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綿綿注意到爸爸回來了。

幾乎是立即的從椅子上蹦下來撲到爸爸懷中,撒嬌,“爸爸,你終於回來了。”

聞聲,盧姨也看了過來,臉上浮起一絲笑意,“少爺回來了。”

鄭疏安嗯了一聲,他抱起女兒,表情十分柔和,“爸爸不在家這幾天有沒有聽媽媽話?”

綿綿靠在他懷中,略微思考了一下,隨後很認真地回答,“爸爸應該問我聽不聽盧奶奶的話,因為媽媽出差了,這幾天都不在家。”

“出差了?”鄭疏安微微蹙起眉頭,“什麽時候的事?”

話音剛落,盧姨就走了過來,她小聲解釋,“已經出差四天了,不過早上剛來過電話,如果沒什麽事的話,大概晚上會到家。”

鄭疏安沒說話。

他拿出手機剛要去撥通卓爾的電話,綿綿忽然問,“那爸爸,我們晚上還去曾爺爺家吃飯嗎?”

鄭疏安按鍵的動作略微停頓了幾秒,他隨即道,“當然,綿綿也想曾爺爺了是不是?”

綿綿點頭,可同時她又露出迷茫的神情,“可媽媽還沒回來,那怎麽辦?”

說話間,那邊電話已經因為無人接聽而自動掛斷。

鄭疏安收起手機,他笑,“媽媽晚上會回來,到時候我們再一起給她慶祝生日。”

“好。”綿綿立即就開心的笑了。

卓爾看到鄭疏安打給她的來電提醒時候,已經到了酒店。

這邊工作基本上已經結束,差不多收拾完行禮就可以回去了。

剛好,那個問題橫亙在她心裏已經許久了,這次回去,她想親自問他。

心裏這麽想著,一邊回撥了鄭疏安的電話。

這一回倒是很快接起。

隻聽他的第一句話就是,“你出差了為什麽不告訴我?”

他的語氣不太好,甚至帶著一絲不悅在裏頭。

卓爾估摸著他現在應該是已經回去了之後發現她出差了的事實。

所以才會質問她。

卓爾心情緩了緩,柔聲道,“你回家了?”

鄭疏安嗯了一聲,“一回來才從盧姨口中得知你這幾天都不在家,而且要晚上才回來的消息。”

說完,他話鋒一轉,“我不是追究你行蹤的問題,而是我在想,為什麽連盧姨都知道的事情,我卻要通過別人才知道?”

聞言,卓爾挑了挑眉,但終究還是語氣平靜的說,“我是打算和你說的,但你真的太忙了,每一次我和你說不到兩句話你就要去開會或者應酬,或者等你再打過來我已經睡下了,所以真不是刻意不告訴你。”

鄭疏安沉默。

隨後他說,“抱歉,這次合作出了點變故,所以事情有些棘手,才會這麽的忙,倒是我忽略你了。”

“沒事,我理解的。”卓爾應道。

她忽然想起什麽,語氣帶著一絲試探,“你這次沒有帶周成去嗎?我看你平時大小事都交給他做,如果帶他去了的話,他也可以幫你分擔一些。”

她問這話的時候,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徒然加快了幾分。

比起她的忐忑。

鄭疏安則語氣平常的多,他說,“這次有別的事交給他做,就沒有帶他去。”說完他又補充了一句,“剛好我這次的合作商是楊梓,就是我那秘書的一個叔叔,所以我帶了楊梓過來。”

他的話很自然,沒有任何的卡頓,仿佛是一件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一件事。

卓爾聽著,心下的反應是林輝沒有說錯,鄭疏安的確帶了楊梓過去,但也不完全相同,很可能鄭疏安帶她去的理由是她可以為她所用,而不是林輝說的那種不同尋常的關係。

她放下心,語氣也更加柔和,“那好,我差不多一會兒就可以坐飛機回來了,隻是可能去老宅吃飯的話,隻能由你帶著綿綿去了。”

鄭疏安嗯了一聲,說話間,忽然聽到有人敲門。

卓爾走過去打開。

卻是楊允謙。

他神色不太好,“卓爾,可能我們暫時回去不了了。”

“怎麽回事?”卓爾皺起眉頭。

楊允謙拿出合同,“這裏審批未通過,我也是剛剛得知的消息,所以我們還是得重新規劃,要審批通過了才能走。”

見此情形,卓爾饒是想回去似乎也沒有辦法了。

楊允謙離開後,電話依然在通話中。

鄭疏安自然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內容。

卓爾歎息了一聲,“我好像今天回不來了。”

鄭疏安眉頭緊鎖,“楊允謙公司是沒人了嗎?偏偏在這個時候把你帶去出差。我打個電話問問,一個合同而已,一定要兩個人耗在那裏麽?”

話一出口,卓爾趕忙阻止,“還是別。”

她有些哭笑不得,“這是公事,不也是沒辦法麽?他事情也不少,你就別打電話打擾他了。生日嘛,年年都有,我們來日方長。”

聞言,鄭疏安卻沒接話。

卓爾以為他生氣了,剛要出言安撫他,就聽鄭疏安倏地道,“卓爾,你有沒有想過放棄工作,一心一意在家帶孩子呢?”

卓爾一愣。

她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隻聽他又道,“以我們家的財力,養你還有綿綿包括你母親的治療費都是綽綽有餘,既然如此,你何必把自己弄得這麽辛苦?你以前不是總說假如有一天嫁給我了,你就想在家相夫教子麽?現在實現了......”

他的話還未說完,卓爾就突然給打斷了。

她的聲音有些冷清,“我以為既然是從前,就說明一切都有變數。以前也許我真的這麽想過,但現在,我覺得在家相夫教子固然好,但也失去了我的初衷。哪怕掙得不多,我也想靠自己的努力和你並肩而行。”

鄭疏安沉默了。

卓爾也沒有開口再說話。

兩個人不知道無聲的對峙了多久,最後被楊允謙的電話打進來,直接就切斷了。

而一直到晚上,他們兩個人都未取得任何聯係。

老爺子在看到綿綿的時候,果然很高興。

但也很快發現,還有一個人並沒有來。

他忍不住冷哼一聲,“難不成真還要我這個做長輩的去請她不成?這裏是會吃了她還是怎麽?需要人三請四邀。”

老爺子的話令鄭疏安蹙眉。