,“這裏除了她,都是彼此打過交道很多年的,她初來乍到,被人質疑也很正常,而我作為她孩子的父親,護著她,不也是很應該的?”
一句話堵得女人啞口無言。
她憤憤的瞪了卓爾一眼,借口打電話走了出去。
卓爾看著她的背影,低聲歎息了一聲。
她來之前大概猜到這一關不太容易,但沒想到會有人如此正大光明的奚落她的。
不過她倒也不會因此計較,做銷售這麽多年,什麽嘴臉沒有見到過,這已經對她來說不足為奇。
隻不過鄭疏安如此維護她,卻讓她有些意外。
而出神間,鄭疏安忽然低頭對她道,“我帶你去房間休息。”
說著,就不由分說攬著她直接去了隔壁的客房。
進門後,卓爾很明顯的整個人緊繃的狀態立即就鬆懈了下來。
她側頭看著鄭疏安,“你剛才為我說話,可那人畢竟是你的長輩,爺爺會不會不太高興?”
鄭疏安卻毫不在意,他深沉一笑,“你難道就不好奇這麽多人為什麽獨獨她針對你麽?”
卓爾愣了一下。
緊接著就聽鄭疏安道,“因為她和秦清的姨媽是朋友,所以這是替秦清鳴不平來了。”
聞言,卓爾頓時豁然開朗。
她沒忍住笑了起來,“原來如此。”
鄭疏安見她並不計較,不由挑眉,“別人針對你,你一點也不生氣?”
然而,卓爾卻反問,“為什麽要生氣?”
鄭疏安噎了下。
不知為何,看著卓爾毫不在意的模樣,他隻覺得心裏莫名發堵。
不等他反應,就聽卓爾問道,“對了,綿綿呢?”
鄭疏安捏了捏眉心,隨後指了指樓上,“在老爺子房裏玩他的那些古董。”
老爺子喜歡收藏,尤其是房間裏,更是擺滿了各種各樣價值不菲的古玩。
聞言,卓爾立即蹙眉,“那些古玩價值很高,綿綿拿著玩要是碰壞了怎麽辦?不行,趕緊去把她叫下來。”
說著,就要出門。
下一秒,她的手臂卻被鄭疏安給拽住了。
“這是老爺子特許的,別人還不讓進呢,你且讓她在裏麵玩。”
“可是......”
“好了,你在裏麵休息一會兒,吃飯了再出來。我去和我叔父談一點事。”然後他就率先出了門。
鄭疏安走後,卓爾一個人百般無聊的待在了客房。
一直到吃晚飯的時候,才出來。
飯桌上也是其樂融融,老爺子除了鄭疏安父親之外,並沒有其他兒子,而這些親戚也全都是堂叔堂嬸。
而今天聚在一起,也是為了卓爾還有綿綿而來。
所以落在卓爾身上的目光不會少。
有打量的,有好奇的,更有露出嘲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